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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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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四年的冬雨,冷得像是一把把細碎的冰刀,無情地剮在人的臉上、手上,直至鑽進骨髓。

華容道。

這兩個字在地圖上或許隻是一條不起眼的細線,但在此時此刻,對於曹操和他的殘兵敗將來說,這裏就是通往地獄的咽喉。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塌下來,烏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

雨水混合著枯草、爛泥,將這條本就狹窄崎嶇的小道變成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黑色沼澤。

“噗嗤——”

一聲悶響。

一匹戰馬的前蹄陷進了爛泥坑裏,巨大的慣性讓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馬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臉朝下砸進了泥漿裡,掙紮了幾下,就被後麵湧上來的人潮踩在了腳下。

沒有人去拉他。

甚至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在這條求生之路上,仁慈是最廉價且致命的奢侈品。

曹操披頭散髮,那件象徵著大漢丞相威儀的紅錦戰袍,此刻早已變成了黑褐色,濕漉漉地裹在身上,沉重得像是一具枷鎖。

他騎在爪黃飛電上,但這匹千裡良駒此刻也隻能艱難地拔著蹄子,每走一步都要喘著粗氣,鼻孔裡噴出兩道白霧。

“丞相,前麵……前麵走不動了!”

一名渾身是泥的校尉跌跌撞撞地跑回來,聲音裏帶著哭腔。

“路都被爛泥封死了,馬蹄子陷進去就拔不出來,後麵的兄弟……後麵的兄弟都堵在了一起!”

曹操勒住韁繩,那雙佈滿血絲的細長眼睛裏,閃過一絲狠厲。

他沒有說話,隻是拔出了腰間的倚天劍。

劍鋒在昏暗的雨幕中劃過一道寒光。

“傳令下去。”

曹操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酷。

“老弱傷殘者,填路。”

“馬匹陷住者,殺馬填路。”

“敢有阻滯大軍行進者,立斬不赦!”

校尉猛地打了個寒顫,看著曹操那張沒有任何錶情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是……是!”

命令很快傳達了下去。

很快,前方的隊伍裡傳來了更加淒厲的慘叫聲和戰馬臨死前的悲鳴。

這不是行軍。

這是野獸在絕境中的最後掙紮。

許褚跟在曹操馬側,這位虎癡此刻也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

他那身重達五十斤的精鐵鎧甲,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贅,每走一步,腳下的泥漿都要沒過小腿。

但他依然死死地抓著曹操的馬韁,像是一尊護法的金剛,用自己寬厚的肩膀,替曹操擋住了一部分風雨。

“主公,喝口水吧。”

許褚解下腰間僅剩半壺水的皮囊,遞了過去。

曹操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口。

冰冷的涼水順著喉嚨滑下,激得他渾身一顫,但也讓他那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穿過重重雨幕,看向西北方向。

那裏,是生的希望。

隻要走過這華容道,過了葫蘆口,就是南郡的地界。

到了那裏,就能收攏兵馬,就能喘息,就能……

“嗬嗬……”

曹操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在淒風苦雨中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滲人。

周圍的將士們都驚恐地看著他,以為丞相是受不了打擊,失心瘋了。

程昱策馬靠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丞相,如今我軍身陷絕境,人困馬乏,您……為何發笑?”

曹操將水囊扔回給許褚,用馬鞭指著周圍那一片泥濘淒慘的景象。

“仲德啊,我笑那李崢,畢竟還是太年輕!”

“我笑那周瑜,到底是少不更事,不懂用兵之道!”

曹操的聲音陡然拔高,似乎是想用這聲音來驅散周圍瀰漫的絕望氣息。

“你們看!”

曹操指著這漫天的蘆葦盪和腳下的沼澤。

“這華容道,地形險要,道路泥濘,乃是兵家絕地!”

“若是我用兵,必會在此處預先埋伏一支人馬!”

“不需多,隻需三千弓弩手,備足引火之物。”

“待我軍行至半途,深陷泥潭之時,一把火燒起來……”

曹操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癲狂的自信。

“那我等縱有通天徹地之能,今日也要盡皆葬身於此,化為灰燼!”

“可是現在呢?”

曹操攤開雙手,任由雨水打在掌心。

“天降大雨,道路泥濘,雖然難走,卻也絕了火攻的可能!”

“而且四周靜悄悄的,哪裏有半個伏兵的影子?”

“這說明什麼?”

曹操猛地一揮馬鞭,大聲道:

“說明天不亡我曹孟德!”

“說明那李崢雖然仗著奇淫技巧逞一時之凶,但在真正的戰略眼光上,依然是個黃口小兒!”

這番話,就像是一針強心劑,狠狠地紮進了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裡。

原本絕望的士兵們,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是啊。

如果有埋伏,早就動手了。

現在雖然苦,雖然難,但隻要沒埋伏,就有活路!

“丞相英明!”

“丞相洪福齊天!”

稀稀拉拉的附和聲響了起來,雖然微弱,但總算是有了一點人氣。

曹操聽著這些聲音,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他真的覺得李崢無謀嗎?

不。

他在江陵城下見過那麵紅旗,見過那種令行禁止的軍容。

他在長江上見過那噴吐著火舌的鋼鐵巨獸。

那樣的一支軍隊,那樣的統帥,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他之所以笑,之所以貶低對手。

是因為他必須這麼做。

他是這支軍隊的魂。

如果連他都露出了恐懼,如果連他都承認了失敗。

那麼這幾千人,哪怕走出了華容道,也會瞬間作鳥獸散,再也聚不起來了。

這就是梟雄。

哪怕心裏在滴血,哪怕恐懼得發抖,臉上也要帶著笑,也要表現出對天下的蔑視。

“走!”

“加快速度!”

“過了這片沼澤,前方就是坦途!”

曹操大喝一聲,再次催動戰馬。

隊伍繼續在泥濘中蠕動。

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原本就陰沉的世界,此刻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飢餓,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每一個人的胃。

他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很多人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泥水裏,再也沒有爬起來。

“丞相……馬……馬不行了。”

許褚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

曹操低頭看去。

他胯下的爪黃飛電,這匹曾隨他征戰四方、日行千裡的名駒,此刻正口吐白沫,四肢劇烈地抽搐著。

它的蹄子深陷在爛泥裡,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再拔出來。

它的眼睛裏滿是哀求,看著自己的主人。

曹操翻身下馬。

他的靴子踩進泥裡,冰冷的泥漿瞬間灌滿了鞋幫。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馬鬃。

“老夥計……”

曹操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也累了嗎?”

戰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伸出舌頭,舔了舔曹操的手掌。

粗糙,溫熱。

這是這冰冷世界裏唯一的溫度。

“丞相,必須要走了。”

程昱在一旁低聲催促道,“後麵的追兵隨時可能趕上來,這馬……救不活了。”

曹操閉上了眼睛。

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瞬間融入了雨水中。

“仲德。”

“在。”

“殺了它。”

曹操轉過身,不再看那匹馬。

“把肉分給將士們。”

“讓大家……吃頓飽飯。”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悲鳴,隨後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曹操的身體猛地一僵,但他沒有回頭。

他隻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出了血。

很快,血腥味在雨中瀰漫開來。

士兵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圍了上來。

沒有火,沒有鹽。

他們就那樣用刀割下帶著血絲的生馬肉,塞進嘴裏,狼吞虎嚥地咀嚼著。

茹毛飲血。

這就是大漢最精銳的軍隊,此刻的模樣。

曹操接過許褚遞來的一塊馬肉。

那肉上還帶著馬的體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曹操看著這塊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嚼!”

他大聲命令道,聲音含混不清。

“都給我嚼!”

“這是龍肉!是天賜的龍肉!”

“吃了它,我們就有力氣走出這鬼地方!”

他一邊嚼,一邊用力地吞嚥,彷彿吞下去的不是馬肉,而是李崢的血肉,是這該死的命運。

或許是這頓帶血的“大餐”起了作用。

又或許是人的求生本能戰勝了極限。

在黎明破曉之前,隊伍的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原本鬆軟陷腳的爛泥,逐漸變硬。

蘆葦盪開始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岩石和樹木。

“地是硬的!地是硬的!”

沖在最前麵的士兵突然發瘋似的大喊起來。

“我們走出來了!我們走出來了!”

歡呼聲瞬間炸響。

無數士兵跪在堅硬的土地上,嚎啕大哭。

他們親吻著帶著泥土腥味的岩石,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曹操在許褚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上了硬地。

他回過頭,看著身後那條吞噬了無數生命的黑色沼澤。

幾千人進去,出來的,隻剩下不到兩千人。

而且個個衣衫襤褸,形如惡鬼。

但不管怎麼說。

活下來了。

雨,不知何時停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晨曦透過雲層,灑在這些劫後餘生的人身上。

前方,是一條狹窄的山道,兩旁是陡峭的山壁,樹木蔥鬱。

這就是華容道的出口——葫蘆口。

隻要穿過這裏,就是一馬平川的大路,直通南郡。

“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又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笑聲不再乾澀,而是充滿了真正的狂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眾將麵麵相覷。

許褚忍不住問道:“丞相,方纔在泥沼中笑,是為了鼓舞士氣。如今我們已經脫險,丞相為何又笑?”

曹操用馬鞭指著前方那險峻的葫蘆口,臉上帶著一種智商碾壓的優越感。

“我笑那李崢、周瑜,畢竟是少智無謀!”

“若是我用兵,必不在此處設伏。”

“為何?”

“因為此處地勢雖然險要,但畢竟是出口,敗軍至此,必做困獸之鬥,伏兵若在,反而容易被死戰之軍衝垮。”

“真正的用兵之道,應該是在這出口之外,設下一支奇兵!”

“待我軍剛剛走出絕地,心神鬆懈,以為逃出生天之時,突然殺出……”

曹操說到這裏,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那時候,我軍纔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可惜啊,可惜!”

曹操搖著頭,嘖嘖嘆道。

“那李崢雖然弄出了些奇奇怪怪的火器,也懂得收買人心。”

“但在這種大兵團作戰的心理博弈上,他還差得遠呢!”

“他終究不懂,什麼叫做兵法,什麼叫做人心!”

“若是他能想到這一層,我曹孟德今日,便隻能束手就擒,引頸就戮了!”

曹操的話音剛落。

周圍的將領們紛紛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開始大拍馬屁。

“丞相神機妙算,那李崢小兒拍馬難及!”

“丞相洪福,此乃天命在我也!”

然而。

就在這一片阿諛奉承之聲中。

就在曹操的笑聲還在山穀間回蕩之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在山穀口炸開。

那不是雷聲。

那是曹操在長江上聽過無數次的,那種名為“火炮”的惡魔咆哮聲。

一枚黑色的開花彈,帶著死神的呼嘯,精準地落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泥土飛濺,碎石崩雲。

幾個剛剛還在歡呼的曹兵,瞬間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在空中就被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

“咚!咚!咚!”

沉悶而整齊的戰鼓聲,如同敲擊在人心臟上的重鎚,從山穀的兩側轟然響起。

原本寂靜的山林,瞬間沸騰了。

無數麵鮮紅的旗幟,像是突然綻放的彼岸花,在兩側的山崖上、樹林間猛然豎起。

那紅色,紅得刺眼,紅得讓人絕望。

每一麵旗幟上,都綉著那顆金色的五角星。

在晨曦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殺——!!!”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一般,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曹操的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種極度的驚恐和扭曲。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前方。

隻見在那葫蘆口的出口處。

一支兵馬,早已列陣以待。

他們沒有穿這個時代常見的劄甲,而是清一色的黑色短裝,胸前掛著奇怪的皮帶,手中端著那種能噴火的長管武器。

而在軍陣的最前方。

一員大將,跨坐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之上。

他身披玄鐵重甲,手持一柄長柄大刀,麵容冷峻如岩石,眼神銳利如鷹隼。

在他的身後,一麵巨大的帥旗迎風招展。

上麵寫著一個鬥大的字——

【張】!

那是赤曦陸軍第一集團軍軍團長,張遼,張文遠!

張遼看著那個在馬上搖搖欲墜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大刀,刀尖直指曹操。

那個聲音,不大,卻在山穀的迴音加持下,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曹軍的耳朵裡。

“丞相,你笑的太早了。”

“我家委員長說了。”

“這華容道的泥濘,是為了洗去你身上的驕狂。”

“而這裏……”

張遼的眼神驟然變得殺氣騰騰。

“纔是為你準備的,真正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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