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冀州牧府。
府內,哭聲震天。
冀州境內,但凡排得上號的世家大族,其家主或嫡子,此刻盡數匯聚於此。
寬闊的廳堂,擠得水泄不通。
錦衣玉食的貴人們,此刻卻一個個麵如死灰,全無半分體麵。
“袁公!您要為我等做主啊!”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家主,撲倒在地,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他指著南方,聲音淒厲。
“那赤賊李崢!他不是人!他是刨人祖墳的畜生啊!”
“我趙家百年基業,三千畝良田,一夜之間,全被他分給了那群泥腿子!”
“祖產被奪,祠堂被燒!此仇不共戴天!”
他的哭喊,像點燃了火藥桶。
“我王家也是!家裏的私兵全被繳了械,說什麼是‘非法武裝’!”
“還有我李家!他竟然敢審判我兒!我兒不過是打死了幾個賤奴,他憑什麼!”
“反了!反了!這天下徹底反了!”
控訴聲,哭嚎聲,此起彼伏。
整個大廳,變成了一場比慘大會。
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視百姓如豬狗的世家門閥,第一次嘗到了被“打土豪”的滋味。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恨意!
高坐主位之上的袁紹,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這些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傢夥,都來求他,都來依靠他!
他重重一拍桌案!
“夠了!”
威嚴的聲音,瞬間壓下了所有哭嚎。
袁紹緩緩起身,一身華服,氣度雍容,宛如天神。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痛。
“諸君之痛,紹,感同身受!”
“李賊倒行逆施,禍亂冀州,人神共憤!”
謀士郭圖立刻出列,躬身一拜,聲音激昂。
“主公!李賊之行徑,看似深得民心,實則自掘墳墓!”
“他得罪了全天下的讀書人!得罪了我們這些支撐社稷的世家!”
“此乃天賜主公之良機!”
“您隻需振臂一呼,冀州義士必將雲集響應,萬千大軍,彈指可成!”
另一名謀士審配也上前一步,眼神陰冷。
“郭公所言極是!”
“但李賊蠱惑人心之術,不可不防!”
“我等出兵,必須師出有名!”
“當以‘保境安民,清討赤賊’為號,方能佔據大義!”
“說得好!”
袁紹聽得心花怒放,豪情萬丈!
他“鏘”的一聲,拔出腰間那柄鑲金嵌玉的寶劍,直指蒼天!
“諸君勿憂!”
“紹身為冀州牧,食漢祿,忠漢事!保境安民,乃我輩分內之事!”
“今日,我袁本初在此立誓!”
他劍指南方,聲音如同雷霆,響徹廳堂!
“必將李賊之流,碎屍萬段!”
“還我冀州,一個朗朗乾坤!”
“盟主英明!”
“我等願追隨盟主,萬死不辭!”
“請盟主即刻發兵!蕩平赤匪!”
廳堂之內,群情激昂!
在郭圖和審配的暗中引導下,所有世家代表,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嘯!
袁紹滿意地看著這一切,收劍入鞘。
他要的,就是這個名分!
一個統領冀州所有力量的,盟主之名!
“好!”
“既然諸君如此信我,我便卻之不恭了!”
袁紹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我宣佈!即日起,成立‘冀州保民軍’!由我親任盟主!”
“各家,按田畝家產,出錢!出糧!出私兵!”
“三日之內,我要在鄴城之下,看到一支十萬人的討逆大軍!”
“我趙家,願出錢五百萬!糧三萬石!私兵五百!”
“我王家,出兵一千!”
“我李家……”
各大世家為了表忠心,也為了能早日奪回自己的土地,紛紛開始認捐。
數字一個比一個驚人!
短短半個時辰,一支裝備精良,糧草充足的十五萬大軍,就在這片哭嚎與叫囂聲中,湊齊了!
一個由整個冀州舊勢力組成的龐大軍事聯盟,正式成立!
它的劍鋒,直指安平!
袁紹看著那一張張因為仇恨而扭曲的臉,心中大定。
李崢,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背後,是整個冀州的底蘊!
而你,不過是一群泥腿子擁護的草頭王!
就在這時,郭圖又湊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陰險的笑容,壓低了聲音。
“盟主,大軍集結尚需時日。”
“兵馬未動,當先攻心!”
“那李賊最擅長的,不就是蠱惑人心嗎?”
郭圖眼中閃過一絲毒計。
“那我們就先在名聲上,把他徹底搞臭!”
“讓他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到時候,我們再出兵,便是順天應人,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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