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仲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此刻皺成了一顆核桃。
他指著圖紙上那座要命的堤壩,聲音艱澀。
“委員長,這……這得用多少石頭啊!”
“就算把人累死,這石頭也壘不結實,大水一衝就全完了!”
他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眼神裏帶著一絲期盼。
“您……您那兒還有沒有啥神物?”
“要是有種能把沙子和石頭,都牢牢粘在一起的東西就好了!”
李崢笑了。
他彎下腰,用一根樹枝,在泥地上寫下了兩個字。
【水泥】
田仲湊過去,一個字也不認識。
李崢指著那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老農的心裏。
“它叫水泥。”
“一種能讓沙石凝結,化作堅岩的神奇粉末。”
整個生產建設部的院子,瞬間死寂。
所有幹部和工匠,全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李崢。
化沙為石?
這不是神仙纔有的手段嗎?
李崢沒多解釋,直接帶著田仲和幾個最有經驗的窯工,去了城外的石灰窯。
石灰石,根據地不缺。
粘土,遍地都是。
李崢指著那兩樣最常見的東西,下達了命令。
“石灰石磨成粉,粘土曬乾磨成粉。”
“三份石灰,一份粘土,給我混勻了,然後放進窯裡,用最大的火,死命地燒!”
命令一下,工匠們將信將疑地動了起來。
第一天,開窯。
一爐黑乎乎的廢渣,風一吹就散了。
第二天,調整了配比,再開窯。
一堆看著成型,卻一捏就碎的土塊。
第三天,第四天……
一連五天,燒出來的全是廢物。
窯工們的熱情,被一盆盆冷水澆得乾乾淨淨。
“不行啊,這根本燒不出來!”
“人力怎麼可能造出那種神物?”
“委員長怕不是想岔了……”
懷疑的種子,在每個人心裏發芽。
田仲急得滿嘴起泡,卻又不敢催。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放棄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個叫二狗子的年輕窯工,連著熬了幾個大夜,實在扛不住,靠著窯壁就睡死了過去。
他負責的那座窯,沒人添柴,也沒人看火。
一整個晚上,爐火失控,燒得通紅,幾乎要把窯壁都給熔穿!
第二天一早,老師傅發現後,氣得差點一腳把二狗子踹進火裡。
“你個敗家玩意兒!這一窯的料,全讓你給燒廢了!”
“等等!”
李崢的聲音傳來,他快步走進那座溫度高得嚇人的窯。
所有人都以為這窯東西徹底完了。
李-崢卻從裏麵,扒拉出幾塊深灰色的、帶著玻璃光澤的硬塊。
它們和之前那些廢渣完全不同,堅硬無比!
“就是這個!”
李崢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塊,掂了掂,又用石頭砸了砸,隻砸出幾點火星!
“快!把這些東西給我全部砸碎!磨成最細的粉末!”
半個時辰後。
幾大筐深灰色的粉末,被送到了李崢麵前。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
李崢親自動手,將粉末、沙子、碎石子和水,按照一定比例混合。
一團濕漉漉、黏糊糊的灰色泥漿,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讓人做了個一尺見方的木框,將泥漿倒了進去,抹平。
“放太陽底下曬著,誰也別碰!”
第二天,清晨。
那塊灰色的“泥餅”,已經徹底凝固。
它看起來,就像一塊平平無奇的灰色岩石。
田仲和所有工匠都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
“這……這就成了?”
“看著也不結實啊。”
李崢什麼也沒說。
他從旁邊抄起一把鐵匠用的大鎚,深吸一口氣,掄圓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想像中碎石飛濺的場麵,沒有出現!
那柄精鋼打造的大鎚,竟被一股巨力高高彈起,震得李崢虎口發麻!
眾人急忙睜眼看去。
隻見那塊人造岩石上,隻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點!
它,毫髮無傷!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田仲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那塊冰冷堅硬的“石頭”,像是撫摸著什麼絕世珍寶。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老淚縱橫!
“噗通!”
他雙膝一軟,朝著李崢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神物!這真是神物啊!”
“神跡!是委員長顯聖了!”
身後,所有的工匠、幹部,全都跟著跪了下去,看向李崢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科技,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最蠻不講理的,神跡般的力量!
有了水泥,堤壩、水渠、城牆、堡壘……
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就在所有人還沉浸在這開天闢地般的巨大喜悅中時。
一名負責新佔領區的幹部,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惶!
“報——!”
“委員長!不好了!”
他跪倒在地,聲音嘶啞。
“清河郡那邊出事了!”
“一個叫曹洪的大地主,糾集了上百家丁,正在煽動百姓!”
“說我們……說我們分田地是逆天而行!要、要帶著人來衝擊我們的工作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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