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部隊,是誰的?”
李崢的聲音很輕,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他身旁,負責情報的紅娘子,那張總是掛著一絲俏皮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凝重。
她迅速翻動著手中的一卷竹簡,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遠方那支沉默的軍隊。
“回委員長。”
“此乃呂布麾下中郎將,高順所部。”
“號為,‘陷陣營’!”
陷陣營!
這三個字一出口,連身經百戰的趙雲和太史慈,瞳孔都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李崢沒有說話。
他將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遞給了身旁的趙雲。
“子龍,你看看。”
趙雲接過望遠鏡,湊到眼前。
鏡筒中,那支不過千人的步兵方陣,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沒有吶喊,沒有騷動。
即使前方不遠處,他們的主將呂布正與三員當世虎將殺得天崩地裂,這支部隊依舊如同一塊黑色的鋼鐵礁石,紋絲不動。
每一個士兵,都穿著統一的黑色鐵甲,手持長戈,腰佩環首刀。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又銳利。
那不是活人的眼神,那是一種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絕對服從的眼神!
“好一支強軍!”
趙雲放下望遠鏡,聲音乾澀。
“軍容齊整,殺氣內斂,令行禁止,遠非尋常士卒可比!”
他將望遠鏡遞給太史慈。
太史慈看後,同樣麵色凝重。
“不止如此。”
“你們看,前方呂布酣戰,何等驚天動地!”
“可這支部隊,竟無一人抬頭觀望,無一人交頭接耳!”
“這……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一部被打磨到極致的戰爭機器!”
趙雲和太史慈,這兩位當世最頂尖的猛將,在這一刻,都從那支沉默的部隊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遠比呂布個人武勇更可怕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崢收回瞭望遠鏡。
他的目光,再也沒有看向那打得熱鬧非凡的“三英戰呂布”,而是死死地釘在了那麵綉著“高”字的大旗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所有人都忽略的本質。
“呂布一人之勇,不過匹夫。”
“其力,源於筋骨,終有極限。”
“其勢,發於狂傲,易折易斷。”
李崢轉過頭,看著因他的話而感到震驚的趙雲和太史慈,一字一句,聲音如同重鎚,狠狠砸在兩人的心頭!
“但此軍不同!”
“此軍之威,在於組織!”
“此軍之力,在於紀律!”
“呂布一人,縱使天下無敵,殺得了一百人,殺得了一千人,他殺得盡一支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軍隊嗎?!”
李崢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斬釘截鐵的決斷!
“此軍,遠勝呂布一人!”
“此軍,纔是我等真正的心腹大患!”
轟!!!
趙雲和太史慈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第一次聽到如此顛覆性的言論!
在他們這些武人眼中,呂布就是武道的巔峰,是不可戰勝的神話!
可是在委員長的眼中,這個神話,竟然還不如他身後那支沉默的步兵!
匹夫之勇,何足道哉?
組織之力,纔是根本!
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麵的差距了,這是思想維度上的碾壓!
就在兩人心神劇震,世界觀被重塑之時,李崢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們渾身一顫。
他看著那麵“高”字大旗,眼神中爆發出一種誌在必得的光芒。
“記住那個叫高順的男人。”
“若有機會,此人,此軍……”
“我,誌在必得!”
話音未落!
遠方的戰局,再生變化!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呂布手中方天畫戟猛地盪開三人的兵器,虛晃一招,不再戀戰,撥轉赤兔馬,朝著虎牢關的方向,飛馳而去!
他,竟然退了!
“呂布敗了!”
“賊將敗走!!”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個盟軍大營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壓抑了許久的屈辱和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狂喜!
“追!”
“殺啊!別讓三姓家奴跑了!”
“活捉呂布者,封萬戶侯!”
數不清的諸侯部隊,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如同決堤的洪水,根本不顧陣型,亂糟糟地朝著呂布敗退的方向,開始了瘋狂的追擊!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的狂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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