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的聲音,像冰塊砸進滾燙的油鍋。
整個官道,瞬間死寂。
那名袁軍偏將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中的囂張被劇痛和驚駭撕得粉碎。
他的刀,就掉在不遠處的泥水裏。
那柄象徵著他身份與武力的環首刀,此刻沾滿了汙穢,像一條死魚。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反了!”
他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掙脫,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你們這群泥腿子,反了!”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指著趙雲,手臂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給我上!”
“都給我上!把這群反賊拿下!死活不論!”
他身後的百餘名袁軍騎兵麵麵相覷。
他們臉上的鬨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剛才那一槍,太快了!
快到他們隻看到一道銀光閃過,自家將軍的刀就飛了出去。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沒聽見本將的話嗎!”
那偏將見手下遲疑,愈發暴怒。
“一群廢物!給我上!出了事,有袁盟主擔著!”
在督戰隊的威逼和盟主的虎皮大旗下,十幾名離得最近的袁軍士兵,隻能硬著頭皮,舉著刀槍,顫顫巍巍地朝趙雲圍了上來。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
遠處的劉備心頭一緊。
張飛的豹眼瞪得滾圓,口中罵罵咧咧,已將丈八蛇矛握得咯吱作響。
關羽微閉的丹鳳眼,則猛然睜開,一道精光爆射而出。
他死死盯著趙雲的動作,想要看清這個白袍小將,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趙雲動了。
麵對圍上來的刀槍,他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手中那桿龍膽亮銀槍,彷彿活了過來。
槍身一抖,如靈蛇出洞,劃出一道肉眼難辨的銀色殘影。
他沒有用鋒利的槍刃。
他用的,是槍桿。
叮!
一名袁軍士兵的長刀剛剛舉起,就被槍桿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刀背上。
那士兵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手腕一麻,長刀瞬間脫手。
啪!
另一名士兵從側麵刺來長矛,趙雲看也不看,槍桿向後一擺,如長了眼睛般,敲在他的矛桿上。
那士兵連人帶矛,被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雲的腳步沒有停。
他閑庭信步般向前走去,手中的長槍化作了一片銀色的光幕。
或撥、或掃、或點、或纏。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與美感。
圍攻他的十幾名袁軍士兵,就像一群笨拙的孩童在圍攻一個武學宗師。
他們的兵器,根本碰不到趙雲的衣角。
不是被槍桿盪開,就是被精準地敲在手腕、臂膀的麻筋上。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伴隨而來的,是兵器落地的聲音和士兵們東倒西歪的狼狽身影。
沒有慘叫。
沒有血光。
趙雲甚至沒有讓任何一人受到重傷。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式的戲耍!
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武力展示!
當趙雲走出包圍圈時,他的身後,那十幾個袁軍士兵,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們抱著發麻的手臂,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眼神裡隻剩下純粹的恐懼和敬畏。
“好!好槍法!”
遠處的張飛看得是眉飛色舞,忍不住大聲叫好,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驚得戰馬連連嘶鳴。
關羽撫著長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停下。
他那雙傲視天下的丹鳳眼中,也流露出一抹罕見的凝重與讚許。
此人的槍法,已臻化境!
那名袁軍偏將,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怪物?
這冀州,什麼時候冒出了這麼一個神仙般的人物?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
趙雲動了。
他一步踏前,身形如山,將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槍尾朝下,重重往地上一頓!
咚!!!
一聲沉悶如鼓的巨響,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堅實的地麵,以槍尾為中心,竟被硬生生震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塵土飛揚!
趙雲抬起頭,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此刻迸射出駭人的寒芒。
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全場,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家委員長!”
“為討國賊而來!”
“非為受辱!”
全場,徹底死寂。
那百餘名袁軍騎兵,連人帶馬,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沒有人再敢上前。
沒有人再敢出聲。
那一道道裂紋,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清晰地刻在他們心中。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支看似窮酸的“雜牌軍”,根本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存在!
那名袁軍偏將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為死灰。
他知道,今天自己踢到了一塊足以撞碎整個盟軍大營的鐵板!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刻。
一個爽朗洪亮,中氣十足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從聯軍大營的方向傳來。
“哈哈哈哈!”
“好身手!好氣魄!”
“我道是誰,原來是冀州的英雄到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聯軍營寨的人群分開,一名身材不高,但雙目炯炯有神的男子,帶著夏侯惇、夏侯淵等幾名將領,滿臉笑容地大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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