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們,又放出來了,但是這本書現在就如同一坨大便,雖然是新鮮的大便,但是為了過審,我又在上麵撒了一點陳年宿便。
所以大家看的時候難免有很多小問題,還請各位提醒一下,作者慢慢改吧。)
……
…………
“咳咳……”
李崢的眼皮像粘住了一樣,費儘力氣才掀開一條縫。
入眼是昏暗的茅草屋頂,幾縷慘白的光線從破洞裏鑽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一股混合著黴味、汗臭和某種腐敗氣味的噁心味道,直衝他的鼻腔,讓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臂卻軟得像麵條,根本不聽使喚。
這具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飢餓感如同活物,在他的胃裏瘋狂啃噬,帶來一陣陣痙攣般的絞痛。
他轉動僵硬的脖頸,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土坯壘成的破屋,四壁漏風,角落裏蜷縮著幾個身影,分不清是死是活,隻有斷斷續續的呻吟,證明著他們尚存一息。
這不是他那間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李崢的心臟,猛地往下沉。
他用盡全身力氣,手腳並用,像一隻垂死的甲蟲,一點點朝著門口的光源挪動。
每動一下,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終於,他爬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刺眼的陽光讓他瞬間閉上了眼,淚水不受控製地流淌下來。
他強忍著眩暈,緩緩睜開雙眼。
地獄。
如果世上真有地獄,大概就是這副模樣。
乾裂的黃土地上,歪歪斜斜地躺著一具具形銷骨立的“屍體”。
不,不是屍體。
他看到一個男人胸口還在微弱起伏,另一邊的女人眼皮顫動了一下。
他們活著,卻比死了更讓人絕望。
整個村莊死氣沉沉,看不到一絲綠色,隻有枯黃的茅草和皸裂的大地。
遠處,幾隻烏鴉在盤旋,發出沙啞難聽的叫聲。
李崢的大腦一片空白,現代社會二十多年構建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闖入他的視線。
那是個孩子,大概五六歲的樣子。
頭髮枯黃得像一蓬亂草,身上掛著幾片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四肢細得像乾枯的樹枝,唯獨肚子不正常地鼓脹著。
一雙大眼睛,空洞,麻木,沒有任何神采,嵌在一張沒有幾兩肉的小臉上,顯得格外駭人。
孩子看到了李崢。
或許是李崢掙紮爬行的動作,讓他看起來比那些躺著等死的人更有“生氣”。
他遲疑了一下,邁開兩條細腿,朝著李崢的方向走來。
他走得很慢,身體搖搖晃晃,彷彿隨時會被一陣風吹倒。
他伸出一隻小手,黑乎乎的,指甲縫裏全是泥。
他想幹什麼?
討要食物?
李崢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同樣是粗糙的麻布,口袋裏空空如也。
他連自己都救不了,拿什麼給這個孩子?
孩子離他還有三步遠。
突然,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然後,就像一根被抽掉所有力氣的稻草,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砰。”
一聲輕響,小小的身體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沒有哭喊,沒有掙紮。
就那麼倒下了,再也沒有了動靜。
死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前,如此輕易,如此安靜地死去了。
李崢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胃裏翻湧的噁心感再也壓製不住。
“嘔——”
他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他的食道。
腦海中,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現。
【光和七年……】
【冀州,安平縣……】
【大旱,蝗災,瘟疫……】
【裡正催糧,張家惡奴……】
一幕幕畫麵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張同樣年輕,但寫滿了飢餓與不甘的臉上。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李崢,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在幾天前,活活餓死了。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
漢末。
黃巾之亂的前夜。
李崢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不是在做噩夢,也不是在拍電影。
他穿越了,魂穿到了這個華夏歷史上最黑暗、最動蕩的年代之一。
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時代。
剛才那個孩子的死亡,就是這個時代寫給他最殘酷的歡迎詞。
求生的本能,對死亡的恐懼,以及一個現代人無法泯滅的良知,像三座大山,狠狠壓在他的心頭。
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不能像剛才那個孩子一樣,像周圍那些麻木的人一樣,毫無尊嚴地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被烏鴉啄食!
“我……不能……死!”
李崢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他緊緊握住雙拳,乾裂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掃視著這個絕望的村莊。
驚恐和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燃燒起來的滔天怒火和瘋狂的求生欲。
他不是來體驗歷史的塵埃的!
他是來活下去的!
他要活下去,還要扭轉這該死的,吃人的歷史!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口水井。
井邊圍著幾個還有些力氣的村民,正用一個破了口的瓦罐,有氣無力地從井裏打水。
他們把渾濁不堪的井水直接灌進嘴裏,彷彿那是救命的甘泉。
李崢的瞳孔猛地一縮。
憑藉後世的衛生常識,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大旱之後必有大疫!
這口井,根本不是救命的源泉!
這是傳播瘟疫的根源!是加速他們死亡的毒藥!
他必須做點什麼,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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