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糜爛,橫飛的血肉的弘農澗,即便是飽經戰場的將領都會看得觸目驚心,烏桓軍騎兵的強勢衝鋒撕裂了杜氏族軍的人海,
「殺,殺啊」
「穩住,穩住不要亂!」
「頂住呀,死戰不退!」
戰陣中的士兵們在中層軍官的率領下或鏖戰或轉進,當戰馬衝過來,豎起長槍在所有的軍事訓練中都是可以知道的常識。但是實戰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當奔湧如潮水一般滾來的騎兵戰馬如同後世坦克一般橫掃而來時,還能夠冷靜的、高效的、準確的朝戰馬捅出長槍的畢竟隻有極少數,
大部分的士兵第一時間都是嚇的雙腿發軟,更不要說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下,手指都僵硬的給人要斷了的感覺,更不要說死死的握緊手中的長槍,再傾盡全力的猛力刺出去
「刺呀!」
長槍紮進前方戰馬的軀體,最前排的戰馬被長槍刺穿,順帶著,長槍也被高速向前的戰馬撞進來,戰馬的血和長槍兵的血幾乎是同時就像被擠壓的番茄醬一下炸開,
阻擋騎兵的位置,看上去就像被齊刷刷的削掉了一塊,原本戍衛主將杜畿的衛隊,在烏桓騎兵的第一次衝鋒下,便被硬生生的撕裂成兩半
「保護大人!」
衛隊軍官杜天一身泥水,身穿著精良的鎧甲,大喊著舉起手中家傳寶劍迎向奔湧而來的烏桓騎兵,這支杜畿身邊五百人的親衛隊,人人身穿甲冑,為了護衛家主,幾乎是在第一時刻就拚死擋在奔湧的烏桓騎兵前麵,
在接近的一瞬間,上百支長槍開始朝著前方整排放下,瘋狂吶喊中,手中槍鋒猛力向前,第一排長槍手結實的腳步不斷地朝後蹬,往前猛推!
這一刻,所有遭受騎兵衝擊的杜氏族兵都有一種被激流正麵撞上的感覺,轟的一聲木屑飛濺,長槍短折,對麵騎兵挺刺向前的長槍紮進了自己同伴的身體裡,粘稠的紅色蔓延開來
」穩住,不要亂啊!「
「大人,我們被伏擊了!」親衛隊長杜天憤怒的大喊道烏桓騎兵幾乎將刀鋒都遞到了他的眼前,刀鋒上的血珠還混著雪沫,有兩支箭矢還射在了他的甲冑上,
親衛隊長杜天臉色悲滄的看著前方雪幕中遭受烏桓騎兵衝擊的一排排擁擠在一起的同族,在烏桓騎兵肆意衝擊下,人群就像是受到猛力一刀斬斷的木條
前方奮力阻擋的衛隊隻是僵持了對方片刻時間,就被整排整排的被推飛擠開
戰局傾覆已經是定局!
」我知道!「
杜畿被親衛護衛在中間,看著慘白無比臉上想要發笑,
這弘農澗位於兩條河流中間,河道上的灌木都已經因為冬季來臨枯竭,歷來都是弘農最大的風口之地,他特意選擇從冒險從這條弘農澗進入弘農,
就是打著如此寒天大雪之下,烏桓軍就算是如何耐苦耐寒,也不會在如此寬闊地帶冒雪挨凍的想法
卻沒想到,大軍一路疾馳,一路不知道捱了多少風雪,冷的身體都僵硬了,雙腳都失去了直覺,才抵達這弘農澗,正是人困馬乏,但想到此地距離弘農楊氏主營隻有二十裡,總算是所有辛苦都沒有白費,
人人都滿心振奮的時候,
就是遭遇了烏桓軍的殘酷伏擊
在這個寒風風口之地,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訊息,誰會將幾千騎兵在這裡頂風冒雪的等著自己!能夠知道自己離開長安的,隻有私通烏桓人的那名內奸,
杜畿臉色悲憤昂首看向天空,此戰之敗,是人禍!
「那麵杜氏軍旗下的人就是杜畿?
「赫赫有名的城南韋杜的杜氏也不過如此」
弘農澗的一處坡地上,一隊並未參加進攻的烏桓騎兵肅然而立,當先是一名騎在馬上的烏桓將領,目光閃爍奪人,嘴角帶著一抹輕蔑,在他的身後,幾名烏桓軍的百夫長也是笑意滿滿
「大軍睏乏之下,麵對突襲還能抵抗到這種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那名烏桓軍將軍擺了擺手,他叫高木格,是烏桓十三部之一高木部的首領,高木部在烏桓十三部裡邊隻屬於中間位置,距離戰力最強的烏木部,染部,赤部還有一定的差距,
在高木格眼中,比起前麵連丟四城,連戰都不敢一戰的長安其他世家,杜畿的這五千族軍表現已經足夠優秀了
在他視線所及的位置的看去,可以看見杜畿麾下的五千族軍雖然遭遇慘烈,依然還是在拚死而戰,這主要是開出長安時,所有人就已經做好了與烏桓軍碰上的心理準備,
所以眼前的一切,烏桓軍的進攻,其實隻能算是硬生生的鑿進來的。
但是戰局已經沒有懸念
「傳令下去,各自突圍,能活一個是一個!」杜畿一口鮮血噴濺在胸前甲冑上,猩紅點點落在皚皚白雪上,刺得人眼疼,戰局已經再無挽回的可能了,五千人不能全都死在這裡
「突圍呀!」麵對密集湧入的騎兵集群,後麵的杜氏族軍的隊長們奮力吶喊」衝出去,反正都是死!衝上去,殺一個算一個!「
也有人大喊「殺出去,殺出去」
「啪啪啪」
對麵的烏桓騎兵長槍紮入,衝上去的人連是什麼東西都沒看清楚,就被迎頭刺穿了腦袋,沖天的血汙隨著雨點一樣噴出,豎起的槍林崩潰,慘叫聲聲音此起彼伏,慘烈刺痛所有人的耳膜,
」啊「痛苦的慘叫,一名想要衝出亂局絞殺的杜氏軍官血肉橫飛的倒飛回來,他身上被兩支騎兵長槍穿透,失去生命的身體一下跪在地上,
粘稠的人血順著長槍的木桿往下流,很快就形成一片夾雜這碎肉的血泊,
冰封的丹河河麵碎冰四濺,潰逃的杜氏族兵跑不快、躲不及,就被身後追獵的烏桓騎卒斬落
此刻,五千杜氏族軍的陣列已經徹底亂了,烏桓騎兵的衝鋒徹底擊穿了所有想要阻擋的隊伍,整支軍隊的掌控已經失效。逐漸專為各自為戰,而邊緣的隊伍士兵已經開始瘋狂潰逃,
隻是在這冰封的丹河之上,又能夠跑多遠,烏桓騎兵在後麵呼嘯追趕,箭簇飛襲進潰軍的背後,奔跑跌倒的屍體鋪滿了冰麵,鮮血染紅了屍體下麵的河床冰霜,
一支支烏桓騎隊縱橫衝殺,誓要全數吞下這開出長安的五千杜氏族軍
「啊」
「快跑呀!」
絕望的哀嚎被呼嘯的寒風撕碎,散在弘農澗常年呼嘯的的風口,
「這時候纔想到要突圍,太晚了,如此反應遲鈍的將領,也就難怪會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坡地上的烏桓將領嘴角悶哼了一聲,這場伏擊戰打的真的沒意思,對方並不算是什麼精兵猛將,頂多算是比普通人強一點,就為了這五千人,自己不得不錯過此次司隸之戰最大斬獲的機會
斬獲長安,斬獲這座曾經威名赫赫的大漢帝國的帝京
「塌頓說的沒錯,此次突入司隸,確實是值得放手一搏的豪賭」這名烏桓軍將軍目光炯炯的看向更遠的方向,那是長安的方向,雖然在烏桓軍的計劃中,是否攻擊長安還有爭論,但是在塌頓送來的情報後,一切爭論都消失了
「情報可靠嗎!」
「如果真是如此,這長安可以打!」
「長安外的渭水已經凍結,三天之後,長安就會因為缺糧而徹底從內部崩潰,十萬難民會湧入長安!」塌頓王子送來的資訊,終於讓烏桓軍的將軍們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打長安!
「傳令下去,速戰速決,然後我們去長安!」
烏桓將軍高木格想到此刻各部軍馬都在朝著長安地區匯聚,長安三天後就會不攻自破,也失去了繼續在這裡耗時間的心思,杜畿這五千族軍雖然也算是一塊肥肉,但怎麼能夠跟長安比
其實長安到底是不是足夠富有已經不重要的,所有人真正在意的,其實是長安這座城市所代表的意義
帝京,威淩天下四百年的大漢帝國的帝京
大漢帝國幅員遼闊,兵甲之盛,無論人口財富,都遠遠不是草原民族能夠望其項背的,就算是當年雄霸草原的匈奴人,都被大漢帝國逼迫的狼狽西逃,隨後崛起的草原民族,也無一不是仰大漢帝國之鼻息,
稍有讓這個強大帝國不悅,就會奔頃刻間被這個強大帝國出兵剿滅屠盡,這幾百年來,草原上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剛剛崛起的部族,眨眼間就被大漢帝國的騎兵踩踏成了齏粉
也就是這兩百多年來,隨著大漢帝國內部紛鬥加劇,草原各部纔算是有了一段喘息成長的時間,但即使是現在,在草原各部眼裡,這個衰落的龐大帝國依然是他們需要仰視的強大存在
而現在,他們烏桓的鐵蹄將踏入這強大帝國的心臟之地,這代表的不僅僅是財富,更是無上榮光,烏桓此戰,必然會讓其聲望在草原上風頭無限,草原各部也將開始進入以烏桓為草原之主的時代
這種名揚百年的機會,怎麼能夠錯過
「傳令,各隊開進,殺光,一個不留」
烏桓傳令騎兵猶如劃過天際的流星一般飛馳而過,在正麵衝鋒的精騎在敲碎了軍隊的正麵抵抗之後,一支支以百騎為單位陣列騎兵開始從各個方向發起總進攻,以驚人的高速,徹底碾碎這支被嚴重壓縮的步兵集群的最後抵抗
這是狼群的盛宴
就在這時,一聲猶如鷹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所有人的臉色一下變了
那是草原人模擬蒼鷹叫聲的鷹哨,在草原人眼中,這是突然遭遇意外的警報聲「報,左側發現大批靠近的騎兵!」充滿驚慌的聲音才剛剛落下,隻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陣悶雷滾動的聲音
「什麼情況!」
「看,東南方向!」
「那是什麼呀,援軍嗎!」
雪幕漫天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轟隆之聲猛然大作的側翼方向,就在正在追殺杜氏潰軍的烏桓騎兵都下意識的停住了馬蹄,
一道道黑線已經出現在側麵的丘陵位置,那是一隊隊的輕騎兵,頭上戴著禦寒的皮毛盔子,身上穿著深黃色的甲冑,戰馬側麵挎著裝滿箭簇的箭筒,
大雪之中,旌旗獵獵翻飛,上書一個鬥大的「曹」字,旗麵被寒風扯得筆直,
「果然有烏桓人!」
呂玲綺一身狐裘白甲的猛然勒住戰馬,俏目冰冷的掃過前方交戰的雙方,也是微微錯愕,她沒想到曹整整竟然判斷對了,目前在弘農的戰事看起來非常慘烈,幾乎是每天都有數千人的傷亡
但是根據潛入弘農地區探子傳回的訊息,這場弘農大戰透著讓人無法解釋的詭異,這位楊家二公子真的有大問題!
「弘農楊氏二公子楊修在司隸盟會議上痛罵長安各世家!」曹整整聽到楊修這個名字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頭皮發麻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自己怎麼把這個毒蛇一般的人物給忘記了
有此人在,司隸戰局不應該打成這樣的!
烏桓軍在弘農的攻勢看起來如同想要摧毀一切,數萬大軍以摧枯拉朽一般的氣勢壓上,戰火點燃了弘農一線,而在弘農楊氏方麵,看起來似乎是每天都在激戰,擺出一副死死將烏桓軍抵擋在弘農之外的架勢,
但烏桓人真正被推上去進攻的,不過是烏桓軍在周邊城鎮擄掠的數萬司隸平民,所謂的傷亡也都是這些司隸平民,真正的烏桓軍,其實一支騎兵都沒有投入過,
雙方打的如火如荼,其實各自連皮都沒擦破一塊,似乎就像是有著一種默契一般,
「那個司隸盟內奸,不會就是這位二公子吧!」
曹整整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這樣想,因為楊修的機敏和洞察力在這個時代幾乎就是妖孽級別的,所以自己都能看出烏桓軍有想要潛逃北上幷州的意圖,這位以「雞肋」典故讓曹操都心悸的狠辣人物,如何會看不出來!
這位楊家二公子在司隸盟會議上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純粹的為了多賺取點個人聲望,還是故意讓自己撇清嫌疑?
長安渭水凍結的訊息,曹整整也收到了,在聽說聚集在長安城外渭水的難民就達到了近十萬後,曹整整已經肯定,烏桓人不可能放過長安這塊肥肉,而放眼司隸盟,也就是弘農楊氏沒有遵照命令去長安了,
還真是步步設計,不但得了偌大的名聲,還最後坐收整個司隸,如果不是自己參合進來,這司隸在這場烏桓浩劫之後,必然姓楊!
長安杜畿也是個耿直的傢夥,竟然真的帶著五千族軍前來救援弘農,,司隸盟內奸是不可能放過杜畿這五千人的,隻要跟上杜畿的這五千人,烏桓軍自己就會撲上來的,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曹整整立即就讓呂玲綺帶著四千西涼騎兵離開函穀關,既然楊修跟烏桓人一開始就是在演戲,烏桓人在弘農一線的兵力就不可能太多,那我們就主動幫這位楊家二公子一次,
「如果發現烏桓軍不要迅速出擊「呂玲綺腦海裡閃過曹整整出發前的囑咐
「為什麼,趁其不備直接衝垮對方不好嗎!」呂玲綺對於曹整整的這個要求感到無法理解,騎兵作戰自然是越迅猛越好,誰見過慢吞吞的
」你能確定,周圍隻有這一支烏桓軍嗎?「曹整整翻了一個白眼」讓對方先主動進攻,前麵剛剛進攻激戰,體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在又不得不倉猝發起進攻,
在如此寒冷天氣下,對方就算是鐵打了,十成戰力能夠發揮出三四成就算是極限了,我軍以逸待勞,在確定周邊再無其他烏桓軍的情況下,一擊而潰纔是最保險的「
「好吧,我明白了」呂玲綺點了點頭,
在短暫的失神之後,高木格目光落在那麵飄揚的曹字軍旗上,對方竟然沒有立即展開對自己的進攻,這讓高木格有些意外,但是這裡的環境已經決定了自己沒有後撤的餘地,
在這片遼闊的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平原地帶,選擇避讓隻會造成自己麾下的騎兵變成潰逃,給予對方騎兵可乘之機,隻要對方抓住這個弱點,體力完備的對方騎兵很輕鬆就可以追上自己,然後將所有人全部殺死在這片風雪裡
「傳令下去,全軍立即返回接戰!」
高木格握著戰馬韁繩的手緊了緊,馬蹄停在地麵的堅硬的石塊上,一陣冰涼的風吹在臉上
他驕傲的目光有些不屑的掃過對麵的曹軍騎兵,聽說這曹操被袁紹壓在官渡上不敢接戰,其麾下騎兵又能夠精銳到哪裡去!這場司隸之戰,讓他對於中原人的戰力有些看不起,
數萬司隸盟大軍不敢接戰,眼前這個杜畿的所謂五千族軍已經是中原軍隊中裝備精良的戰力了,結果還不是被自己以同等兵力殘酷掠殺,對方騎兵的將領十之**也是個慫蛋,完全不敢跟自己接戰,否則就應該一口氣衝過來,
「嗚嗚」烏桓人的牛角聲撕碎了大雪,
回撤的烏桓騎兵開始從新列隊,剛剛經歷過廝殺的戰馬和人,身上都是熱氣騰騰的,不少人的身上都是血水,現在經過這風雪一凍,更是寒冷刺骨,
「前進!」
高木格在戰馬上朝著部下抬起手,烏桓騎兵集群開始緩緩加速,馬蹄開始加重邁起,大地在轟隆的馬蹄聲下顫抖,烏桓軍組成的攻擊線就像一個巨大的錐形,如同崩碎的雪山般迅速向對麵的西涼騎兵的方向壓過來
「少族長,周圍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烏桓軍蹤跡」
一名哨騎來到呂玲綺的身後稟報,在呂玲綺目光所及的地方,三道滾動的黑色長線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正麵推過來,可以看見烏桓軍騎兵已經開始準備拉開手中的弓弦,滾滾雪塵漫捲,
「嗯,全軍準備吧「
呂玲綺眼睛微眯成一條線,控製住心中的情緒,冷靜的高舉起右手,所有的西涼騎兵開始舉起手中的騎兵弓,隻是目光冷冷的看著前方緩緩而來的烏桓騎兵,
論馬背弓射戰術,西涼騎兵和烏桓騎兵相差無幾,
但是這裡既然是呂玲綺特意選擇的戰場,這裡的地勢高,烏桓軍騎兵是仰攻,而且還是背風方向,在正常情況下,風的影響不會很大,但是偏偏此刻是暴雪天氣,寒風不是一般的大,
此消彼長,一個順風射擊,一個迎風射擊,那差距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對於這個,烏桓騎兵自然是毫無所覺,儘管對方騎兵的佇列散開顯得有些怪異,但是高木格對於烏桓騎兵弓射戰術有著絕對的信心,如果他此刻知道對麵是跟自己一樣長弓快馬的西涼騎兵,高木格絕對會第一時間選擇逃走,但是高木格不知道!
200米,180米,150米,高木格還在用眼睛估算著雙方的距離
隻要進入八十米,就可以進入弓箭的射程,
然後,他就錯愕聽到對麵一陣急促的弓弦震動,撲麵而來的雪花中,猶如無數的星光從雪白的天幕上升起,無數的箭簇向前方猛地就是覆蓋而來,
「啊」
完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打擊,烏桓騎兵猝不及防,中箭的戰馬和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巨大鐮刀將烏桓騎兵的前隊齊刷刷削掉了一個扇麵,
在烏桓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強勁箭簇帶著風雪和寒風不斷打在他們身上的皮甲上,血如泉湧,中箭落馬的不計其數
」這怎麼可能!「
高木格的眼睛一下放大,對方竟然在一百二十米的距離就放箭了,這距離甚至超過了烏桓騎兵正常情況下的百米射程,就在他錯愕的剎那,迎麵而來的箭雨已經再次狠狠紮進了他麾下的烏桓騎兵群裡邊
「什麼情況,對方怎麼也是弓騎兵!」
烏桓騎兵已經完全被打懵了,在密集箭簇前方猛力拉馬,前後撞在了一起,這些習慣用長弓快馬收割敵人生命的烏桓騎兵,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主動撞入蛛網的蟲子,
現在想要加速也加不起來,而對方箭簇不斷如蝗蟲一般的飛來,方纔還勢如破竹的烏桓騎兵,臉上的驕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