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是當年西園八校尉的真正實力嗎?」
呂綺玲臉頰浮現一抹蒼白,神色略顯呆滯的放下手中巨弓,手握弓柄的位置被鮮血染紅,自己的箭沒想到竟然會被對方一槍擋開,就算是雄叔也不能如此輕鬆的一槍將自己的暴弓射打掉
果然,大漢帝國哪怕是已經搖搖欲墜,依然猶如龐然大物一般壓製這片大地三百年,讓所有的周邊各族要麼臣服,要麼滅亡,哪怕是已經沒落的帝國末期,這作為皇帝親軍的西園八校尉也沒有一個是庸才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袁紹和曹操實在是太耀眼了,以至於其他的西園八校尉都成為了陪襯,能夠被大漢帝國作為最後救命稻草的西園八校尉,每一個都是那個時代最有名望的年輕將領,或者也隻有當年的那個亂世開始的時代,才會知道西園八校尉的真正含金量
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淳於瓊都有如此實力,就難怪其中的佼佼者如袁紹曹操之流,在這個亂世中如彗星般崛起,橫掃四方成為一方霸主
「現在想走?晚了!
淳於瓊緩緩陰沉抬起頭來,臉色一片鐵青,目光猶如透視了空間般的直視著兩人身後烏巢方向的巨大煙塵,他是何等高傲的人物,雖然不如袁紹曹操那樣成為一方霸主,但也自認是時運不濟,隻等時機就能一躍沖天,整個長安世家佈局了那麼久,本以為今夜能夠在烏巢斬殺曹操,奪回大漢帝國失去的天命,卻沒想到今夜來的不是曹操,而是當年的幷州騎兵
才半個時辰呀,足足萬人大軍,在一個時辰內被人一層層殺穿,這種事,放在以前有人這樣說,淳於瓊一定會嘲諷對方根本不懂兵事,竟然能夠說出如此幼稚的話,可是現在,淳於瓊滿嘴都是苦澀
長安世家花費無數財力秘密組建的帝國雙衛之一的五百冀州衛,被莫名其妙的一招火馬沖營,直接損失在了烏巢火海之中,隻剩下這三四十人跟在自己後麵從火海裡沖了出來,
前麵袁紹的人死的再多,也就是那樣,這五百冀州衛可是整個長安世家奪迴天命的底蘊,竟然被自己一夜送光,如果自己連對方一個重要人物都沒殺掉,就算是回到長安也會被世家聯手清理掉,
烏巢之戰怎麼會打成這樣,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從烏巢一口氣逃出來,他立即就藉助此地獨特的獨木橋地勢設立伏擊,本也是打算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等到了一條意外的大魚,他見過呂玲綺,知道呂玲綺在西涼軍中地位肯定不低,但是呂玲綺美麗也帶著幾分西涼風情的長相,足以表明呂玲綺是西涼人,
西涼人如果知道火馬沖營的戰術,前麵就不需要不顧損失的拚死突擊了,足以說明,火馬沖營這種完全超越人力可以抗衡的超常規戰術,就不是西涼人能夠弄出來的,不是西涼人,誰還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淳於瓊見到曹整整那副漢人長相的那一刻,手指猛地握緊,眼中血絲更是差點暴,就是你小子,用火馬沖營!他冒險在這裡設伏,其實就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誰佈置了用火馬衝擊烏巢大營
現在,淳於瓊知道自己看見了答案
「你和他都要死在這裡為這烏巢陪葬,我撲滅不了烏巢大火,還能殺不了你們?「淳於瓊臉色猙獰,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說道,此刻在他腦海裡,盤旋不去的是冀州衛被燒死的慘嚎,是身穿重甲的冀州衛被無數燃燒著火焰的戰馬踩踏的七零八落的慘烈畫麵
剛剛才嶄露鋒芒的五百冀州衛此戰可以說是團滅,剩下的就眼前這二三十個,還人人帶傷
火馬直接沖死的冀州衛並不算多,也就是五六十人,但是橫衝亂竄的火馬造成的後果是嚴重的,火馬點燃了主營後麵堆積如山的糧草,那可是十幾萬大軍的屯糧,一下被大火點燃,風阻火勢下,火勢蔓延的速度是無比驚人的,
就算是戰場宿將的淳於瓊也沒見過如此慘烈的畫麵,整個烏巢大營後麵的滿山滿穀的糧草,眨眼的功夫就全開始燃燒了,前麵大營主門被西涼人堵住了,驚慌崩散的冀州衛隻能往作為堆積糧草的後山跑,劇烈燃燒的糧垛產生了大量濃煙
結果就是不少冀州衛在奔跑逃命中,就一頭載到了地上,手在自己咽喉位置都扣出了血,恨不得將自己的喉嚨撕開,掙紮了十幾秒鐘後,就徹底不動了,就這樣被濃煙堵塞了喉管,活活嗆死,燃燒引發的高溫更是將大營後麵的空氣都烤熱了,溫度直線上升,不少冀州衛跑著跑著就身上燃起了火苗,那些火苗似乎是從人身體內燃燒出來的,血都沸騰了,痛苦哀嚎著被烤成了人乾,
那畫麵實在是太震撼了
從西涼人拚死也要保護這個漢人少年來看,讓冀州衛全軍覆沒的元兇,十之**就是此人
「還愣著做什麼,掩護公子走」
呂玲綺猛的調轉馬頭,戰馬後蹄撐地一下就竄了出去!呂玲綺騎在馬上,幾乎是在淩空狀態,一弓拍開四五支羽箭,又張開弓弦,狠狠連環箭再次爆發。她的弓力本來就極為強勁,就看見對麵兩名冀州衛慘叫一聲,被箭射中翻滾
「嗖嗖嗖」冀州衛迅速反擊,十幾支弩箭從數個方向射中了呂玲綺的戰馬,馬血在空中炸開,戰馬長嘶慘叫,帶著呂玲綺從空中側倒落下,呂玲綺根本沒有半點脫身的機會,就連人帶馬就跌落下方泥濘中,翻出去幾米遠
「保護小姐」
剩下的三十多名西涼騎兵瘋狂策馬過去,更多的箭雨,立刻潑了過來。外側的西涼騎兵立刻張起手中盾牌,一支弩箭從露出的空檔裡突然穿進來,不知道射中了哪個人身上,透皮甲而入,隻發出了一聲重重的悶哼。
「玲綺!」
曹整整連忙從馬上跳下來跑過去,就看見戰馬還在微微顫動,呂玲綺狼狽不堪的從戰馬旁邊掙紮著爬起來,手中的巨弓扔出去老遠,呂玲綺看了一眼曹整整,隨即拔出了戰馬上的長柄重武器,翻身上了一匹戰馬
剩下的三十多名西涼騎兵已經越過兩人,所有人都猛踩馬刺,恨不得將最後一分馬力都榨出來,朝著前麵的重弩兵衝過去,
「我呢,為什麼我就一定是逃命的劇本!」
曹整整隻覺得自己腦門太陽穴突突亂跳,被女人視為累贅,就在他茫然的一剎那,衝過去的呂玲綺已經撞入冀州衛,
鮮血炸裂,戰馬慘嘶
「啪啪」
擋在前麵的幾名冀州衛頓時被撞飛,閃避不及的被長矛刺倒,被長刀砍翻。但是這個時候,附近的冀州衛也完成了裝填,對著快要騎到自己臉上的西涼騎兵就是一陣弩射,幾名西涼騎兵被弩箭洞穿了身體,連人帶馬還在狂奔,然後戰馬的身軀就開始傾斜,最後轟然的一下砸在地麵上,有的西涼騎兵用彎刀撥打撲麵的弩箭,短短一瞬間,又有一匹健馬轟然栽倒!
「殺!」冀州衛拔出了佩刀,也發了性子,對著從戰馬上落地的西涼騎兵就是一陣猛砍,都是亂世餘生之人,活到現在都是賺的,拚了性命就是!前麵為了從烏巢大火中逃出來,冀州衛幾乎都將身上重甲丟掉了,現在隻穿了內甲,被戰馬衝散了仍然在死戰。
「公子快走,不要讓大家白死「
呂玲綺頭盔下的蒼白俏臉,朝著曹整整勉強一笑,嘴唇都已經被她咬破,一縷鮮血,在晨光當中份外的醒目,轉身再次奔向對麵,手中一柄長武器強勢展開,幻作千百虛影,長江大河般朝向一槍挑飛一名西涼騎兵的淳於瓊
「方天畫戟?
淳於瓊目光落在呂玲綺手中的長柄武器上,容色卻是閃過一抹意外,手中重槍猛地揮舞,將麵前的一名西涼騎兵狠狠砸下馬,然後順勢以一種匪夷所思地的角度狠狠架住呂綺玲手中的方天畫戟
勁氣交擊,一聲嘡啷清脆之聲,響徹夜空,刃**錯間,勁風激盪,曹整整甚至看見了一遛火星在兩人碰撞的武器處濺射
「我去。。。。」曹整整眼睛都鼓了
「你是呂布希麼人!」淳於瓊目光陰冷,臉色變得異常猙獰
「你不配問」呂玲綺忍不住也是痛苦的悶哼一聲,曹整整看的心都提到了胸腔,手心裡都是汗水,太猛了,每趟相觸都生出嘹亮的脆鳴,倍添險惡之勢,他就算隔著距離,似乎也能夠感受到那些足以絞碎普通人的氣浪碰撞
這個淳於瓊讓他真正知道了冷兵器時代,一個大將擁有的戰力是何等驚人
呂玲綺大口喘息,她畢竟是女子,真跟這種虎背熊腰的猛將力量對拚,天生體質就是短板,短短半分鐘,已經險象環生,呂玲綺更喜歡用弓,女子近戰確實天生不利,對方長重槍力量很大,特別是傳來有若千重浪湧的勁力,震得整個人在馬背上搖晃
中原武將的戰鬥方式和西涼硬碰硬的方式不同,跟西涼武士喜歡大開大合不同,中原武將的武技明顯更加細膩,但也更講究技巧
「原來是個假的。。。。。!」淳於瓊暗鬆了一口氣,剛才他可是差點嚇的喊出聲來,但是很快,察覺到呂玲綺戰力完全跟呂布是兩回事,淳於瓊嘴角帶著一抹獰笑,隻要華雄沒有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這兩人,至於華雄去了哪裡,猜也能猜到
眭元進、趙睿兩人帶了一千人去主營押糧,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對方是絕對不可能放任押運糧草的車隊逃走的,今夜之戰,打的實在憋屈,三千袁家族軍的底子,其中甚至還有一千袁家精銳騎兵和一千袁軍大戟士,如此戰力就是萬餘人也能戰上一場,可是半個時辰就強破了,還被人打的破了膽
更不要說,烏巢被焚,五百冀州衛團滅,
自己的一世英名也在今夜付之流水,對方豈能不付出一點代價
「不管你跟呂布有什麼關係,就憑你用這方天畫戟,便是該死!」手中人槍化而為一,淳於瓊狂喝一聲,重槍勢擴大,把呂玲綺也捲了進去,隻見將呂玲綺困在其中,不住發出方天畫戟與重矛交擊的鳴響
淳於瓊嘴角泛起一抹陰冷與不屑,眼中閃過些許森冷,臉上湧起一股異於常人的血色,黑霧浮現,而其雙手處,卻是結出了一道奇異手印,身形略一沉寂,雙眼猛的一瞪,一聲厲喝「焚血槍!」呲呲呲」長槍閃掠劃破空氣,僅僅眨眼時間,重重氣勁身上,急波疊浪般向四周,狂喝一聲,猛力劈出,一股巨力透槍而去,長槍前端發出破開空氣的尖嘯,聲勢驚人至極,略微地改變了角度,
「鏘「的一聲,
呂玲綺托舉方天畫戟的雙手巨震,鋪天蓋地的槍影僅僅是幾個呼吸間便是布滿了呂玲綺身前,旋即那無數殘影便是如洪水暴泄般,對著呂玲綺一股腦的覆蓋而下
「嘡啷,嘡啷,嘡啷」密集爆發的激烈碰撞
曹整整感覺自己腦袋都是蒙的,
密集的連續重擊,甚至讓呂玲綺胯下戰馬再次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戰馬前腿彎曲半跪在地麵,勝負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雖然雙方對殺了好一陣,其實也才半分鐘不到,呂玲綺已經險象環生,生死不過就是頃刻,
難怪關羽搞偷襲,一刀就劈了袁紹大將顏良,後麵又是一刀斬殺文醜,這纔是真正戰場上的現狀,沒有太多的花裡胡哨,力量碰撞下,擋不住就是死!不過這淳於瓊看起來有些不正常,一個人怎麼能夠將力量爆發到如此程度,太不科學了,或者這本身就不是一個用科學解釋的時代
「那是」
就在曹整整心臟碰碰跳的時候,他的目光一下定住了,原來在升起的晨曦照耀下,淳於瓊的黑色頭髮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白色,雖然淳於瓊年齡已經四十多,算不得年青人的全黑,但眼前如此大片的白色頭髮,也是絕對不正常的
「白髮紅血?」
曹整整身軀忍不住微微一顫「對方用的竟然是嗜血術!難怪猛成這樣子」自己用嗜血術都能夠一下反殺皇甫秦,更不要說當年堂堂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於瓊,戰力提升會如何驚人
不過對方身竟然會使用黃天法術,也讓曹整整暗自嘀咕了一聲,
張角大爺,你到底是弄了一個什麼時代背景給我啊
曹整整不知道,張角這個以自身犧牲請大漢赴死的大賢良師,在沒有發動黃巾起義之前,就已經是各方世家豪族的座上貴賓,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官方朝堂,都有著無法計數的徒子徒孫,黃巾法術修習的並不少
「對呀,我還有一個技能沒用呢」
倉猝間,曹整整審視了一下翠綠小牌,看見惑神術一欄的黃天統領是灰色的,證明前麵被用掉了,現在還在冷卻期
但是惑神術另外一個技能,人物卡還亮著,目前可調取特殊人物:呂玲綺,騎術3級,暴弓3級(射成200步),地級武技:亂刃之舞3級,爆發加強技:天級武技:飛將亂舞1級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了」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前麵為了使用火馬沖營,他的惑神術幾乎消耗光了能量,導致他現在還是虛弱期,所以隻能幹看著,但是現在,難道真的看著呂玲綺被活活砍死嗎?
此刻哪怕是再次虛弱的手指都動不了,也要勉力試一試,誰會想到堂堂西園八校尉的淳於瓊竟然是太平道,竟然會嗜血術,而且看起來還是很高階的那種,這個彩蛋太大了,
「察覺到生命能量不足,可能有透支生命的危險,是否套用關聯人物技能!」
來自小綠牌的警告
套用關聯人物
曹整整直接無視了,咬了咬牙,然後他就看見呂玲綺人物卡出現了變化,隻見在呂玲綺人物屬性卡的後麵浮現出一張隱藏卡,加強人物卡:藏卡上的人物隻有一個黑色的輪廓,下方註明:飛將完整版1級,每秒消耗能量10點,注意,危險級,不提倡使用!
這是什麼玩意!危險級。。。。。老子都要掛了,還什麼危險級
曹整整頓時感到一陣肉疼,他大致看了一下剩下的能量點,自己隻夠啟用五分鐘。。。。
就在曹整整猶豫不決的時候,呂玲綺已經扛不住了,「啊」一聲顫音,呂玲綺身軀巨晃,右手虎口鮮血炸裂,手中方天畫戟竟然被強勢挑飛,美好矯健的身段也是不堪重負的從戰馬上撞落下來,胯下白馬更是直接就軀體全部跪在地上,前馬腿斷裂,露出森森白色的馬骨頭,馬嘴籠頭還在不斷湧出血水來,明顯內臟也震碎了
「快走呀!!」
呂玲綺從泥濘中翻滾起身,目光掃過幾乎廢掉的坐騎,看見曹整整還在發呆,不由氣的俏目圓睜
「區區凡人,也敢用方天畫戟這等神兵,可惜了呂布當年的赫赫威名!」淳於瓊嘴角冷笑著手中殺氣騰騰的重槍垂下,直直指向披頭散髮的呂玲綺
「要殺就殺,說什麼廢話!」
呂玲綺坐在地上,雙手鮮血淋漓,明顯虎口裂了,方天畫戟是呂布傳下來的,她雖然多年苦練,一直都感覺不得要領,本以為是自身能力有限,現在聽到淳於瓊這句話,似乎想到了什麼,俏臉頓時慘白如紙,
「也罷,說那個死人做什麼!」淳於瓊神色冷峻,嘴角滿是不屑的哈哈一笑
淩冽的寒風吹來,曹整整很快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放大!放大!」
曹整整咬緊牙齒,不敢不再有絲毫猶豫,頓時感到一股特殊的力量從他的麵板之中慢慢地往外滲透,右手猛地向前一抓,濃黑的煙霧向著他的掌心聚攏過來。慢慢的聚攏的煙霧好像化為了實質體,,從他的麵板之中慢慢地往外滲透著一股濃黑色的煙霧,煙霧漸漸包裹住曹整整的身體。在煙霧中,曹整整慢慢地站了起來。
「這怎麼有點像是。。。。。」
看見這一幕,淳於瓊神色劇震,腦海裡閃過曾經讓他膽寒無比的記憶,他是經歷過當年董卓之亂的人物,更是當年殺掉董卓後,帶人在郿塢伏擊呂布主事人之一,那一戰,呂布用一柄方天畫戟殺的長安帝京多少世家高手血流成河,幾乎將整個長安能打的將軍都殺了,如果不是這樣,李傕哪裡來的膽子,敢帶領喪家犬一樣的西涼殘兵再次劫掠長安,當時被困的呂布似乎就是這般摸樣
已經死了十幾年時間,呂布手中在那柄染血的方天畫戟,還是常常讓他這個西園八校衛之一在半夜後背冰涼的驚醒,因為那實在是不像人所為
呂玲綺也是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竟然都有點傻了,
在他們麵前的曹整整好像完全換了個人,就像是某個沉寂中醒來的神靈,那漆黑的瞳孔顯得如此深邃,神情如此肅穆,靜靜得站在那裡,好像已經在天地間存在了好幾萬年之久。
曹整整感到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自己腦海,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傳遍了全身上下每一個神經每一個細胞裡麵,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似乎被喚醒了,右手的五根手指張開,嗖,呂玲綺那柄落地的方天畫戟猶如有靈魂一樣自主飛入曹整整手中,與曹整整手中的黑色濃霧迅速融為一體,然後一道耀眼的紅光,猶如朝日破開晨霧,從曹整整週圍的一片黑暗中咋現,
黑色的方天畫戟猶如被啟用了一般,靜極而動,劃破長空,燦若流星自行化作一桿近四米的極為細長的黑色長戟,兩邊對稱的月牙,透出一股透人心魄的寒光,隨著曹整整猛力一揮
炙熱裹挾著寒風,紅芒如血,火焰一般在方天畫戟的前端燃燒起來
似乎此刻,纔是真正的方天畫戟
「這是!」
呂玲綺俏臉蒼白的看著這道在晨曦照耀下,璀璨如琉璃的光影
「你到底是誰。。。。!」淳於瓊滿是殺意的瞳孔也忍不住緊縮成一道細線
「自然是殺你的人!」曹整整提著方天畫戟緩緩走來,漆黑的瞳孔顯得如此深邃,神情如此肅穆。靜靜得站在那裡,好像已經在天地間存在了好幾萬年之久,少年原本普普通通的臉上,此刻彷彿蒙著一層灰色的暗影,顯得異常的詭異,
那流卷著的濃黑煙霧猶如一團黑光,很快就在少年全身新增出了一副黑色的鎧甲
束髮朝天垂落,胸口獸麵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手持火焰燃燒的長柄畫戟,更顯出超過正常的歲月而出離於塵世之間,屬於天地間自然歲月流失的那種感覺,一種非人的感覺。
「這絕對不可能!」
淳於瓊眼珠子亂顫,腦子裡一下子變得完全空白,一股強大到讓他心悸的壓迫力,讓他握著長槍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但真正讓他心神震動的,是少年的身影與他腦海中的某個人重合在一起,
當年那個人,也是如此這般殺入帝京,殺的帝京血流成河,家家閉戶,
可是他已經隕落了呀
他的武器被封印
他的名字被汙穢為三姓家奴
他的下屬被屠殺殆盡
至於他的族人,有一個不要臉的人出麵保下了,因為這個人不要臉,還心狠手黑,反倒是沒人敢去趕盡殺絕,
但是在那等荒涼之地,沒有支援的部族,是熬不過十年的,
「不可能,你絕對不可能是他,你到底是誰!」淳於瓊瞳孔緊縮,死人怎麼能復活,到底是怎麼回事!內心在咆哮,激烈的程度似乎聽到自己頸骨扭轉的哢哢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