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突擊,給我把烏巢踩碎了」華雄親自帶隊,戰馬飛奔在最前麵,手中一柄長三米的重鐵長刀對著前麵就是一擊橫掃,轟,一個攔在路上的木柵欄在暴擊中,被橫掃打到本空,然後一下轟然一下爆開
「殺!」
這一聲,猶如吹響了對烏巢主營全力進攻的號角,四千西涼騎兵狂湧入山道,馬蹄將地麵上的泥土拋起來,也不管被嚇的四散回逃的袁軍士兵,直接如同一道鐵錘狠狠砸在第二道防線大門上
「啪啪啪。最靠近第二道營地大門的百餘西涼悍勇直接就提著圓盾跳下馬,將手中一個個西涼人的套馬繩子精準拋向大門兩側的木排柵欄,隨著戰馬的全力拉扯,就聽見構成柵欄的木排樁子發出一陣陣咯咯咯令人牙疼的鬆動聲
一些稀稀鬆鬆的箭簇從大門兩側木製構建的哨塔上射下來,幾名西涼騎兵中箭翻滾,但大部分箭簇都射在下方西涼兵的圓盾之上,啪啪啪啪的被清脆彈開
「穩住,不要亂,守住大門,主力馬上就回援了」前麵曾經下令射擊潰軍的袁軍校尉,此刻站在哨塔上,看向下方滿山滿坡的敵人,已經嚇的語無倫次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莒子大人呢?
「呂威璜大人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這才半個多時辰,局麵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這可是烏巢大營呀,對方就這樣氣勢如虹的衝上來了?剛才開出大營的六七千人都死光了嗎,裡邊可是上千最精銳騎兵和足足一千重甲大戟士,短短半個時辰,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對數千大軍的圍困絞殺,除非對方有幾萬大軍同時夾擊,否則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難道敵人來了幾萬大軍。。。。。、
這玩笑開大了,整個曹軍在官渡戰場就隻有五萬人呢,難道都一股腦的壓在這裡了?現在隻能祈求第二道大營主門足夠堅固了,求援烽火已經點燃,穩住呀,隻要穩住,穩住半個時辰就是轉機
就在他暗自祈禱的時候,耳邊傳來讓他魂飛魄散的聲音,那是一種木條在巨大壓力下開始裂縫的聲音,第二道營門前麵就已經被潰軍衝擊過一次,堆疊在木牆外的袁軍屍體都還沒來及處理,大量的人血浸透了下麵的土壤,哪裡還能經得起現在被彪健的西涼戰馬奮力拉扯,隻是短短的幾分鐘之後,啪,第一根木排被戰馬強行拖出了土壤,接著就是猶如崩潰的多米諾骨牌一樣,第二根,第三根。。。。
轟隆隆,營地幕牆連線的四米高哨塔,在一連串崩裂下,底座的構架開始發出斷裂聲,然後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巨手,朝著哨塔猛地推了一把,啪啪啪,木屑橫飛,斷掉的木條露出令人發怵的脆響,整個哨塔上方的平台開始傾斜,「啊」上麵的袁軍校尉連同十幾名袁軍弓射手慘叫著,隨著騰起的煙塵和崩散的木構件一起。下餃子一般朝著下方的地麵狠狠砸下來
轟隆隆,地麵上煙塵頓起,受傷的袁軍弓射手躺在大堆碎木中間悽慘哀嚎,滿身是血的袁軍校尉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就看見一道迸裂寒光在自己的瞳孔前方迅速擴大,噗嗤,這名袁軍校尉天旋地轉中,看見一具無頭的身軀被下方一名身材魁梧的敵將戰馬狠狠的撞飛出去,
那是自己的身體?
這名袁軍校尉的頭顱翻滾著落入地麵的煙塵,然後被奔湧的戰馬馬蹄狠狠的踩成了肉泥,與前麵被他下令射殺的上百名袁軍士兵的血肉一起,混合在了被戰馬高高拋起的泥土中
烏巢第二道大門確實足夠堅固,更有鐵條穩固,但是側麵崩塌的哨塔,終究隻是臨時搭建的,守軍也不會認為,誰能夠真的衝到這第二道防線了,現在,整個哨塔斷裂成了兩截,在幕牆防線上砸出了寬達五六米的缺口
大批的西涼騎兵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樣朝著缺口奔來
「槍陣,快列槍陣!」缺口的另外一方,慌亂集結的袁軍長槍兵在各自隊長的大喊下,連忙將自己手中的長槍朝著前方密集舉起,竭盡全力的人靠著人,希望能夠用手中密集的槍陣將眼前的巨大缺口堵住
「給我沖!」
不過在一次呼吸之間,華雄已經策馬狠狠撞上了前麵袁軍步軍陣列,猶如一個殺神,手中長刀飛舞,一時間不知道劈開了多少杆向前戳刺而來的長矛,幾名袁軍長槍兵被長刀橫掃出去,轉瞬之間,
後麵更多的西涼騎兵從華雄撕開的裂口沖了上來,戰馬堆疊著戰馬,後麵是更多拋下戰馬的西涼騎兵手執盾牌,密密麻麻的緊隨起火,前麵的西涼騎兵利用戰馬高大的軀體和衝擊力,就這樣勢大力沉的撞入前方袁軍的長槍陣列裡邊,
噗嗤,鮮血猶如紅色的花朵在前方炸開,
密密麻麻的袁軍長槍狠狠刺入眼前的戰馬,戰馬疼苦的身軀傾斜向前跪地,將上麵的西涼騎兵狠狠丟擲去,但是袁軍長槍兵一樣損失慘重,最前麵兩排的長槍兵直接就被強大反衝力撞入後麵的同伴群裡邊,一片人仰馬翻,痛苦哀嚎,後續手執盾牌西涼人已經揮舞著染血彎刀,大吼著衝進去袁軍人群裡邊亂砍亂殺了
「媽呀,我還不想死!」
「穩住,不想死就穩住!」
在數倍兵力的驟然遇襲之下,又勉強集結在營門旁邊,看見前麵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如此人命換人命的酷烈,後麵的袁家士兵更是嚇得心肝亂顫,今夜的敵人都是些什麼怪物呀,
六七千人的主力生死不知,剩下他們這區區不過千餘人,如何支撐的下去,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就這樣被撞碎了,剩下的雖然仍然在竭力抵抗,但是已經難以結成完整的槍陣來阻擋西涼騎兵的前進,
「守住呀,要不,大家在這裡戰死算球」
「刺啊!」
袁軍隊長們大喊,長槍齊出,整排的狠狠紮進撲麵而來的戰馬身上,戰馬滾燙的血噗就炸到臉上,上麵的西涼騎兵紛紛墜馬,戰馬擁擠,一時間反而在這狹窄大營內難以展開,不少西涼騎兵乾脆翻身下馬,毫不停頓的就投入廝殺,
到處都是奔跑戰馬,是中刀倒地的同伴,每個人隻能狂亂的揮舞著手中兵刃,想在這殘酷的廝殺當中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更有人丟了兵刃,逃離陣列,再也堅持不下去。
華雄身為大將的作用,在此刻表現即為突出,隻見他長柄大刀揮舞,當者披靡。長矛刺來,他一把攬在腋下,用力一扯,就有三四個袁軍步卒跌跌撞撞的摔出去,刀鋒之下,袁軍隊長都被砍死了三四個,胯下戰馬所過之處,血雨紛飛,
一口氣殺到這裡,華雄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這主營兵力確實是空了,第二道防線兵力頂多也就在五百人左右,此刻已經被沖的七零八落,死傷遍地,沖的最快的西涼騎兵,甚至已經逼近最後那一道大門了
如果對方手裡還有預備隊,此刻早就派出來了,否則這最後一道營地大門被洞開,袁紹的命根子糧草就在眼前!
」快射呀,不要讓他們靠近主營大門「
來自主營門兩側箭塔上不斷射下箭簇,但是在西涼騎兵的射手麵前,這些袁軍弓箭手明顯差了一截,箭沒射出多少,就被西涼騎兵反射死了不少,
有彪悍異常的西涼騎兵甚至嘴裡咬著彎刀,從下麵開始攀爬上箭塔,然後從箭塔上居高臨下反射營地內的袁軍,射的主營內的袁軍哭爹喊娘,舉著盾牌拚死的抵擋
半個時辰,強沖兩座營門,
戰術暴力而且高效,但是損失也不小,因為山道狹窄,大量的西涼騎兵都轉成了步戰衝鋒,血肉橫飛,近戰砍殺,已經沒了陣型,隻是擁擠著向前,向前!
剛才還是長兵刃相交,轉眼間雙方就已經短兵相接,廝打成一團。現在已經再談不上什麼陣型了,所有人隻是最後一鼓氣力,瘋了一般的要殺透這裡,殺開營門,擊潰守軍,最終還要放火燒糧,這一步步的,隻給了半個時辰,
這戰局看似打到這裡,本方攻勢可謂是一路狂飆,氣勢如虹,其實是鮮血飛濺,殘肢亂飛,狹路相逢勇者勝,已經談不上什麼謀略進退了,側麵副營燃起的鋒號篝火就像是一個倒計時的巨大漏鬥,
每一刻,西涼上下都感覺耳邊似乎都能聽到從袁軍本營方向飛馳而來的無數馬隊
戰局打到現在,每一瞬間都是西涼騎兵以命換來的
現在,勝利就在眼前,開啟這座門,燒了裡邊的糧食
西涼軍上下都感覺心中燃燒著一團火,就算是四千條命都填進去,隻要燒了這烏巢,就給後麵的數萬部族開啟了一條生路,死人不怕,怕的是時間不夠!人一旦不怕死,就連身上的傷口都似乎不那麼疼了
「衝上去,撞開大門!」
重物拖地的滾動聲,就看見幾名西涼騎兵拖著鐵鏈,合力將第二道營門的主木拖向主營大門,這跟主梁兩側鑲嵌鐵釘,曾經讓第二道營門穩如泰山,重量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起來,
但是現在,隨著一聲吶喊,一,二,三!然後十幾名西涼騎兵抱著木樑當成臨時攻城錘,就狠狠衝撞向眼前主營打門上,「轟隆隆」木屑橫飛,就像是一蓬蓬爆開的雪花,
「轟隆隆」最後一道營門,再次發出被沉重撞擊的聲音,營門在所有人的眼前,以肉眼可見的搖晃
「主營門要垮了,要垮了!」後麵的袁軍步兵嚇得連連後退,隨著連續十幾下的猛力撞擊,最後一道營地大門再也無法堅持,轟然崩開
「門開了,殺!」
華雄已經從戰馬上下來,以步戰姿態身沖在第一個,他手中重鐵長刀狠狠的將眼前一名堵門的袁軍隊長連肩帶背的劈開半截,血雨沖天而起,澆了他一頭一臉,幾十柄長矛平端,直直的立著,有長兵刃的就對著他正麵戳刺,啪的一聲悶響,華雄已經一腳將側麵想要襲擊自己的袁軍隊長踹倒在地上,順勢一刀,炸開的人血,濺射到了對麵袁家步卒慘白的臉上,
「這最後的營門我拿下了!」
華雄忍不住發出一聲狂喜的怒吼,手中長柄重刀的刃口都出現了卷口,更多的血,順著華雄身上的鎧甲朝下滴,地上尚未乾涸的泥濘裡,都是紅色的血水在的流動,這一路猛衝猛殺,就算是他這樣的猛將,也胸腔起伏的大口喘著粗氣
突然之間,一道勢大力沉的寒光射中華雄的肩膀,一截帶血的弩箭箭頭從華雄的左肩膀背後冒了出來。滴答滴答,一滴滴鮮血掉在了地上。
「這是。。。。。」華雄手捂住中箭的肩膀,不可思議地看了看,隨即明白了什麼,喉嚨裡發出一聲憤怒嘶啞的低吼,手中長柄重刀猛力超前丟出去,對麵黑暗中,,一聲悶哼,鮮血飛濺,一名身穿黃色甲冑的重甲弩兵大口吐著鮮血,從暗影裡邊倒飛了出去。
「殺了他!」
黑暗之中,大片的黃色甲冑的重甲弩兵出現,他們手中的弩弓齊齊瞄準了營門位置,更多弩箭飛射而出
「保護族長」
周邊西涼士兵奮力大喊,手中盾牌都竭力在華雄前方迎向正麵結陣,但是已經決沒有時間給他們能組成陣列。重弩攢射,西涼士兵手中的輕騎兵盾牌直接就被種種穿透,強勁弩箭射穿了西涼士兵的手臂,人都被弩箭強勁衝擊力帶的傾斜飛出去,就算手中有盾牌,也頃刻間倒下了十幾人
「冀州衛,這裡怎麼會有大漢天子親軍的冀州衛,冀州衛不是都死光了嗎!」
華雄從盾牌間隙,憤怒的看向對麵密密麻麻的重甲弩手,目光落在這些重甲弩手手中那一柄柄一米多長的弩弓上,頓時感到一股寒意衝到腦袋,滿臉不可思議地表情,
幽州騎,冀州衛,是大漢王朝最精銳的兩支兵種,也是歷代大漢天子的親軍,當年何進被宦官十常侍在宮中設伏殺害,袁紹等人隨後帶軍入宮殺光了上千宦官,作為天子親軍的幽州騎因為保護不力,被解散大半,剩下的也被公孫贊拐帶回了幽州,構成了白馬義從的班底,
冀州衛則因為常年駐紮在兩京中的長安,一直都是大漢帝京的西門屏障,
到董卓入京,假借天子詔令將冀州衛調往洛陽天子處駐防,然後安排呂布親自帶領一萬幷州精銳騎兵半路伏擊,冀州衛雖然是赫赫有名的遠端王牌兵種,
但是畢竟是弩兵,近戰能力隻能算比普通步兵強一些
在故意針對下,也是如眼前一般的黑夜裡,呂布在開闊親率一萬幷州騎兵來回衝殺,最終調防的四千冀州衛全數戰死,就算如此,呂布也被冀州衛的官長重傷,
如果不是命大,號稱猛將無雙的呂布也要交代在那裡,呂布也因此惹上了一個大麻煩,差一點把命丟在長安
而當日呂布帶去絞殺冀州衛的西涼將領裡邊,就有華雄,現在看見被自己親手殺光的冀州衛竟然出現在烏巢大營,就算是華雄如何粗大神經,也要感到巨大的精神衝擊
「竟然是華雄。。。。曹操在哪裡?「
遠處黑暗裡,傳來冰冷冷的聲音,似乎沒有人類的感情一般
一個身穿厚重鎧甲的高大身影策馬緩緩從對麵弩兵後麵走出來,提著一把暗紅色的長槍,營地紅色火光映照在對方戰馬,猶如染上一層紅色的人血,就像是地獄中騎馬而出的魔神顯露在人間,
玄鐵連環甲,甲葉上斑駁的劃痕,是多年征戰留下的勳章,護心鏡上還嵌著一道箭痕,邊緣已被歲月磨得發亮,火光照映下,對方盔頂兩道白色長羽毛隨風吹動,如風中飄飛起來的一片蘆葦,
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對方身上散發而出,巨大壓迫感撲麵而來,
溫侯。。。。不。你不是溫侯,你是淳於瓊!華雄臉色錯愕的有點不敢相信,這貨當年自己也是見過的,絕對沒有如此這種強大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讓華雄似乎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竟然用張角之血做成的天師符咒拘了溫侯的魂!」華雄似乎一下想到了什麼,眼中血絲暴起,臉色變得極為憤怒,一字一句的恨不得將對麵淳於瓊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