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矛戟再次相撞,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火星四濺。
張飛虎口微震,氣血翻騰,心中暗自盤算:再有二三十回合,太史慈必敗無疑。
再看太史慈,虎口處已然裂開,鮮血滲出,身子如遭雷擊,手中雙戟差點脫手飛出。
他勉力穩住身形,卻感雙臂痠麻,幾乎抬不起來。
“翼德,住手,改日再切磋了。”
劉備恐兩人有傷,急忙出聲阻攔。
張飛聞言,立即收矛後退,臉上戰意瞬間化為豪爽笑容:“子義兄武藝高強,隻怕再戰百餘回合,也分不出勝負,俺老張佩服。”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豪氣道:
“翼德將軍纔是武藝非凡,某不是對手,再來上數十回合,某就要落敗了。”
他性格坦蕩,輸了便是輸了,無需掩飾。
江浩出言勉勵:“無妨,當世能與翼德戰到如此地步的,不足十人。子義將軍武藝,已是一流之境。”
太史慈向江浩拱手致謝,繼而笑著對張飛說:“等之後再與翼德過招,我也好久沒打這麼爽快了。”
張飛哈哈大笑:“子義也可以跟我家二哥、子龍、仲康過個招,哈哈哈,他們都不弱於我。”
太史慈表麵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暗自驚訝:“關羽、趙雲、許褚?
竟還有三位如此高手?這劉備麾下,真是藏龍臥虎之地!”
比武既畢,眾人關係反而更加融洽。
張飛親熱地攬著太史慈的肩膀,一邊暢談剛才比武的細節,一邊向校場外走去。
是夜,樂安郡衙內燈火通明,郭嘉早已備好豐盛酒宴,並派人請來了駐守甲下邑的徐榮和高苑的曹性。
大堂之內,燭火輝煌,酒肉飄香。
劉備坐於主位,左右分彆是江浩、郭嘉等文臣和張飛、趙雲等武將。
任旐、李力也被安排在了重要位置,以示重視。
劉備舉杯起身,環視堂內文武,眼中滿是欣慰與希望:
“今日備有幸,得遇諸位英才,共聚一堂。願與諸君同心協力,匡扶漢室,救濟黎民!”
“匡扶漢室,救濟黎民!”
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
宴席間,張飛興致勃勃地向眾人講述其在東邊剿匪的經過,不時誇張地比劃著動作,引得滿堂歡笑。
太史慈與許褚相約日後切磋,徐榮與曹**流駐防經驗,趙雲居然和棗袛聊著屯田規劃,氣氛熱烈非常。
任旐與李力初時還有些拘謹,但在劉備特意過來敬酒交談後,也逐漸放鬆下來。
尤其李力,幾杯酒下肚,拘束全無,與身旁的田豫、張英相談甚歡。
劉備望著眼前景象,不禁感慨萬千。
回想半年多前,自己還隻是小小的平原縣令,兵不過千,將隻關張。
得遇江浩後,竟在短時間內發展到如今坐擁樂安一郡,名揚天下,文武兼備,兵精糧足的局麵。
思及此處,劉備特意走到江浩席前,鄭重舉杯:
“軍師,備敬你一杯。若無軍師相助,備無今日之盛。”
江浩連忙起身:“主公言重了,此乃天意人心所向,浩隻是順天應人而已。”
二人對飲,一切儘在不言中。
宴至深夜,眾人皆醉。
劉備罕見地大醉而歸,被侍從扶回寢室時,口中還喃喃著“漢室可興,百姓可安”。
江浩也喝得迷迷瞪瞪,是高順默默上前攙扶他回房。
靠在床上,江浩望著窗外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小半年時光,助劉備從無到有,如今文武兼備,根據地初成,接下來便可以按部就班發展,他也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令他沒想到是,放鬆是不可能放鬆的,從明天開始他就要過上很長一段時間的社畜生涯。
第二日,天光微亮,樂安郡的縣衙府邸便已忙碌起來。
後世有句名言,想要績效先開會,這不完全是一句調侃,而是一個集團運作的必須。
不可能像小說當中,江浩懷裡揣著五顏六色的錦囊,看見張飛就給黑色錦囊,看見趙雲再給個白色錦囊,然後說,到了地方或者危機時刻拆開看看。
當麵溝通的效率是文字的千百倍,因此,劉備和江浩等人吃過早飯後,就商議了一下,召集眾將議事。
這是劉備集團首次以正規形式召開軍政會議,這也標誌著一支流寇式武裝向正規化政權的轉變。
衙內正堂,早已佈置妥當,劉備端坐主位,麵前是一張寬大的案幾,上麵鋪著一卷寫滿字跡的黃紙。
文武官員陸續到來,分列左右。
左邊武官有:張飛、趙雲、許褚、太史慈、高順、徐榮、田豫、曹性、李力,張英等人。
右邊文官:江浩、郭嘉、程昱、棗袛、糜竺、任旐、劉達等人。
可以說,除了關羽簡雍在洛陽安頓難民,劉備集團的核心人馬都在此間。
劉備見眾人已經到齊便站起身,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官袍,腰束玉帶,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與自信。
“拜見主公。”
眾人齊齊拱手,聲如洪鐘。
劉備抬手虛扶,溫聲道:“諸位請坐,無需多禮。”
眾人依言落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唯有窗外的鳥鳴聲偶爾傳來。
劉備深吸一口氣,朗聲道:“今備得樂安一郡之地,百廢待興,今日我等便開始議事。自討董以來,得諸位相助,汝等皆大功也,當賞。
這第一議,便是論功行賞。”
他拿起案上的黃紙,目光掃過其上所列的內容。
這張黃紙是前幾天他與江浩反複推敲後寫下的,上麵不僅列出了今日會議的要點,還詳細標注了各項任命及其背後的考量。
論功行賞不單純是錢財美人,這些不算什麼。
關鍵是人事安排,可以說,人事即政治,政治即人事,確定一套分工明確的領導班子,是目前工作的第一重點。
因為治理,無非就是,管人、管事、管物(財),管兵。
隻要這幾個在手,就是“唯我獨尊”,無論誰鬨騰,也翻不了天。
樂安郡好就好在這裡,人事隨便安排,沒有世家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