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9年十二月十一日,晨曦微露。
平原城外,鳴犢河碼頭,薄霧未散,河水泛著清冷的波光。
龐大的船隊已然揚帆。
關羽、田豫、秦明、簡雍、糜竺等人肅立船頭,向岸邊的劉備、張飛、江浩等人抱拳告彆。
不比其他人出征,還講究選擇一名可靠、能力出眾之人留守,劉備壓根沒這顧慮,留下了二十名軍士守護江浩的“豪”宅,其餘全軍出擊。
滿載五千精兵的船隻緩緩離岸,逆著黃河水流,向西駛去,巨大的船槳劃破水麵,發出沉悶有力的聲響。
船上,“糜氏傾囊助義師,討董英名傳四海;竺君仗義捐家業,匡扶漢室耀千秋。忠義流芳”的大旗在晨風中獵獵招展。
他取消了奔赴鄴城的計劃,也撥了一百名裝備精良的糜家護衛隨行湊熱鬨。
江浩在做出來這幾張旗幟時,突然想起了後世的一個詞語。
“榜一大哥”
用來形容糜竺也挺合適的。
糜竺望著旗幟上金光閃閃的大字不下百遍,嘴角都快壓不住,隻覺得這兩千萬錢,花得前所未有的值當。
一千萬錢,五百斤金(五百萬錢),2萬石糧草(六百萬錢),黃驃馬(千裡馬)一匹(百萬錢)
岸上,劉備、張飛、江浩三人則率領著一支精悍的百人騎兵。
這一百人皆是軍中千挑萬選的健卒,個個騎術精湛,孔武有力,腰挎環首刀,背負騎弓,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隻攜帶三日份的乾糧,輕裝簡從,卻額外帶了一百斤黃金,以備沿途采買與不時之需。
原來,江浩定計兵分兩路,一路由關羽率領五千精兵乘坐大船沿黃河西進,到延津轉陸路,約定十二月二十日到達酸棗安營紮寨。
有關羽、田豫還有這位神通廣大,在天下各地都有生意的糜竺在,水路問題是不大的。
目前劉備有糧草7萬石,錢剩餘五百萬,金五百斤,討董帶糧草三萬石,金全部帶上。
至於剩下五百萬錢,還在糜竺手中,江浩安排糜家全部采購成糧草,等討董歸來後有大用。
其中一萬石帶去討董聯軍(大部分肯定要上交聯軍統一調配),剩餘兩萬石屯於延津渡口附近的糜家商店中,以備不時之需。
另一路則由劉備、張飛、江浩率領100精銳騎兵,走陸路,到達酸棗。
一個原因是馬匹不好用船隻運輸,要運輸馬匹,非得海船、樓船這種巨型船隻不可,就這馬匹還容易生病死亡;
另外一個原因是,江浩想趁著有時間去求訪一下賢才猛將。
等到了以後有了地盤,諸侯征伐,天下混亂,劉備江浩再想出遠門求賢訪才那就難了。
江浩騎上了糜竺所贈的那匹神駿溫順的千裡馬,黃驃馬,衣服裡麵還套一副陳紀贈送的鎖子連環甲,跟後世背上滿是書的書包一般重,倒也還行,
隻是想想要騎馬跑這麼遠,大腿就難受。
不過,這一趟陸路很重要,非他不可。
“縣中諸多事宜還請陳縣丞等人多多上心”
劉備和縣中陳圖等諸位官員匆匆寒暄了一番,確保縣內事務安排妥當後,便是一聲令下。
“出發。”
百餘精騎如同離弦之箭,捲起滾滾煙塵,沿著官道向南疾馳而去。
馬蹄聲如同密集的鼓點,敲碎了中原大地的寧靜。
他們目標明確——譙郡許家莊。
劉備等人,花了一個時辰渡過黃河到達高唐,這一塊還屬於平原郡,之前劉備還在高唐當過縣尉,直接提前安排好了渡船,略微在城外和之前官員寒暄了半個時辰,便有匆匆出發,在當天晚上在兗州東平國範縣休整了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便又開始過兗州濟陰成陽,走定陶,到達豫州梁國蒙縣過夜。
三日後的中午,風塵仆仆的百騎終於抵達了譙郡地界。
一路上也沒什麼太大波瀾,兗州地勢平坦,沒有崇山峻嶺,普通蟊賊看見一百帶甲騎兵,又無輜重,連招惹的興趣都沒有。
在向導陳姓男子的指引下,他們繞過縣城,直奔一處依山而建的塢堡。
那塢堡牆高壁厚,箭樓聳立,頗有幾分易守難攻的氣勢。
劉備勒住馬韁,指著遠處山坳中隱約可見的塢堡輪廓,問身旁的江浩:
“惟清,前麵可是你說的許家莊?”
“應該是了。”
江浩點點頭,目光灼灼。
為了這位傳說中的“虎癡”,他特意讓劉備繞道南下。
三英戰呂布固然是佳話,但千金之子不垂堂,讓主公劉備親自下場與呂布廝殺,風險太大,不是他的風格。
他得再找個猛將,一個跟關羽張飛有的一比的絕世猛將。
目前在野的武將,黃忠,太遠了,而且蹤跡還不確定;典韋、趙雲,他也不知道在哪。
典韋哥,要不就在深林中打野,打老虎,要不就在張邈軍中,他此行會去陳留看看,打聽打聽。
想來想去,這固定點位的許褚,譙郡許家莊的許褚,這要是不去招攬,那就是傻鳥,騎兵過去也就三天的路程。
要是花三天能找到這樣一名武將,他不介意多花個三十天。
江浩轉頭對向導說道:
“陳先生,前麵那座塢堡便是許家莊吧?莊中可有一位名叫許褚的勇士?”
這位中年男子是他從郡內特意花了一千錢雇傭的向導,是本地人。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為了減少時間,節約成本,花錢找專業人士是最快的方法。
向導聞言立刻點頭,眼中帶著敬畏:
“回先生話,正是許家莊。至於先生問的那位許褚許壯士……小人在此間行走多年,自然聽說過他的威名。
此人力大無窮,有倒曳雙牛之勇。曾數次率領莊中子弟擊退來襲的山賊土匪,威震一方。
聽說他使得一柄七十斤重的虎頭镔鐵大刀,舞動起來,尋常人近身不得。”
江浩聞言,故意側頭對張飛低語,聲音卻剛好能讓張飛聽清:
“唉,翼德,看來此行不易啊。這許褚勇力驚人,怕是不好對付,也不知你……”
“哼”
張飛豹眼一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
“軍師休要小覷俺老張。區區一個莊戶蠻漢,能有多大本事?
也配與俺相提並論?俺今日非要打服了他,讓他乖乖跟我們走。”
他本就因連日趕路有些憋悶,此刻被江浩一激,好勝心瞬間爆棚。
話音未落,張飛猛地一夾馬腹,座下烏騅馬如同黑色閃電般竄出,瞬間衝到許家莊緊閉的寨門前。
他勒馬挺矛,深吸一口氣,聲若雷霆炸響,震得寨牆上的塵土都簌簌落下:
“許——褚——,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