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速去,秦明便交給我”
劉備開口說道,若是再讓劉平這樣殺下去,不等自己兩位賢弟前來,他這些百戰老兵都要死光了。
倒不是劉備軍中士卒不給力,而是沒有將軍的士卒,終究是一盤散沙,
劉達武力值也就一般,本就是不是猛將的材料,對陣上劉平終究是差一截。
反觀劉平賊寇,雖然是一群烏合之眾,但不乏有身強體壯的豪俠,更有經常欺壓百姓的惡霸。
這些人,打逆風戰,立馬就能舉白旗投降,
但是打起順風戰,一個個嗷嗷叫,士氣打滿的情況下,裝備又一樣,兩三人對陣一名老卒不成問題。
而劉平,便是這當中的主心骨,再被他這樣帶節奏,損失太大了,必須有一員勇將重整士氣。
“主公小心,某去去便來”
張英在乾文職工作之前,就是劉備親衛隊隊長,武藝雖然比不上劉關張三兄弟,但是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
隻見一個跳躍,身子便躍過縣衙前的戰場,衝入後方戰場,手中戰刀橫劈而去,刀勢如雷電。
“哢嚓”
一杆長矛被砍斷,張英如旋風般轉身,又是一刀砍去,一個人頭蓬地飛起,脖腔裡的鮮血撒了一地。
“劉平,來戰!”
“找死”
劉平怒氣衝天,關羽張飛就算了,你一個文職跑來湊你媽的熱鬨呢。
劉平仗著風嘴刀長兵器的特點,率先一個揮掃,張英見狀,一個躲閃,
他知道自己手中橫刀才二十多斤,而劉平手中大刀四十多斤,硬碰硬隻會重蹈劉達的覆轍。
“呲”
張英躲過這一刀後,立刻一個劈砍,劉平舉刀擋住,金屬碰撞的聲音劃破夜空,頗為刺耳。
兩人僵持在一起,進入了角力環節。
劉備軍中士氣大振,劉達見狀,立刻組織士卒反攻。
而劉平暗叫不好,此刻他門下賓客已經傳來數聲慘叫,遊俠們都是初入戰場,
還講究著一對一的俠客之義,雙方都沒有介入他與張英的爭鋒當中。
“看劍”
劉備朝著秦明殺出,秦明揮刀抵擋,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劉備親衛怕其有失,除卻兩人保護江浩,其餘皆奮不顧身,執刃奔突。
長刀劈砍,長矛直刺。
身體撞擊,刀槍格擋。
刀劍入肉發出“噗噗”之聲。
鮮血四濺,慘叫連連。
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賊寇被殺傷,而劉備的親衛也有三人受傷傷。
賊寇們的衝勁一泄,攻勢弱了下來,有二十來個賊寇轉身往後邊跑。
“不可”
劉備看見十餘名親衛想要圍殺秦明,高聲說道,他骨子裡也是俠客情懷,十餘人圍殺一人,終究不武,不是君子作風。
況且,論短兵器,當世能勝過他的,不超過十個,他已穩居上風。
後方戰場,劉平和張英打的有來有回,不過片刻,已交手數十招。
張英逐漸不支,畢竟他這幾個月從事的都是文書工作,武藝這種東西,十天半個月不練,就容易荒廢。
“翼德將軍”
見到張英有些吃力,躲在後麵的江浩突然高聲喊道。
劉平心中一驚,慌忙回頭,卻被張英抓住空檔,眼看那一刀就要直中腹部,
劉平學狗做了一個翻滾,擦傷了左臂。
若是在無甲的狀態下,隻怕劉平的左臂要被砍斷,可是劉平穿的是上好的魚鱗甲,張英的一刀,隻是擦傷。
“爾婢娘,我必殺汝”
劉平此刻很後悔,當初看見江浩的第一眼,就應該一刀砍死他,這就沒有後麵的事情了,
今晚,大概率也是江浩做的局。
“你可以試試,放馬過來”
江浩對著劉平勾了勾手,此刻,他已經聽見遠方的馬蹄聲。
“劉平,我來了”
一聲巨吼出現。
隻見一位黑臉大漢,騎著一匹黑色駿馬,身後跟著數十騎,朝著劉平殺來。
劉平回頭一看,麵如土色,心亂如麻,提起刀想要跟張飛打上幾個回合後便投降。
“嗖”
一柄銳利的丈八蛇矛,如同弓箭般,被張飛從二十步外投擲而出,好似有千鈞之力一般,隻一個呼吸間,直接洞穿劉平右臂。
“哐當”
四十多斤鳳嘴刀掉落,鮮血瞬間染紅地麵,劉平的右臂連帶著身子此刻被長矛牢牢釘在了地上。
劉平根本沒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被洞穿的右臂,長矛牢牢鑲嵌在身上,
左手想要去拔,但卻發現拔不出來。
“啊···哈···”
他牙齒發抖,表情像是被他欺負的良家人妻一般,快要哭出來,右臂鮮血一直在滲出,火辣辣的疼。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降者不殺”
江浩見狀,拔出手中佩劍,率先上前一步,喊出投降不殺。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降者不殺”
張飛騎在馬上,一手將一個賊寇拎起,猿臂用勁,將其甩飛十幾米遠,四五個賊寇被砸倒在地,聽見江浩的聲音,他也學著吼道。
看見自家以勇猛著稱的劉平縣尉一個回合便被張飛擊傷,到現在連長矛都拔不起來,
賊寇們喪失了最後的鬥誌,嚇得魂飛魄散。
“我們投降!”
失去了主心骨又沒了勇氣的賓客,也不知道哪個率先跪倒在地,將武器扔得遠遠的,雙手高舉過了頭頂。
驚慌和恐懼瞬間在賊寇之間迅速蔓延。
張飛緩緩的兜住了馬匹,如死神般巡視著整個戰場,一眼望去跪倒一大片,
而跪倒在地的賊寇看見張飛的目光掃視而來,紛紛發抖緊緊將身軀縮成一團,希望自己不要引起這個殺神的注意……
江浩看見,心道,難怪張飛嘲諷自己練武之事,練到劉平這種境界,四十多斤的風嘴刀舞得虎虎生威,有模有樣,甚至壓製住了十餘名甲士,
在張飛手下,卻沒走過一個回合。
四周恢複了平靜,就連被箭矢射中正直流鮮血的賊寇,也不敢發出半句哀嚎。
劉備的劍也架在了秦明的脖子上,若不是他有意讓著秦明,最多二十個回合,秦明便要人頭落地。
“江軍師,哈哈哈,我特意留了劉平性命留給你處理,不然這廝早就死了”
張飛左腳踩得劉平聲聲慘叫,對著江浩笑道。
江浩提劍上前,強忍惡心,一腳踩在劉平右臂。
“你運氣很好,不要激動,長矛隻是射穿你的右臂,死不了,彆哭,之前臉上都受過傷,現在也不要怕”
“我是朝廷命官···,你無權殺我,劉玄德,如果我死了,你···”
劉平麵色慘白,斷斷續續的哭著說。
江浩目光泛著寒意,提起劍,一刀就朝著他的左臂揮了下去。
“啊啊啊····,饒命,饒命”
慘叫聲撕裂夜空,嚇得一旁劉平士卒將臉貼在地麵,絲毫不敢抬頭。
劉平滿眼淚水,尿了褲子,他後悔了,乾嘛那天要去招惹眼前這位殺神。
“你不是要打劫我嗎?那天的氣勢呢?給老子把那天的話再說一遍”
江浩朝著劉平右腿又刺了一劍,直中動脈,鮮血飆出。
“給我···”
沒等劉平說完“搶”這個字,江浩便閉著眼睛如殺雞般,將劉平抹了脖子。
劉平,媽的神經病。
一個官員還莫名奇妙的當起了打家劫舍的混子,一言不和就要打他,若那日沒有張飛,他還有命活?
“嗒-嗒”
突然,一個馬蹄聲傳來,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殺氣凜凜的關羽,
右手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青龍偃月刀,左手則提著兩顆人頭,一顆是王申的,一顆則是劉檜的。
原來,當時關羽看見城北火起,便吩咐張飛率領九十名騎兵前來誅殺劉平,
自己則帶著十騎前往救火,正遇到王申在一名商戶院子裡縱火搶劫。
關羽豈能容許王申之輩活在世間,一刀便結果了王申和劉檜,其餘者見狀都跪地投降。
“大哥,可有受傷”
為了保證計劃的真實性,他們兄弟兩個是真的出城去了,獨留劉備一人在縣衙誘敵。
“江主簿妙計,先以火燒,再以伏兵,縱使二位賢弟不來,劉平那廝也遲早要被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