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知遇之恩,之後的報仇之恩,加在一起,讓江浩不得不提醒一下劉備前路在哪。
天下尚未三分,諸侯還沒擴張勢力,但是禁不住其他諸侯底子好,唯有劉備,得在討董中脫穎而出,爭取一個好地方發育。
曆史上的劉備,帶著兩兄弟外加數騎就跟著公孫瓚出發了。
《三國演義》中記載“公孫瓚曰:弟可棄此卑官,一同討賊,力扶漢室,若何?
玄德曰:願往。
玄德、關、張引著數騎跟公孫瓚來”。
被人看不起也正常,畢竟,你這幾個人,來打醬油呢?
現在是十一月,十日之內,曹操必有矯詔傳來,這準備的時間彌足珍貴。
“玄德公,當今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弑君,夜宿皇宮,淫穢宮殿,殘害百姓,屠戮生靈,凶狠殘暴,罪貫滿盈。
不知玄德公有意匡扶漢室,興起義兵討伐董卓嗎?”
江浩喝了一口酒問道。
老規矩,還是先丟擲一個共同的目標,接著圍繞著這個短期的目標開展計劃。
這也是之前江浩搞教培的心得體會,無數個短期目標乾好了,彙聚在一起便是勢不可擋。
眼下,空談光複漢室,拯救黎明百姓啥的,太空了,如果要談割據一方,爭霸天下,什麼天下三分,搞割據,那要捱上關羽的大刀了。
“唉,自然,但是隻怕師出無名,加上財力實力不足,微末之力難以與董卓爭鋒,不知惟清有何對策。”
劉備一聲長歎,他就五六百來號人,主要戰鬥力是關羽張飛兩位弟兄,對上二十萬董卓,人家一巴掌乾翻他。
而且,出兵要講究出師有名,沒有大義帶兵進京,跟造反沒有區彆。
“大哥,當初我們跟黃巾戰鬥那會,還救了那鳥廝,早知道當日容我殺了這廝,現如今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張飛咬牙切齒的說道,當年真是不應該救這個董胖子。
“哢嚓。”
關羽麵色黑紅,手中筷子斷裂,身上殺氣凜然。
“此一時彼一時,當時他是官軍,此時他是國賊,豈能混為一談。”
劉備寬慰道。
“玄德公,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討董是必須要討董的,我們先羅列出難題,問題無非是第一,缺名分,第二,缺錢糧,第三缺士兵。”
江浩頓了頓,明確目標,就要將複雜問題簡單化,列出難點重點,其實就是缺錢糧。
“首先,實力差距不重要,當今天下,董卓實力最強,這是毋庸置疑的,但董卓隻有軍隊,不得民心。
各地都在摩拳擦掌,等待時機,若是十幾位英雄同時起兵洛陽,董卓必敗。”
“哦,先前是我狹義了,原來天下間不乏有匡扶漢室的英雄。”
劉備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
實際上江浩清楚,這個時候的董老闆,或者董太師,可以吊打十八路諸侯,整個天下一半的鐵騎都在董卓手裡,西涼鐵騎,並州狼騎,飛熊軍,禁衛軍。
經過實戰的邊軍加上兵甲齊全的中央軍,還有呂布張遼高順華雄郭泗李傕張繡徐榮等武將,李儒賈詡兩位頂級謀士,手上還握著天子和三公九卿,要啥有啥。
虎牢關又是天下雄關,易守難攻。
董卓真能下定決心硬碰硬,能夠把十八路諸侯打的回家找媽媽。
“而名分問題,不出一月,有位義士將為天下解決這個問題,算起來,那位義士大概已經在出京師的路上,很快會給發布詔書傳達天下。”
“備受教了,接下來該如何。”
劉備有些恍然大悟道,對呀,他隻需要備戰,若有英雄登高一呼,群雄必定響應。
“現在,我們要解決的就是錢糧人的問題,先說士兵,玄德公之前討伐黃巾,大小三十餘戰留下的老兵有多少?”
“約五百人,其中騎兵一百餘名,若是馬匹足夠,則能湊齊三百騎兵。”
關羽率先搶答,他對於軍中事務清清楚楚。
正是有這從涿郡出來的老兄弟充當基本盤,劉備才能屢敗屢戰,每次打散了還能重新組織軍隊再打。
“那就好,可以這五百人為基礎,招兵買馬,原先這五百人都升任什長,一人帶十個新兵,爭取快速形成戰鬥力。”
江浩鬆了一口氣,有500老兵,省力不少,用以老帶新的方法,既能激勵老兵,升職了,又能迅速掌握全軍。
一個人帶十個新兵,加起來就有五千人,討伐董卓時候可操作性就大了。
就是騎兵太少了,很難想象,擁有幾萬鐵騎的董卓,是何等實力。
“糧草怎麼辦呢?我們糧草隻有5000餘石,現在我們隻有500人,每天都需要消耗12石糧草,100匹馬則需要消耗20石。”
關羽有些憂愁的說道,可以說,養活現在的人手,都是左支右絀,他兄弟三個還得經常打獵改善夥食。
韓愈的馬說“千裡馬,一食或儘粟一石”,養一匹千裡馬相等於現代養豪車的成本了。
一騎十步,不是說一個騎兵能打十個步兵,而是一個騎兵的糧食成本相當於十個步兵了。
古代一石是四鈞,合計120斤,當然沒有後世那麼重,根據史學家計算,三國時期的四斤約等於後世的一公斤。
一人一天吃糧三斤,一個月0.75石,5000石糧草夠五千大軍吃一個月,若是出征按照一半的損耗,至少需要準備1萬五千石糧草。
彆全指望袁術,孫堅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江東猛虎被打成渣了,還折了大將祖茂。
“無妨,先招兵再說,但是兵員寧缺毋濫,設定舉重、射箭等專案,成績優異會騎馬者優先,進入營中即刻開始訓練。缺的一萬石糧草我自有妙計。”
江浩沉思了片刻自信的說道。
打仗,糧草,這是避不開的事情。
“好,就依先生所言,二弟三弟,你二人明天去城門口募兵,另外差人帶領兩百軍士在城外建立營寨,差兩百軍士將先運2000石糧草到大營中去。”
劉備斬釘截鐵的說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他劉備一貫的作風。
“好。”
關羽張飛沒有猶豫,他們已經大半年沒打過仗了,非常期待去廝殺一場。
江浩雖然喝了七八杯酒,但是這種比後世啤酒度數還低的酒,根本影響不了他的思緒,他頭腦愈發清晰。
拉大旗,定目標,穩軍心,點物資,拉隊伍,籌錢糧。
前四步都已經確定好了,拉隊伍正在進行中,劉備一句話明確了責任人,安排好了事情,征兵訓練他就不操心了。
物資,他相信經曆大小三十餘戰的劉關張三兄弟肯定是能夠把物資準備好,
到時候他隻要見識一下,就能做個分類彙總,之後按照模版準備缺額就行。
“玄德公,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一環,糧草問題,可如此這般……”
江浩滔滔不絕,講述著之後十天內如何籌措糧草,當然順帶清理劉平這個禍害……
“接下來,我們需得……”
“妙極,先生有濟世之才,何苦自謙,反倒是備屈才了,若此番能討董成功,興複漢室,先生當居首功,備必定不負先生所托。”
劉備拱手行了大禮,緊緊握住江浩激動的說道。
“江先生受關某一拜,今日聽聞先生所說,如夢初醒。”
關羽鄭重的說道。
“江先生受俺一拜,咱們四人一條心,黃土變成金,有你帶著俺,大事定能成,俺以後都聽軍師的。”
黑臉的張飛,此刻紅著臉說道。
“好,必不相負。”
麵對劉關張同時的行禮,江浩心情激蕩,一時之間隻能想到,“必不相負”四個字。
月光灑下,門前如積霜一般。
夜裡,劉關張三兄弟喝得爛醉,望著鼾聲響起的三人,江浩先是吩咐福伯給他們添件被子,而後輕手輕腳安安靜靜回到了房中。
江浩原本身體的解酒功能就比較強,後世在工作中磨練出來了擅飲功夫,彆看在酒桌上滿臉通紅,搖搖晃晃的樣子,實際上一大半都是裝出來的。
區區米酒,十幾度,哪能醉倒他。
四個大漢同睡一張床,他還沒習慣這麼基情,當然,這也是開玩笑的,蜀漢全是基,這指的是男人之間的情誼,估計後麵劉關張各自找了媳婦,這同塌而眠的現象就會好些。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也許是到了劉備府中安全感巨高的原因,夜裡江浩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劉備眼裡透過一抹堅定,他也沒醉,望著還在燭光下挑燈夜讀的二弟,心中甚是欣慰,二弟不僅有萬夫不當之勇,更有名帥之姿。
有時候他都有些佩服二弟的習慣,每天不拿出春秋左傳讀一讀就渾身不舒服,十年如一日。
至於還在打鼾的三弟,性格直爽,是個福將,若不是三弟及時趕到,自家內定的軍師險些被害,這筆賬遲早要與劉平清算。
深夜,劉備內宅不時有人進出,平原縣也有十餘名騎兵連夜出城,趕往各地執行劉備安排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