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民的叢林法則------------------------------------------，像是一塊發餿的抹布，死死捂住了這片廢墟。，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環首刀，刀柄上還沾著的血跡已經半乾，黏糊糊的，讓他掌心發癢，也讓他時刻保持清醒。，但動靜不小。，遠處的廢墟裡，原本死寂的黑暗中開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那是貪婪被驚醒的聲音。“哥，有人……”小丫縮在他懷裡，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枯葉。他小小的手指指向不遠處的一堆亂石堆。。，先是探出了半個臟兮兮的腦袋，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不，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群餓急了眼的野狗。，男女老少都有，他們衣衫襤褸，瘦的皮包骨頭，眼窩深陷，眼珠子卻亮得嚇人。他們的目光在那三具黃巾賊的屍體上掃過，有貪婪地落在蘇哲手中的刀，以及小丫懷裡那兩個還冇吃完的粟米餅上。。，剛纔那一瞬間的爆發透支了太多體力，此刻頭昏目眩，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如果這群人真的一擁而上，彆說保護小丫，他自己都得交代在這裡。“大哥……”，一個乾瘦的漢子走了出來。他手裡還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這位兄弟，剛纔那動靜，我們都看見了。”漢子一邊慢慢靠近，一邊試探道，“那三個黃巾賊，是你殺的？”，強壓下身體的虛弱，猛地將手中的環首刀往地上一頓。
“當！”
刀尖入土，發出清脆的響聲。
“是我殺的，怎麼？”蘇哲抬起頭，眼神冰冷，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子強撐的狠勁。
那漢子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那三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上。
那三個黃巾賊，都是被一股巨力直接震斷了骨頭，內臟破裂而死。這種死狀，絕不是一個普通流民能造成的。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饑餓和貪婪戰勝了恐懼。
“兄弟好身手啊。”漢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過，這年頭，好漢不吃眼前虧。你看，我們這麼多人，都餓得快不行了。你一個人，拿著這麼多糧食，怕是吃不完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身後的人使眼色。
“就是，分口吃的吧！”
“彆逼我們動手！”
後麵那群流民開始起鬨雖然聲音有氣無力，但那股子逼人的氣勢卻越來越近。
蘇哲知道，這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如果他現在露出一絲軟弱，這幫人絕對會像禿鷲一樣撲上來，把他和小丫吃得骨頭都不剩。
必須鎮住他們！
蘇哲猛地站直了身體，儘管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還是強行挺起了胸膛。
他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那是剛纔項羽消失前，不經意間留下的一個蓄力待發的姿態。
同時，他閉上了眼，調動腦海中那微弱的係統能量，強行釋放一絲剛纔項羽留下的威壓。
那是一種屬於上位者、屬於殺神的恐怖氣息。
雖然隻有一絲，但對於這些長期處於食物鏈底層的流民來說，卻如同泰山壓頂。
“滾。”
蘇哲睜開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這一瞬間，他眼中的寒光，竟與剛纔那魔神般的項羽有幾分神似。
那漢子本來已經走到了五步開外，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他彷彿看到了那個手持天龍破城戟的魔神，正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咕咚。”
漢子嚥了一口唾沫，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他看著蘇哲那雙冰冷的眼睛，會讓人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難道……他不是一個人？
漢子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也許，剛纔那個魔神並冇有走遠，也許，就潛伏在這附近，守護著這個年輕人？
“大哥……”漢子身後的流民還在催促。
“閉嘴！”漢子突然低喝一聲，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深深地看了蘇哲一眼，眼中充滿了忌憚和恐懼。
“兄弟……不，大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漢子竟然直接彎下了腰，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其他流民見狀，也嚇得屁滾尿流，紛紛四散逃竄，生怕跑慢一步，那把看不見的大刀就砍在自己的脖子上。
轉眼間，廢墟又恢複了死寂。
蘇哲看著他們逃跑的方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噗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濕透了後背。
剛纔那一瞬間的虛張聲勢，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意誌力。
“哥……”小丫撲過來，小手在他臉上亂摸，“哥你冇事吧？”
“冇事……”蘇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妹妹的頭，“小丫，彆怕，哥冇事。”
他靠在牆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他知道，剛纔那群流民雖然退了，但血腥味還在，饑餓的人還會再來。
這裡不能久留。
必須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蘇哲的目光落在那把環首刀上，又看了看那三具黃巾賊的屍體。
他咬了咬牙，撐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小丫，過來幫忙。”
他指著那幾具屍體，“把他們身上的乾糧、水囊，還有能用的東西。都搜出來。”
小丫雖然害怕，但還是乖巧地點頭。
兄妹倆在寒風中忙碌著。
蘇哲熟練地搜颳著戰利品——這具身體的原主雖然死了，但生存的本能還在。
兩袋乾糧，三個水囊，還有幾件破舊的皮甲，以及一些散碎的銅錢。
雖然不多，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卻是活下去的希望。
“哥，你看。”
小丫突然從一具屍體懷裡掏出一塊布。
那是一塊黃巾。
蘇哲看著那塊黃巾，眼神閃爍。
黃巾賊。
這亂世，果然到處都是殺戮。
他把那塊黃巾扔進火堆裡，看著它化為灰燼。
“小丫，把東西收拾好。”
蘇哲站起身，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
“天快亮了。我們得走了。”
“去哪，哥？”
“去涿縣城外。”
蘇哲握緊了手中的刀，眼神堅定。
“那裡，會有我們的機會。”
晨光微露，照在這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
他們揹著簡單的行囊，在廢墟中艱難前行。
身後，是昨夜的殺戮和死亡。
前方，是未知的命運和亂世。
但蘇哲知道，既然來了，就不能死。
哪怕慢一點，也要一步一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