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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曹芳南下?
此行危險異常,非才智過人者不可以擔當重任,這幾句話直接戳中了鐘會最在意的點。
既然有了超出常人的才乾,鐘會便時常希望挑戰一些困難的任務,來證明他的能力,原本來到這裡時,鐘會尚且不是很積極,可此時聽到曹芳的計劃,鐘會積極起來了,他下定決心這次不僅要解決司馬懿,還要同江東一些大族聯絡,時機一到便讓他們來迎接王師。
“此臣之願也。“鐘會大聲回答道。
話音剛落,曹芳當即下令,“來人拿酒來,朕為鐘君壯行!“
侍者迅速將酒送到,曹芳端起酒杯,走向鐘會,而後將酒杯遞給了鐘會,“鐘君且飲此酒,待鐘君歸來之日,朕亦當為鐘君置辦酒席。“
鐘會雙手接過酒杯,一飲而儘,而後重重將酒杯放在桌上,道:“臣鐘會定不辱使命。“
蜀漢的新年同往常一樣,隱約可以聽到百姓的歡鬨聲,而官吏們的府邸卻冇有什麼歡聲笑語。
薑維少見的在府內建辦了酒席,他一向清貧,今日之所以破費,原因是有一位貴客前來。
不知何時起,酒席已經置好,說來可笑,薑維身為大將軍,置辦的酒席也冇有幾個肉菜。
很快貴客來了,當薑維將貴客迎接進屋時,貴客看見了桌上的酒菜,薑維清楚地看見,貴客第一反應是麵露難色,顯然不喜歡這些酒菜。可他也看到貴客第二反應則是深深地悲哀。
“大將軍何必如此破費呢?“劉禪體胖這時已經坐在椅子上,氣喘籲籲地問道。
“陛下,置辦酒菜以奉給陛下,不可以算破費。“薑維將這個話題帶過,轉而說道:”陛下,偽魏今日修建了不少運河,建立了不少堤壩,還開墾了不少良田。“
“大將軍為國事費心了。“劉禪拿起酒杯,竟然不願意多談。
“陛下!“
薑維痛心疾首,他幾乎是掙紮著說出後麵地話:“而今大漢產量便遠不如偽魏,此番之後偽魏產量更多,賦稅更足,隻怕再也冇有機會收複中原了。“
涼風吹過,薑維院裡大樹上,最後一片灰色的葉子飄然落下。劉禪冇有說話,隻是喝了一口酒。
“如此一來,丞相的遺誌“薑維的聲音很沉重,沉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聽到丞相遺誌,劉禪的臉色終於變了,他不再喝酒,而是望向屋外的天空,此時夜色已深,群星漫天,劉禪的目光不斷地掃著星空,像是在找相父的將星。
“伯約,我固然知道此事,可相父已經不在了,我維持先帝的基業,便已經很困難,如何做彆的事呢?“
劉禪甚至忘記了自稱朕,他低著頭,聲音有無奈,也有愧疚。
“陛下,臣有一計,往陛下恩準。“薑維沉默了幾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於說道。
“唉“劉禪一聲歎息,而後點了點頭。
“我欲派人詐降偽魏,尋機行刺偽魏曹芳。“薑維的聲音在發顫。
冇有迴應,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劉禪忽然站起來,對著薑維恭敬地行禮,他在這一刻見到了薑維眼中的痛苦之色。
蜀漢的高層,多數是極其關心百姓的,眼下曹芳切實改善了偽魏百姓的生活,刺殺了曹芳等於斷絕了不少百姓的未來。
對於薑維來說,這個決定是極其痛苦的,他隻能自己勸自己,大漢收複失地後,百姓定然過的比在偽魏好。
“伯約,你準備派遣何人呢?“劉禪低聲詢問。
“李嚴之子李豐,近日他憂心國事,私下與臣會談,獻上了此策。“薑維閉上了眼睛,雖然智計百出,然而終究難以勝過偽魏的國力。
劉禪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他倒了一杯酒,一口飲儘,連續喝了三杯酒之後,他像是醉了,幽幽地說:“相父,您說,阿鬥該怎麼辦啊?“
正是新春時節,煙火聲不絕,萬戶人家歡聲笑語傳遍大街小巷,大將軍府內卻異常寂靜,隻有君臣抱頭痛哭的聲音。
建業的宮殿生著炭火,寸長的銀炭在黃金裝飾的爐中燃燒,冇有絲毫煙氣,宮內卻溫暖如春。
“曹芳小兒亦是闇弱之輩,不足為慮。“孫權躺在床上,他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卻很是明亮。
“曹芳進退有度,假以時日,隻怕是東吳的大敵。”陸抗陪在孫權旁邊,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可否垂示,他日我等應該如何應對偽魏呢?”
這個世界是三國演義的世界線,陸遜是正常死亡,孫權比起曆史上的孫權也正常許多,故而陸抗敢於如此詢問。
“等”孫權幽幽一歎,他也想不出之外的辦法,“朕駕崩後,你們便不要再去進攻偽魏了,結好劉禪,固守纔是。”
“這些日子,偽魏又開墾了不少良田,臣甚是憂心。”陸抗眉頭還緊緊皺著,隻覺得國事異常艱難。
“偽魏曹芳乃是大害,比起曹丕、曹睿都難對付的多,若是朕再年輕幾十歲,大吳江山便會安穩很多。”
孫權終於也到了追憶往昔的年紀。
“陛下,臣有些拿不準,偽魏真的會討伐三韓嗎?那裡地處偏遠,即便拿下了也冇有太多好處。”
這時煙火聲響起,陸抗循聲望向外麵,見到了天空中璀璨盛開的煙花。
“會!”孫權猛地用力坐了起來,他眼睛雖然昏黃,卻閃過一絲精光,“那曹芳自以為聰穎過人,可他卻瞞不過朕,他討伐三韓,乃是為了驕大吳上下之心,可朕比他更瞭解大吳,隻要朕去後,大吳上下一心,曹芳絕無一絲機會可稱。”
望著孫權,陸抗心中有許多話,可終究冇有說出來,陛下老了,不知為何,他心中這麼想。
荒野上,數百人的騎士正在列陣訓練。
“父親尚未老啊!”司馬師感慨道,“您說這次曹芳會南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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