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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司馬懿投吳
“母後這次便原諒她吧!”曹芳趁勢終結了話題,對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有甄卿盯著郭太後,她也很難搞事了。
拜見郭太後之後,曹芳率領眾人離開,這一次他終於坐上了馬車,靠在車廂柔軟的獸皮上,曹芳抽出了一份竹簡,細細檢視。
看著看著,曹芳不覺有些睏倦,居然靠在車上睡著了,恍惚間好像枕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一覺醒來,不覺已經臨近天黑,曹芳還處在車廂裡,差點撞上甄皇後的頭。
“陛下,今年辛苦了。”甄卿坐的很直,帶著優雅大方。
“皇後為何不叫醒朕呢?”剛剛應該是睡在甄卿膝上了,曹芳有所明悟。
“國事辛勞,陛下該休息一下了。”甄卿言語中似乎有彆的意思。
曹芳冇回話,直接下了車。甄卿要跟上他,可剛剛起身便跌了回去,她也不說話,隻是坐在原處。
這是腿麻了甄卿這人很奇怪,有時候她故意裝受傷,表現付出了許多,可真受到影響了,她又不說話了。
曹芳略作思量,扶起甄卿緩緩走向皇宮,許儀,成濟早已守衛在殿門前。
進了休息的宮殿,曹芳扶著甄卿到了椅子上。
不多時,兩個宮女帶著一口箱子,走進了宮殿,曹芳開啟箱子,從中拿起那件錦繡女裝,輕聲道:
“偽漢上貢了一件錦袍,皇後試試可否合身。”
甄卿穿上之後,果然很合適,下一秒她便開口道:“這便是老賊上貢給陛下的錦袍?陛下可曾想過如何對付老賊?”
成都的秋天格外的冷,即便是皇宮中,也有一股寒意。
劉禪坐在庭院裡,望著滿園的樹葉,一動不動地看著,或許是年紀大了,他眼睛不太好,一會兒好像見到父皇在樹下檢視奏摺,一會見到醉醺醺的三叔教他練劍,一會見到二叔拉著他將春秋。
一陣風吹過,泛黃的樹葉落下,隨風飄向遠方,劉禪的目光也隨著樹葉移動,宮牆的邊緣是趙叔的影子,趙叔悄悄送給過他一條小狗,那時侯趙叔還年輕,趙叔送的狗也很小,可是趙叔不在了,那條小狗幾年前也死了。
樹葉落入水中,以前相父曾在水邊帶他釣魚,不知何時起相父不再釣魚了,而後不知多久相父也不在了。
“稟告陛下,大將軍薑維有本上奏。”太監的聲音將劉禪拉回現實,他歎息一聲接過了奏摺。
這次出征損失慘重,薑維自請降職,大漢這些年也無力北伐了。
伯約糊塗啊!看了幾眼,劉禪便看不下去奏摺了,薑維又在勸他留下司馬懿父子性命。
那曹丕當年給司馬懿何等厚恩,可司馬懿最後做了什麼,不還是犯上作亂了?話雖然這麼說,可劉禪也明白薑維的意思,他還冇有放棄,還冇有放棄相父的夢想,他想北上中原光複大漢。
恢複大漢相父在時,這的確是個夢想,然而現在這也隻是一個夢而已,即便留著司馬懿,大漢也不可能北伐勝利,薑維隻是不願意醒來,隻要有一絲希望,他便不願意放棄。
可劉禪也不願意放棄。
“近日東吳又有異動,讓他去守邊吧!”劉禪終於還是同意了薑維的請求,他雖然懦弱無能,可也不願意從那個夢中醒來。
詔書被送走,劉禪無聲地歎氣,國家大事總是這樣煩人,還是小時候好,在小的時候,隻要他一哭,父皇,二叔,三叔,趙叔,相父便能輕易解決他的苦惱了。可他們都死了,哭也冇有用了。
“哈哈哈吾計成矣!”
荒涼的古道上,司馬懿哈哈大笑,絲毫冇有舟車勞頓前往吳蜀邊界的苦惱。
“父親何以確定孫權會對我等委以重任?”這幾個月司馬師跟著父親轉走了大半箇中國,從未見父親如此放鬆。
“此事易知耳,孫權多權詐,素來不信江東之中,我等以窮困來投,孫權定然對我等委以重任,以拖後事。如此一來”
司馬懿不緊不慢地講著計劃,夜空中一頭烏鴉飛過,呱呱地飛向遠方。
司馬師若有所感,抬頭望向天空,東邊一顆流星劃破天空。他估計流星對應的分野,應當是東吳了。
已經是隆冬,洛陽的宮中燒著暖爐,曹芳坐在案後,翻閱著奏摺。
王基在雍涼做的很順利,毌丘儉在西域的征伐也頗有成效,隻是尚且需要幾年才能穩定局勢,他近日除了帶領諸位大臣時常祭祀先帝,便冇有大動作了。
改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一步步慢慢前進,最好能在群臣尚未反應過來時完成。
曹芳又翻開一塊竹簡,那是曹曦上的奏摺,意思很明確,天下的安危係在皇帝身上,大魏最重要的便是有序傳承了,之前幼主登基出現了什麼動盪,曹芳也是見過了,還是儘快培養繼承人合適。
曹曦推薦了一個夫人人選,東莞太守張緝的女兒,曹芳知道這個女子,她便是曆史上的張皇後。
張皇後嫁給曹芳時,曹芳已經是傀儡,司馬氏主掌大權,可張皇後私下助曹芳聯絡其父張輯,以及眾臣夏侯玄,李豐等人,意圖奪回大權,不幸事泄身死。
“可!”曹芳做了批覆,他對於這種事興趣不是很大,更希望去率兵攻城略地,可身為皇帝必須要履行義務。
“陛下,桓令君到了。”彙報的是許儀,桓範作為當前的重臣之首,已經隱隱有了相國的氣勢,曹芳也給予了他特彆的恩寵,可以直接進入皇宮麵見曹芳,而不必等候。
桓範匆匆走來,來到殿前拱手行禮,而後低聲說道:“陛下,司馬懿父子投靠東吳了。“
這道訊息猶如驚雷,直接震去了曹芳身上的幾分睏倦,他急忙走到殿前,問道:
“此話當真?“
不等桓範回答,曹芳繼續說道:“司馬老賊詭計多端,此次不知又要生出什麼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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