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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躬行天罰
士卒將這些豪族作惡的證據，一件件說了出來，在場的百姓們眼睛幾乎都紅了，一半是委屈的目光，另一半則是怒火。
曹芳瞳孔中也閃爍著紅光，恨不得將這些傢夥立刻處死，不過他還是壓抑住了情緒，轉頭詢問夏侯玄：
”依據大魏律法，這些逆賊應當如何處置？“
夏侯玄眼中冷厲一閃而過，他大聲回答道：“依據大魏律法，這些奸賊應當處斬。”
夏侯霸聲音更加冷，他殺氣畢露：“應當誅族。”
“那便誅族！傷朕民者，應當受族誅之刑！”曹芳下了決斷，這時他身上殺伐之意很深，看的周圍的人不寒而栗。
古代周武王起兵時，有一句著名的口號，那便是代天行罰，今日曹芳既然身為天子，也要代天行罰誅滅那些作惡的人。
“陛下，不可啊！此事牽扯甚多，怎可貿然誅罰？”
後麵忽然跑來一箇中年文士，他穿著官服，長鬚飄飄顯然是經常打理。
“此涼州刺史郭暘也，乃太後遠親，早年同故大將軍曹爽交遊深厚，故而能擔任刺史。”
夏侯玄見狀，低聲對曹芳解釋道，他的語氣對於郭暘頗為不屑。曹家宗親也是有傲氣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瞧的上的，當然故大將軍曹爽例外。
“郭刺史，朕聽太後說起過你，你有何事要勸諫呢？”曹芳心中怒火已經升起，可表麵上不動聲色。曹芳是能剋製住怒氣的，如果郭暘真說的有利國家，他也可以考慮郭暘的意見，若是冇有
“臣乃是西平郭氏族人，按照輩分說起來，陛下還該稱我一聲表舅呢？”郭暘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
夏侯霸，夏侯玄頓時皺起了眉，他們這些曹家宗親尚且冇有在曹芳麵前擺過長輩架勢，這個郭暘居然敢以長輩姿態麵對曹芳。
“郭刺史有何諫言？”曹芳眯起眼睛，西平郭氏的遠親嗬嗬，西平郭氏本家都被他流放了，太後也被他趕去守靈了，這傢夥居然還看不出情況，跳出來作威作福。
“陛下啊！您何必要聽這些賤民的話呢？治理國家該聽聽我們這些大族纔是，當年太祖武皇帝便是靠我們建立了大魏，今天陛下也可以靠我們開創盛世嘛！”
“您派人抓的全是大魏在雍涼的賢良，這都是大魏的忠臣啊！冇有他們誰為陛下治理雍涼，誰為陛下繳納稅負呢？”
郭暘痛心疾首地說道，在他看來不就是掠奪了幾個百姓的家產，逼迫這些賤民到應該的位置嘛！皇帝實在太小題大做了。
氣氛頓時變了，在場的百姓眼睛都紅了，不少人全身發抖，不知是生氣還是害怕。
曹芳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諸如勾結司馬氏，聯絡偽漢的罪行，郭刺史以為應當如何處置？”
在場跟曹芳相處久的大臣們知道，這次皇帝是動了殺心，曹芳算大魏難得的寬宏大量的君主，準備做些什麼，都會參考各方麵的資訊，詢問重臣們的看法。可是該動手時，曹芳下手也非常果斷，跟文皇帝差不了多少。
百姓們看不出這麼多東西，一個被曹芳扶起來的老者晃了神，顫顫巍巍地走向曹芳，紅著眼哀求：“陛下，我等無依無靠，蒼天後土也不保護我們，隻能依靠您了，您可憐可憐我們，殺了那些大族吧！”
“不殺了那些豪族，我們冇有活路啊？”老者哭著跪了下來。
老者說話有些直，冇有什麼政治技巧，可曹芳心中卻不是滋味，不管是他穿越前接受的教育，還是穿越後天子應該履行的指責，都不能容許他無動於衷。
“那定然是有人栽贓，我等大族對於大魏素來忠心耿耿，即便是真有造反，那也是司馬老賊太過狡猾，被矇騙了，略微懲戒便好了。誰還能不犯錯呢？陛下當年不也冇識破司馬懿嗎？“
王基實在看不下去了，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蠢的人，於是抬頭望向天空，隻見厚重的烏雲中間空了一段，陽光如利劍劈開雲霄照射在大地上。
“陛下，陛下“老者徹底慌了，跪著向前爬行，要抱住曹芳的腿。
見到這一幕，曹芳趕忙伸出手，準備將老者攙扶起來。
然而有人比曹芳更快，郭暘見到老者這副樣子，冷笑一聲，抬起腿重重踢了過去。老者猝不及防，被他踢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下，落在地上不做聲了。
“老狗，還敢欺君罔上嗎？“
曹芳伸出的手僵住了，他完全冇有預料，居然有人敢在他麵前，一腳踢飛向他請願的老者。
大魏承接大漢，對於道德異常看重，舉孝廉舉得便是尊敬老人，孝順父母，愛護兄弟之人。雖然操作有些變形，但朝中上下還是極其看重道德評判標準的。曹芳本人也是希望在他這一朝重建這種道德氛圍。
在場的百姓這時都懵了，他們忽然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陛下棄我乎？“
軍營中的士卒也都望了過來，露出兔死狐悲之色，他們跟百姓差異其實也不太大，麵對豪族根本冇有反抗能力。
原本他們以為皇帝能給他們帶來正義，可皇帝偏袒豪族，他們也冇有什麼辦法。
可惜還以為皇帝是漢文帝那樣的明主。
“陛下，可曾看好，麵對這種刁民就該這樣。“郭暘哈哈大笑。
曹芳冇有笑，他的神色很冷，他忽然從一旁許儀的腰間抽出了寶劍，不緊不慢地走向郭暘。
“陛下，正該如此，對這些奸佞就該用劍砍死他們。“
郭暘當然覺得有些不對，可一想他是站在豪族這邊，皇帝離不開豪族的支援，肯定是來殺那些賤民的。
‘你說的對，朕就應該用劍砍死奸佞，不給奸佞說話的機會奸佞隻要一刻冇有死，便有一刻還會害人！“
曹芳眯著的眼睛睜開，寒光幾乎凝成實質，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考慮了，去他的製衡，去他的大局，朕今天就是要砍死這些逆賊，誰要是不滿，那便跟朕沙場相見，且看朕掌中之劍是否鋒利。
一劍斬落攜帶陣陣風聲，猶如驚雷從天而降，行駛蒼天的誅罰，曹芳一劍劈下了郭暘踢飛老者的腿，鮮血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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