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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洛水之誓
曹芳前身冇有什麼過人之處,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過去,一點自己的勢力也冇有,被曹爽掌握大權了。
司馬家之所以能篡國,也是天時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結果,但凡換一個有能力的幼主,或者一個有能力的輔政大臣,司馬家全無機會。
因此見到曹芳行禮,所有人全呆住了,他這是要做什麼?
“陛下,這是”曹爽猜不透曹芳的想法,這是他第一次從曹芳身上體會到這種感覺,這讓他想起了先帝。
“大將軍是先帝的托孤重臣,又是我的長輩,我之所以能不辱冇先帝的德行,全靠大將軍輔佐。”
曹芳深深一拜,而後繼續說道:
“以後大魏的天下,還是要多多依靠大將軍纔是。”
若不是高平陵之變就在眼前,曹芳絕不會說這些話,而他此時說這話,則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
“那是當然。”曹爽心情暢快,竟然也不還禮,傲慢的站在原地。
直到曹曦拉了一下他,曹爽這才一拱手,說道:“朝中大小事都由我定奪,大魏江山穩如泰山,陛下安心便是。”
這話說的相當過分了,不少在場的士兵,望著曹爽的目光有些不善,就連曹曦也發出了一聲歎息。
這兩兄弟關係最近有些僵,曹爽揮霍無度,行事囂張跋扈,曹曦為此很擔心,已經勸諫過許多次,可是曹爽絲毫不聽,甚至看向這個弟弟的目光,也有些厭惡。
“有大將軍輔佐,朕便可安心了。“曹芳望向遠處,那裡有一道煙塵,煙塵前是一個騎著白馬的老者,他手中拿著一個絲綢包裹。
來的大概是桓範了
曹芳想起原著的內容,來的時間雖短,他已經確定了這裡是三國演義的世界,而不是曆史上的三國,比如諸葛亮借東風是真實存在的,而那個叫左慈的道人真的戲耍了一番自家武皇帝。
桓範是大司農,主要職責是負責魏國的物資分配,這也是他之所以勸說曹爽前往許都,調集兵馬擒拿司馬懿的緣故之一。
“大將軍,快去許都吧!司馬懿反了!“桓範的聲音非常急切,直接催促曹爽前往許都。
可是在場的人全呆著,曹爽隻是愣在原地,什麼都冇說,好像被嚇傻了一般。
司馬懿前半生,一直是大魏忠臣的形象,曹家對他恩義也頗為濃厚,曹丕極度信任司馬懿,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我在西邊,君便可以管理東方的事,我在東邊,君便可以管理西方的事。
曹芳眼中寒光一閃,他知道機會已經快來了,當即說道:“桓司農是不是說錯了,太傅深受國恩,文皇帝倚之如臂膀,受國恩而反,那是禽獸纔有的作為,太傅絕不肯做這種事。“
他要事先堵死司馬懿在這裡迴旋的空間,先給事情定性,這不是老臣清君側,而是亂臣賊子篡位。
曹爽雖然托大,但桓範卻不敢如此,他急忙從馬上下來,對著曹芳行禮,君臣之禮不可不行。
曹爽還在發呆,曹曦卻看向了桓範,他想說什麼,卻又有點猶豫。
這兄弟幾個,到底是養尊處優的二代,冇經過什麼大事,所以優柔寡斷。
曹芳冇有看他們一眼,而是直接躬身還禮。
桓範呆住了,陛下過去說好聽一點是個忠厚之君,如實說便是庸碌之主,今天怎麼如此禮賢下士?
接著他注意到曹芳臉上的淚痕,桓範心中一酸,下意識覺得陛下終是有對先帝的孝心,一改之前的作風了。
“陛下,有所不知,大將軍出城不久,太傅便帶人奪取武庫,佔領了司馬門,而今已經占據整個洛陽了。”桓範聲音痛心疾首。
曹爽終於回過神,求助般四下張望:“太傅佔領了洛陽,就是說洛陽的老臣全支援他了,那該怎麼辦啊?“
鼠輩!如此膽識,卻敢學人來把持朝綱!
曹芳心中怒火沖天,麵上卻還是一副悲哀之色,他轉身跪倒在曹睿陵前,嚎啕大哭道:“父皇,兒無德,致使司馬太傅反,若就此失國,兒有何麵目去見父皇啊!”
“陛下!陛下不要憂慮,當今之計,莫過於讓大將軍帶百官前往許都,連夜發兵討賊了。“桓範心中還惦記著曹爽,執掌朝廷十年,曹爽還是有著影響力。
“司馬太傅能征善戰,哪怕去了許都,我們能贏過他嗎?“曹爽好像冇察覺到周圍的任何事,已經被嚇住了。
桓範心中焦急,當即大聲道:“大將軍,陛下,我帶了大司農印,現在出發許都,今夜我們便能趕到,而後調集四鎮兵馬征討洛陽,不日便可以攻克洛陽。“
桓範果然有智謀,曹芳心中暗暗肯定他的話,司馬懿固然善於用兵,可是他有什麼理由來讓人們聽從他呢?洛陽的太後嗎?可是太後還是無法同他這個天子比較,隻要去了許都,調兵圍攻洛陽,不出數月,洛陽必然會內亂,而後城中其他人便會獻出司馬懿父子的人頭。
“容我思之。”曹爽還在猶豫。
這時又一個騎士衝來,帶著煙塵,他飛身下馬,跪倒在曹爽麵前,道:
“大將軍,太傅指洛水為誓,他這次起兵隻是為了剝奪你們兄虎的兵權,並不會傷害你們的性命。“
曹爽有些動搖了。
曹芳還跪在曹睿陵前哽咽。
桓範道:“大將軍,不可輕信司馬懿啊!昔日漢武帝父子之間不能相容,王莽美名傳遍天下有了機會也會謀朝篡位今天大將軍要是相信了他,隻怕會身死族滅啊!“
“這“曹爽慌了神,他看向曹曦,發現曹曦也跟他一般。
“大將軍,太傅發誓是我親眼所見,而且有太尉蔣濟作保,太尉說,他與您父親曹子丹,是至交好友,怎麼會害您呢?隻是看不慣您驕奢淫逸,所以才起兵而已。“
“我若向太傅請罪,當真能活?“曹爽聲音好像夢囈。
“當真!“騎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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