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徐榮一聲令下。
箭矢如雨,從兩側山坡傾瀉而下。
石頭、滾木,跟著往下砸。
鮮卑騎兵瞬間大亂。
有人被箭射中,墜馬。
有人被石頭砸中,連人帶馬倒在地上。
有人被滾木撞飛,骨斷筋折。
慘叫、哀嚎、馬嘶,混成一片。
拓跋鄰臉色慘白。
中計了!
“撤!快撤!”
他調轉馬頭,往穀口沖。
但已經晚了。
穀口方向,趙雲、典韋率兩千騎殺出,堵住了東口。
“殺——”
趙雲一馬當先,龍膽槍刺出三點寒芒。
三個鮮卑騎兵咽喉中槍,同時墜馬。
典韋雙戟舞開,哈哈大笑:
“孫子們!你典爺爺等你們半天了!”
東口,被堵得嚴嚴實實。
拓跋鄰又往西沖。
西口方向,李存孝、張遼率兩千騎殺出。
李存孝沉默如鐵塔,畢燕撾禹王槊齊舞,擋者披靡。
張遼緊隨其後,長刀翻飛,刀刀見血。
西口,也被堵死了。
拓跋鄰慌了。
他擡頭望向兩側山坡,那些漢軍步卒還在往下射箭,往下砸石頭。
他望向峽穀兩端,那些漢軍騎兵正從兩個方嚮往中間擠壓。
他望向峽穀盡頭,那個少年將軍正策馬向他走來。
“征北將軍劉衍。”
拓跋鄰握緊長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他一夾馬腹,向劉衍衝去。
劉衍並沒有動。
靜靜地看著那個衝來的身影。
距離越來越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拓跋鄰長矛刺出,直取劉衍咽喉。
劉衍手中天龍破城戟從下往上撩起,盪開長矛,戟刃順勢劃過拓跋鄰的胸口。
鐵甲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開一道口子。
鮮血噴湧。
拓跋鄰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鮮血。
身體晃了晃,從馬上栽倒。
劉衍收回大戟,看都不看他一眼。
“拓跋鄰已死!跪地不殺!”
他的聲音在峽穀中炸響。
鮮卑騎兵最後的士氣,徹底崩潰。
“大人死了!”
“跑啊——”
但往哪兒跑呢?
兩頭是漢軍的騎兵,兩側是漢軍的步卒。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殺戮,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抹血色消失在峽穀中,戰鬥終於結束了。
火光漸漸熄滅,喊殺聲平息下來。
隻有傷兵的呻吟、戰馬的嘶鳴、以及夜風吹過峽穀的呼嘯聲。
劉衍策馬立於峽穀中央,渾身浴血。
麒麟明光鎧上濺滿了鮮血,紅的、黑的、褐的,一層疊一層。
但鎧甲之下,毫髮無傷。
劉衍環視了周圍一圈,再次下達命令:
“存孝、子龍,典韋各率一千騎隨我殺回狼居甸。文遠、徐榮,你們留下打掃戰場、救治傷兵、收攏俘虜。”
“喏!”
眾將齊齊拱手應諾。
踏雪烏騅四蹄騰空,衝出峽穀。
身後,李存孝、趙雲、典韋各率一千騎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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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十八騎依舊沉默地跟在劉衍身側。
四千騎在夜色中狂奔,馬蹄聲如悶雷滾過草原……
狼居甸的營地裡,篝火已經燃盡,隻剩下一堆堆暗紅的炭火。
營地中間,幾個百夫長圍坐在一起,麵前擺著幾囊馬奶酒。
“三千多騎追一千漢狗,天亮就能有好訊息。”
一個滿臉橫肉的百夫長打了個哈欠,往嘴裡灌了一口酒。
“那些漢狗也真夠膽肥的,敢來摸咱們的營。”
另一個嘿嘿笑了兩聲:
“可惜當時我在救火騰不出手。要不然,我也想去砍幾個漢狗的人頭,掛在旗杆上。”
“你?”
第三個百夫長嗤笑一聲:
“就你那點本事,追上去也是送死。沒看見那漢將和拓跋大人交手?兩招就把大人打得往人群裡跑。”
現場安靜了一瞬。
“那漢將確實厲害。不過再厲害,也就一千人。咱們三千多騎,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了。”
“對對對!睡覺睡覺!明天等著數人頭!”
幾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帳篷。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隻有夜風呼嘯而過,吹得帳篷獵獵作響。
沒有人發現,南邊的夜色中,四千騎正在悄然逼近。
劉衍在距離狼居甸以西五裡處勒住馬,望著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營地。
火把已經熄了,隻剩零星幾點微光。
他身後,趙雲、李存孝、典韋各率一千騎,靜靜地立在夜色中。
劉衍看了看天色。
醜時將盡,寅時將至。
最黑的時候。
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三將。
“子龍,你率一千騎從東麵殺入。燒帳篷,殺人,怎麼亂怎麼來。”
趙雲抱拳:
“喏。”
“存孝,你率一千騎從西麵殺入。同樣,燒帳篷,殺人。”
李存孝默默點頭。
“典韋。”
典韋咧嘴一笑:
“世子,俺在。”
“你率一千騎從北麵殺入。給我把北邊堵死,一個都不許跑。”
“喏!”
劉衍最後看向身後的燕雲十八騎。
十八個黑甲騎士依舊沉默如鬼魅,麵具後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你們跟我從南麵殺入。”
燕雲騎隊長微微點頭。
分派完畢,劉衍深吸一口氣。
四千騎開始緩緩向營地移動。
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被夜風吹散,幾乎聽不見。
三裡。
兩裡。
一裡。
營地近在眼前。
劉衍握緊天龍破城戟,雙腿一夾馬腹。
踏雪烏騅猛然加速!
四千騎同時發動!
馬蹄聲如悶雷滾過草原!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