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聽了楊奉所言後沉默許久,一言不發,但從其神色間已能瞧出些許端倪——似乎內心正在經曆著激烈掙紮與權衡利弊。
而這一切都沒能逃過楊奉那銳利如鷹般的目光: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馬騰態度上的微妙變化,並據此判斷出馬騰或許已有意歸附於陸雲帳下。
終於,經過漫長等待之後,馬騰打破沉寂開口說道:“將軍啊,如果陸雲真能成功攻克洛陽且仍願擁護漢室正統、維係當今聖上之統治地位,那麼吾馬家亦可考慮投身於他旗下。
畢竟吾馬家世代相傳乃是漢室伏波將軍後裔,斷無可能做出有負漢室之事!”
聞得此言,楊奉心中暗喜不已,連忙趁熱打鐵向馬騰進一步闡釋道:“陸將軍一旦奪取洛陽城,即便不再直接輔佐獻帝陛下,亦定會另立漢少帝劉辯為新君以承繼大統。
如此一來,這片江山社稷依舊姓‘劉’,此乃無可置疑之事!”
馬騰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道:“立劉辯為君,談何容易。
如今獻帝並沒有太大的錯誤,而且畢竟是正統所在,貿然另立,恐會引起天下紛爭。”
楊奉哈哈一笑,道:“馬將軍不必過慮,大將軍此舉也是為了漢室能有更賢明之君。
且如今局勢複雜,獻帝被董卓曹操裹挾,已經沒有了銳氣,實難有所作為。
而劉辯曾為天子,若能複位,必能凝聚人心。”
馬騰低頭沉思片刻,緩緩道:“此事非同小可,吾需與族中人商議一番。
不過,若陸雲真有匡扶漢室之心,吾定會慎重考慮。”
楊奉心中一喜,忙道:“馬將軍深明大義,大將軍定會感激。
若馬將軍能相助,奪取洛陽指日可待,屆時馬將軍也必將名垂青史。”
馬騰點了點頭,道:“吾且拭目以待,若陸雲能成大事,吾自當不會坐視。”說罷,馬騰起身,與楊奉就要告辭而去。
馬騰於是回到自家的營帳之中,此時就看見馬超、馬鐵、馬岱、成公英、閻行等文武聚在一起商議。
馬騰將當下緊張而複雜的局勢向眾人詳細講述之後,原本安靜的場麵被一陣突兀的聲音打破——成公英猛地開口:“若陸雲能確保吾等日後仍可繼續掌管西涼之地,那麼吾家主公韓遂自然毫無意見可言!”
馬騰心頭一震,瞬間洞悉其中深意。
原來,韓遂這條狡猾至極的老狼壓根兒不願捲入這場紛爭之中,無論最終鹿死誰手、天下歸屬於何方勢力,隻要自身既得利益不受損害即可。
就在這時,隻見馬超霍然起身,雙目圓睜,滿臉怒容地高聲喊道:“爹爹怎會萌生出歸附陸雲之念?
依孩兒所見,不若趁此良機攻占洛陽城池,然後由孩兒親自統率軍隊迎擊趙雲所率之敵。
如此這般,吾等便可輔佐當今聖上,登上那至高無上、權傾朝野之位啊!”
馬騰眉頭緊皺,看著馬超道:“超兒,莫要衝動。
如今局勢未明,貿然行事恐有大禍。
且陸雲若真有匡扶漢室之心,另外現在他已經拿下了大半漢朝疆土,實力強大不是吾一個西涼之地可以抗衡的,與他合作也並非不可。”
馬超滿臉不服,大聲道:“爹爹,那陸雲不知底細,怎可輕信?
吾等手握重兵,何必依附他人!”
馬鐵也起身道:“大哥所言極是,吾等在西涼經營多年,兵強馬壯,何懼那陸雲?”
馬岱則較為冷靜,他拱手道:“伯父,兩位兄長,此事需從長計議。
如今漢室衰微,各方勢力紛爭不斷,若能與陸雲合作,或許能更快實現匡扶漢室之願。
但也需提防他彆有野心。”
成公英和閻行也紛紛發表看法,營帳內一時爭論不休。
馬騰看著眾人,心中也在權衡利弊,他知道這是一個關乎馬家未來的重大決定,必須慎重考慮。
最終,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緩緩道:“此事暫且擱置,待吾再探聽些陸雲的訊息,再做定奪。”
此刻,楊奉正身處他那寬敞而又威嚴的營帳之中,與其他幾位董卓昔日的部下——李傕、郭汜以及樊稠一同圍坐在一起,共同商議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局勢變化。
隻見楊奉一臉凝重地開口道:“諸位,此次若馬騰決意與吾家主公為敵,那麼吾等暫且按兵不動為宜。
待到雙方正式交鋒之時,便是吾等出手之際!
屆時,吾等隻需內外夾擊,必能將馬騰所率之大軍一舉擊潰!
如此一來,不僅可解主公之憂患,亦可讓天下人皆知吾等之厲害!”
此時李傕突然一臉不屑地說道:“將軍吾等何必非要效忠陸雲那廝,不如趁此機會拿下洛陽,吾等推舉將軍坐那丞相位,到那時候吾等西涼軍,就又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李傕說完就又露出了那雙凶狠得意的眼光。
接著郭汜也一臉凶狠說道:“隻要將軍一聲令下,吾等願意保將軍成就大事,為何還要待在陸雲手下啊!”
楊奉一聽便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滿臉憂慮之色地說道:“陸雲此人啊!
想當年可是對吾有著知遇之恩呐!
若不是他慧眼識珠、委以重任,又怎會有今日之吾呢?
而吾之所以能成功解救陛下於水深火熱之中,其實也是得益於主公大人的精心謀劃和巧妙佈局啊!
正因如此,如今吾方能擁有這般尊崇顯赫的地位,可以說全賴主公一路以來的悉心栽培與大力支援呀!
所以嘛,各位還是趁早打消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吧——什麼自立門戶啦、另起爐灶啦……統統都彆去想它!
老老實實跟著咱們主公乾纔是正途喲!”
此時此刻,楊奉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清楚得很:眼前這幾個家夥一個個心懷鬼胎,各打各的如意算盤。
說白了,他們就是不想受陸雲那套嚴苛死板的軍規軍紀約束,畢竟這些人向來自由散漫慣了,哪受得了那份規矩啊!
這一下整個軍營就安靜了下來,他們最後都同意楊奉的安排了,決定明天開始攻城,就都散了。
此時身在臨淄的陸雲,看著手下軍隊的各處戰報,真是喜上眉梢。
首先就是張遼將軍帶領大軍和徐晃軍已經把壽春團團圍住,眼看著就要消滅袁術了,如此一來豫州和一部分揚州之地就都歸他了。
另外徐晃軍已經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豫州全境,此時已經打到壽春了。
另外於禁大軍也是兵貴神速,自從拿下了曹仁的濮陽城以後,就勢如破竹攻進了潁川之地,也是一路順風順水,據戰報來看,很快就會占據整個潁川郡,可以和張繡軍對質,也可以直接攻擊張繡軍,到時候拿下南陽宛城之地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