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懷縣城內呈現出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本應是熱鬨繁華之地,但如今卻彌漫著緊張與恐慌的氣氛。
原因很簡單——糧草無法送達城中,導致守城軍隊已斷糧整整一天!
麵對如此困境,夏侯淵束手無策,無奈之下隻得對城內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
他眼睜睜地看著守軍士兵四處搶掠百姓的口糧,這種行為使得整個城池陷入一片混亂和恐懼之中。
人們驚恐萬分,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與此同時,守軍人數本就寥寥無幾,而夏侯淵又下令讓士兵們前往城內抓捕壯丁以補充兵力。
然而,城內的百姓早已藏匿得無影無蹤,想要抓到足夠數量的壯丁幾乎不可能。
此時此刻,守軍士兵們個個垂頭喪氣、萎靡不振,士氣更是跌至穀底。
夏侯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
他深知,僅憑目前這些毫無鬥誌的士兵,恐怕難以抵擋住敵軍接下來的數次攻擊。
正當夏侯淵憂心忡忡之際,一名斥候匆匆趕來稟報:“將軍大事不妙啊!
曹仁將軍鎮守的濮陽城竟然已經淪陷啦!”
這個訊息猶如晴天霹靂般擊中了夏侯淵,令他驚愕不已……
過了許久,夏侯淵終於回過神來,開口問道:“如此說來,可曾有曹仁將軍的音訊?”
那名士兵恭敬地回答道:“據聞情報曹仁將軍已然舍棄城池,落荒而逃,但並未遭遇不測或被俘獲。”
夏侯淵聞言,心中懸著的石頭這才稍稍落地。
然而此刻的他實在無暇顧及曹仁之事,畢竟眼下懷縣亦是岌岌可危、自身難保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眨眼之間便有一人跑上了城牆。
一名士兵氣喘籲籲地跑到夏侯淵麵前,單膝跪地,抱拳施禮道:“啟稟將軍大人!
剛纔得到訊息,城外發現一支神秘隊伍正在急速向吾方城池靠近,並派人前來叩門求見。
據對方稱,這支隊伍正是由曹仁將軍所率領的殘兵敗將組成,如今特來歸順吾軍帳下。”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夏侯淵先是心中一喜,但隨即又生出幾分疑慮和擔憂——莫非此乃敵軍設下的陷阱?
尤其是考慮到近期與趙雲軍隊交鋒頻繁,難保不會是審配那狡猾多端之人想出的詭計,企圖藉此機會騙取城門大開,從而攻入城內……想到此處,夏侯淵不禁眉頭緊皺起來。
然而,眼下情況不明,如果貿然拒絕開門接納這些所謂的降兵,萬一真如他們所言呢?
豈不是錯失良機、自毀長城嗎?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夏侯淵決定親自登上城樓觀察局勢再做定奪。
當他站在高高的城牆上俯瞰時,隻見遠方天際線處隱約可見一片模糊不清的人影正逐漸朝這邊聚攏過來。
由於此刻天尚未完全破曉,四周仍是漆黑一片,視線受到極大限製。
為了能更清楚地看清來者究竟是誰,夏侯淵果斷下令讓士卒們高舉火把,照亮前方道路以便仔細查探。
隨著火光漸漸驅散黑暗,眼前的景象也愈發清晰起來。
沒過多久,夏侯淵終於認出了人群中的兩個人影——正是曹仁和牛金二人!
而跟在他倆身後的那些士兵看上去人數不過區區千人左右,且一個個都顯得狼狽不堪,有的甚至連盔甲武器都已丟失殆儘,更有甚者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其狀之淒慘實在令人不忍直視。
夏侯淵雖認出了曹仁與牛金,但心中的疑慮仍未完全消除。
他高聲喊道:“城下可是曹仁將軍,汝且說明,濮陽城究竟為何淪陷?”
曹仁抬頭回應:“妙才,敵軍來勢洶洶,而且敵軍數量也眾多,吾等雖拚死抵抗,無奈寡不敵眾,城池這才失守。
如今吾等拚死突圍,就是為了趕來與將軍會合,共守懷縣。”
夏侯淵又觀察了一會兒,見眾人神情疲憊,不似作偽。
可就在他準備下令開門時,城牆上一名謀士突然說道:“將軍不可大意,萬一他們是被敵軍脅迫,前來詐城呢?”
夏侯淵心中一凜,剛要收回成命,卻見曹仁身後一名士兵突然倒地不起,氣息微弱。
曹仁焦急呼喊,那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夏侯淵咬咬牙,最終下令:“開城門,放他們進來!但要小心戒備。”
城門緩緩開啟,曹仁等人帶著殘兵魚貫而入,夏侯淵看著這些狼狽的士兵,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守住懷縣。
此時曹仁牛金帶著殘兵進來第一個事情就是要吃的,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一直在往懷縣逃跑。
可是夏侯淵也是一臉尷尬,半天纔有人送來了一鍋稀飯,其實說白了就是一鍋水裡麵有幾粒米。
此時夏侯淵一臉尷尬地說道:“子孝,懷縣已經斷糧了,就有這些先吃點吧!”
曹仁定睛觀瞧,心中已然明瞭:如今這懷縣怕是已至生死存亡之關頭!
再瞧瞧眼前這幫士兵們,一個個麵黃肌瘦、饑腸轆轆,想來也是多日未曾進食。
見此情形,曹仁無奈地歎了口氣,吩咐眾人暫且先喝點米湯充饑吧!
待那鍋水飲儘之後,曹仁方纔將目光投向夏侯淵所率領的守軍隊伍。
不看則已,一看之下,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隻見許多傷兵病卒竟然手持兵刃堅守城池!
此情此景,讓曹仁愈發堅信自己之前的推斷無誤。
沉默片刻後,曹仁開口對夏侯淵言道:“妙才啊!依吾所見,現今咱們這懷縣也是損失慘重,又兼糧草斷絕。
長此以往,恐難以守住此城呐!
與其坐以待斃,不若趁著敵軍尚未發起攻擊之際,悄悄舍棄這座孤城,退守虎牢關據守。
這般行事,一則可解吾軍缺糧之憂;
二則亦可與丞相大人遙相呼應,互為犄角之勢。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夏侯淵聽了曹仁的話,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半晌,他緩緩開口:“子孝,棄城退守雖能解燃眉之急,但如此一來,吾等之前的堅守便付諸東流,恐令丞相失望,也會讓敵軍士氣大振。”
曹仁神色凝重道:“妙才,如今形勢危急,懷縣已無糧草,難以久守。
若繼續困守,隻怕全軍覆沒。
退守虎牢關,儲存實力,日後再圖反攻,方為上策。”
夏侯淵心中仍有猶豫,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匆忙來報:“將軍,敵軍已在城外集結,恐不久後便會攻城!”
夏侯淵臉色一變,看了看曹仁,咬咬牙道:“罷了,就依子孝所言,即刻準備棄城,退守虎牢關!”
於是,夏侯淵和曹仁迅速組織士兵,趁著夜色,悄悄開啟城門,向虎牢關方向退去。
而城外的敵軍,尚未察覺城內的動靜,還在為即將到來的攻城做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