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張勳心中暗自竊喜,覺得自己已然成功逃脫險境。
畢竟此刻,他已聽不到身後那匹來自黃忠的戰馬奔騰之聲。
至此,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張勳終於稍稍放鬆下來,並開始慶幸:“哈哈!天助吾也,看來今日吾必能安然無恙地逃離此地!”
然而,正當張勳得意忘形之際,一股恨意卻又湧上心頭。
他咬牙切齒地暗罵道:“好啊汝等這些雜種!
待老子重回汝南城後,定要重新集結兵力,屆時必定讓汝等血債血償!以雪今日之恥!”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間,張勳察覺到背後竟有冷箭襲來!
但令人意外的是,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張勳並未驚慌失措。
隻瞧他猛地一個閃身,迅速拔出腰間佩劍,手起劍落間,便將首當其衝的那支利箭斬落在地。
然而,令張勳始料未及的是,緊接著居然還另有一箭呼嘯而至!
倉促之間,張勳來不及多想,索性緊緊趴在馬背上,驚險萬分地避開了這支奪命飛矢。
經過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張勳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竟然如此幸運地避開了這次陰險至極的突襲和暗算了。
要知道,在那個充滿戰亂與紛爭的時代裡,像黃忠這樣可以接連不斷地發射出三支利箭的勇猛戰將簡直就是稀世珍寶般的存在啊!
然而,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正當張勳滿心歡喜地直起身子,打算重新策馬狂奔的時候,突然間,一陣低沉而又刺耳的聲音猛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裡——“噗嗤”一聲悶響!
刹那間,張勳隻覺得一股劇痛從後背襲來,彷彿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深深地插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他驚愕地扭過頭去,隻見那支由黃忠射出的最後一箭,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一般,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的後心要害之處!
張勳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箭尾顫動的羽箭,喉嚨裡發出“嗬嗬”聲,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
他的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從馬背上直直地墜落下來。
那匹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死亡,嘶鳴一聲,停在了原地。
黃忠驅馬趕到,看著地上的張勳,麵無表情地抽出腰間長刀,割下了他的首級。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齊聲歡呼,士氣大振。
此時,天色漸暗,戰場之上一片狼藉。
黃忠將張勳首級掛於馬鞍旁,勒馬轉身,對著身後的士兵們高聲喊道:“張勳已死!爾等若降,可免一死!”
此時殘餘的袁軍士卒見主帥已亡,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黃忠帶著勝利的隊伍,押著俘虜,伴著夕陽的餘暉,緩緩返回營地。
此刻,站在汝南城頭之上的李豐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遠方戰場,心中不停地祈禱著:“老天保佑啊!希望今日之戰能有一個圓滿結局……”
此時此刻,對於李豐來說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漫長難熬;
而他那顆懸起的心更是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似的——根本無法平複下來!
原因無他,隻因這場戰鬥實在太過重要了:倘若今日張勳大軍真能旗開得勝凱旋歸來,那接下來便可趁勢追擊,一舉攻克由徐晃所率領軍隊占據的其他豫州城池!
如此一來,不僅可將豫州全境儘數收複,更有可能順勢進軍兗州各地,逐一攻占其所屬諸郡縣邑!
一旦實現這一宏偉目標,屆時自己與張勳將軍一同班師回朝抵達壽春之時,等待他倆的必將是無上榮耀以及高官厚祿!
想到此處,李豐不禁心潮澎湃起來,但同時又愈發感到緊張不安……
可是天都快黑了,還沒有見到張勳帶領兵馬回來,李豐的心裡又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此時,一輪明月高懸天際,灑下銀輝照亮大地。
突然間,一名神色慌張的士卒飛奔而來,邊跑邊喊:“軍師!大事不妙啦!
城外發現一支敗軍正朝這邊趕來,說是要進城搬取救兵呢!
而且他們還嚷嚷著讓咱們趕緊派出援軍,去營救那些被困在敵人伏擊中的兄弟們!”
李豐心頭一緊,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深知最壞的情況已經降臨。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率領眾人登上城樓,居高臨下地觀察下方動靜。
果不其然,一群身著袁軍服色的殘兵敗將出現在視野之中。
此刻夜色漸深,視線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這些人的狼狽模樣。
李豐心生疑慮,高聲喝問:“下方之人,可乃陳蘭將軍麾下之眾?”
這一聲質問並非毫無來由,而是他有意為之。
因為此前正是他派遣陳蘭率軍前去增援張勳,而敵方對此並不知曉。
所以他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下這支殘軍是否可靠。
隻聽城下那隊士兵中的為首者大聲回應道:“回稟軍師,吾等確係追隨陳蘭將軍出征之士卒。
然而不幸的是,吾等在遠處一處山穀遭遇敵軍伏擊,戰況異常慘烈,傷亡極其慘重。
陳蘭將軍無奈之下隻得命吾等返回城中求援,請您速速發兵前往救援,以免他與其餘將士身陷囹圄、慘遭不測啊!”
李豐眉頭緊皺,繼續問道:“那陳蘭將軍如今在何處?戰況究竟如何?細細道來。”
那為首者神色焦急,說道:“陳將軍仍在山穀與敵軍苦戰,敵軍眾多,吾軍雖奮勇抵抗,但傷亡不斷增加。
如今吾軍被分割包圍,形勢危急。
軍師若不速速發兵,恐張勳將軍和陳將軍與眾人皆難保全。”
李豐心中猶豫,他雖有試探之意,但也不敢貿然出兵。
這時,身旁一名謀士悄聲道:“軍師,不可輕信。
萬一這是敵軍之計,引吾軍開啟城門出城,屆時城門空虛,恐有大患。”
李豐點點頭,高聲道:“爾等且在城外等候,待吾點齊兵馬,再隨汝等前去救援。”
那為首者一聽,麵露焦急之色,但也隻能應下。
李豐立刻安排人暗中觀察這隊殘軍動向,同時召集將領商議對策,以防中了敵軍圈套。
沒過多久,便有士兵匆匆趕來向李豐稟報:“啟稟軍師大人!
據卑職仔細觀察發現,城樓下那些人的神情顯得異常慌張,似乎受到了極大驚嚇。
不過從表麵上來看,這些人並沒有什麼異樣之處,可以斷定他們就是吾軍戰敗後逃散而來的殘兵敗將。”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另一名謀士插話道:“軍師啊!
如果這些的確是吾方潰退下來的將士們,那咱們不如儘快開啟城門讓他們進城吧!
這樣一來,吾等既能搞清楚前方戰事究竟如何發展,又能及時派遣援軍前去營救被困在敵陣中的兄弟們。
否則一旦敵軍乘勝追擊至此,僅憑眼下這有限的兵力恐怕難以長久堅守此城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