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諶眉頭緊皺,心中暗忖這淳於瓊何時在此埋伏了騎兵,實在是大意了。
於禁在一旁也是滿臉憤懣,一拳砸在桌上道:“沒想到這淳於瓊竟有此等算計,壞了吾等大事。”
荀諶沉思片刻,說道:“如今強攻不行,吾等需另謀他法。
高乾,汝詳細說說那支騎兵的情況。”
高乾趕忙回道:“軍師,那騎兵皆是精銳,馬匹精良,攻勢凶猛,吾等步兵難以抵擋。”
荀諶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既然他們騎兵厲害,那吾等就想辦法克製。
吾觀察山穀兩側樹林茂密,可安排弓箭手埋伏其中。
待他們騎兵再次出動,便以弓箭射之。
於禁將軍,汝率一隊人馬佯裝繞城攻擊舊關後城門,引他們騎兵出戰。
高乾,汝則帶另一隊弓箭兵繞到樹林兩麵,待時機成熟,就開始射箭攻擊對方騎兵。”
眾人聽後,紛紛領命而去,準備按照荀諶的計策重新展開行動。
高乾率領弓箭兵事先在山穀的樹林裡麵埋伏好以後,於禁就帶著步兵假裝偷襲舊關後關門。
果然不出所料淳於瓊帶領騎兵突然殺出,於禁於是象征性的抵擋一會,就領兵退進了山穀之中。
可是淳於瓊並沒有率領騎兵追過來,他們擊退了於禁就回去了,這一下埋伏就白佈置了,根本就沒有收到任何效果。
可是步兵要是出去也不是騎兵的對手,經過於禁幾次的嘗試,都沒有引出來淳於瓊的騎兵。
於禁對此也束手無策,無奈之下,他隻得與高乾一同率領著軍隊返回軍營。
一回到營地,於禁便立刻將當前的情況向眾人做了簡要的說明。
荀諶聽完於禁的講述後,心中已然明瞭。
他深知敵人恐怕並非毫無準備,而是早就料到他們會采取暗度陳倉之計。
如此看來,這條小路已然失去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荀諶再次陷入沉思,營帳內一片寂靜,眾人皆將目光投向他。
忽然,他眼睛一亮,說道:“既然無法引出騎兵,那吾等就攻其必救。
淳於瓊守舊關,糧草必是關鍵。
吾等可派小股部隊偽裝成山賊,去劫他們的運糧隊,引淳於瓊出城救援。
於禁將軍率主力在中途設伏,高乾將軍依舊帶弓箭兵在樹林埋伏,待其騎兵進入射程,萬箭齊發。”眾人聽後,皆覺此計可行。
於是,按照荀諶的安排,各路人馬迅速行動起來。
幾日之後,探子來報,淳於瓊果然中計,親自率領騎兵出城護送糧草。
於禁、高乾等人精神一振,準備在預定地點給淳於瓊致命一擊。
可是於禁沒有想到的是淳於瓊運送的糧草根本就是假的,引他們上鉤的,等於禁去截糧的時候,就被淳於瓊的騎兵給包圍了。
此時淳於瓊看著於禁的一臉驚訝就笑著說:“汝等就會截糧這一個招數嗎?
吾家軍師早就識破汝等的計謀,讓吾在這裡埋伏汝等,結果汝等果然中計,那今天就都留下吧!”
淳於瓊說完直接就下令全軍殺,於禁這時候一看對麵全部都是騎兵。
這一衝起來他的步兵怎麼可能是對手,不過轉念一想也沒有彆的辦法,隻能放手一搏了。
就看見此時於禁沒有慌亂,而是命令盾牌兵組成盾陣,阻擋敵軍騎兵的衝擊。
很快,淳於瓊的騎兵如洶湧的波濤一般,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馬蹄聲響徹雲霄,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隻聽得一聲聲巨響傳來,如同驚雷炸響,震耳欲聾。
定睛一看,戰場上頓時煙塵彌漫,一片混亂。
隻見那些狂奔而來的戰馬,猶如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與對方的盾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有些戰馬被撞得騰空飛起,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有些則直接被撞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可是此時於禁的盾牌兵們被撞的更慘,就看見一瞬間無數的盾牌兵連人帶盾牌高高的被拋飛出去,掉在地上以後就沒有了任何氣息。
可是還沒有等雙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盾牌後麵突然刺出無數的鉤鐮槍,瞬間無數的淳於瓊的騎兵,被傷到馬腿,開始有大量的騎兵落馬,被馬腿受傷的戰馬踏成肉泥,慘不忍睹。
淳於瓊見狀,心中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他高聲呼喊,指揮騎兵向兩側散開,避開鉤鐮槍的攻擊。
同時,他命後方的弓箭手向前,對著於禁的盾陣放箭。
一時間,箭如雨下,不少盾牌兵中箭倒地。
於禁眉頭緊鎖,當機立斷,讓盾牌兵們收縮陣型,互相掩護,抵擋箭矢。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高乾在樹林中看準時機,一聲令下,弓箭兵們萬箭齊發。
箭矢如流星般射向淳於瓊的騎兵,又有許多騎兵中箭落馬。
這一下淳於瓊腹背受敵,有些慌亂。
於禁抓住這個機會,指揮士兵們發起反擊。
他們手持長槍,呐喊著衝向騎兵。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雙方陷入了一場慘烈的混戰。
淳於瓊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他深知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於是咬咬牙,下令撤退。
於禁和高乾看著遠去的敵軍,長出一口氣,這場惡戰他們終究是贏了。
隻不過高乾的弓箭兵不能深入,而於禁想要進兵舊關後關門,還是被淳於瓊領軍給圍攻了。
於禁幾次努力最後結果還是是傷亡慘重,而且沒有一點效果看出有攻破舊關後門的任何希望。
於是於禁沒有任何辦法,就隻能撤兵回去了。
等於禁和高乾退回了軍營,把戰況給荀諶講述一遍,荀諶一聽想了一會說道:“估計這應該就是袁紹手下第一謀士許攸的計謀。
這一次吾等輕敵了才會有此一敗,過錯不在汝等,於禁將軍快快去治療傷員,重整兵馬去吧!”
於禁和高乾領命退下後,荀諶獨自在營帳中踱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深知許攸智謀過人,這一仗要想取勝奪下舊關,必須出奇招。
可是現在突襲舊關後方的謀略已經慘敗,可以說還損兵折將,如此看來要想拿下舊關,就剩下華山一條路了,那就是強攻舊關。
可是如此一來就隻能用士兵數量來填了,於是荀諶也不再糾結了,就下令明天由蔣奇率領兵馬進行強攻舊關。
蔣奇此時接到命令就下去整頓兵馬,準備明天進行攻城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亮,就看見蔣奇帶領著兵馬來到舊關關下。
蔣奇也不磨嘰直接下令投石機發起攻擊,就看見無數的飛石投擲出去。
一下子整個舊關城牆上到處都是落石,砸的到處都是煙塵,可是舊關本身就是一座石城,投石進攻效果一般,就殺死了一些守軍士兵,連城牆上都沒有留下多少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