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炒菜
乾淨的小院內，典韋帶著幾個僕人忙前忙後，按照石騷的吩咐在院角壘起土爐。
石騷則蹲在木案前，捏著那柄隨身的短刀，吭哧吭哧地切菜。
他光顧著催鐵匠打鐵鍋，倒把菜刀這茬給忘了，用短刀切肉片，手感彆扭得像拿匕首削蘋果。
好在這一年跟典韋混，天天掌勺，刀工倒是沒荒廢，薄厚均勻的肉片很快就碼了小半盆。
他心裡暗爽：這潁川縣城就是比鄉下強。
屠戶沿街擺攤，豬肉新鮮還能挑部位。
更妙的是，屠戶殺豬時，那些心肝肺肚幾乎是白送——石騷眼疾手快，掏錢拎了一副豬下水回來。
在山裡沒有調料，石騷也沒有吃內臟，太腥了。
刀爐子這些都還不是什麼大問題，石騷覺的自己暫時還能克服這些問題。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案板，這木案隻能跪著或者蹲著切菜，這讓石騷既不好發力，也相當的憋屈。
明天還得找個木匠打個案板出來。
典韋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石騷處理的內臟，嘴角撇了撇說道：“二哥，你怎麼還是這些東西，在山裡的時候，咱們不都是扔掉的垃圾嗎？”
典韋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內臟。
小的時候家裡窮，吃不起，長大了他有能力，能打獵了，就看不上這些邊角料。
關鍵是這些邊角料，不是腥，就是騷。
做出來，實在是難以下嚥。
石騷正在處理清洗好的肥腸，認真切完最後一節肥腸，石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山裡？山裡那是沒有條件，今天二哥告訴你什麼才叫做人間美味。你們動作倒是快一點。”石騷催促道。
他也想吃炒菜了，特別是爆炒肥腸。
那口肥而不膩，肉香四濺的爽感，唾液都快從嘴裡溢位來了。
……
曹操帶著張邈安排的護衛，腳步還有點虛浮，臉上帶著微醺的酒意，往小院走。
突然，一股從未聞過的香味像一把小鉤子，一下鑽進了他的鼻子。
那味道濃烈又勾人，混著油脂的醇厚和辛香，連酒意都散了幾分。
本來已經酒足飯飽的曹操，瞬間感覺自己的胃又空了。
他對身邊的護衛問道：“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
邊上的護衛也在用力吸著鼻子，臉上滿是困惑和渴望道：“大人，這股香味是從您小院的方向飄過來的。末將在陳留縣城住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聞過這麼誘人的香味。”
曹操的腳步一頓，瞬間就想到了石騷。
他這個二弟，享受是享受了一點，但手藝是真的絕。同樣是烤肉，經他手烤出來的，就是比別人的香。
他心裡暗忖：這老二，要是把用在做菜上的心思都用在事業上，這輩子應該也能自己建個小家族。
對於美食的渴望，讓曹操的腳步都輕快的幾分。
心裡更是多了幾分期待。
小院門口的僕人估計是被香味迷了魂，曹操走到跟前竟然都沒有看見。
邊上的護衛上去就是一腳，喊道：“眼瞎了，沒有看到大人回來嗎？”
被踹的僕人驚慌失措的跪倒在地，頭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帶著哭腔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不知道大人回來了。”
曹操又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
再說了，這也不是他的人。
“起來吧！”曹操接著轉頭對著護衛說道：“你也回去吧！替我向孟卓兄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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