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盛夏,豫州大地草木蔥蘢,田間稻穀長勢喜人,農戶們穿梭在田壟間,忙著除草灌溉,臉上滿是對豐收的期盼。城郊流民安置點早已步入正軌,新來的流民盡數得到妥善安頓,各司其職、各安其業,整座豫州境內,一派國泰民安的盛景,與周邊州郡的動蕩不安,形成了天壤之別。
經過數月的經營,林辰麾下勢力早已今非昔比。文有郭嘉、戲誌才、徐庶三大謀士,運籌帷幄,打理內政,把豫州治理得井井有條,府庫糧草堆積如山,吏治清明,民心所向;武有典韋、關羽、張飛、樂進、李典五員猛將,鎮守四方,操練士卒,豫州軍士紀律嚴明、戰力強悍,邊境防線固若金湯,尋常小股勢力,根本不敢輕易覬覦。
林辰依舊秉持著一貫的作風,每日坐鎮州牧府,處理州內政務,從不主動插手外界紛爭,更不主動擴張地盤,對外始終擺出一副“隻求守境安民、無心天下爭霸”的姿態。
冀州袁紹、淮南袁術等人,雖偶爾派細作窺探豫州動靜,卻見林辰始終毫無動作,隻一心治理屬地,漸漸便放下了戒備,隻當他是個胸無大誌、隻求自保的州牧,不再將其視為心腹大患,轉而忙著擴充自身勢力,相互提防製衡。
兗州曹操依舊在夾縫中艱難求生,兵力微薄,地盤狹小,連自保都略顯吃力,更無力顧及豫州,壓根無法對林辰造成任何威脅。
唯有洛陽朝堂,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暗流湧動。十常侍與何進為首的外戚勢力爭鬥愈演愈烈,雙方互相傾軋,水火不容,年幼的天子形同虛設,根本無力掌控朝局,大漢江山,已然搖搖欲墜。
這一日,州牧府內格外靜謐。林辰端坐書房案前,翻閱著各郡報送上來的春耕收成、糧草入庫、城池防務等文書,神色平淡從容,指尖輕輕劃過竹簡,神情專注。
郭嘉手搖摺扇,緩步走入書房,神色略顯凝重,對著林辰躬身行禮:“主公,方纔接到線報,洛陽朝堂局勢愈發混亂,十常侍與何進爭鬥已到白熱化,雙方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亂,怕是用不了多久,天下便會徹底大變。”
林辰放下手中竹簡,抬眸看向郭嘉,語氣平緩無波:“哦?詳細說來。”
“何進欲召董卓率軍入京,藉此鏟除十常侍,可董卓狼子野心,麾下西涼軍殘暴好殺,一旦入京,朝堂必將徹底失控,漢室江山,怕是再無挽迴餘地。”郭嘉眉頭微蹙,“董卓此人野心勃勃,一旦掌控朝堂,定會禍亂天下,屆時各路諸侯必會起兵,亂世就真的來了。”
戲誌才緊隨其後走入書房,聞言頷首附和:“奉孝所言極是,何進無謀,引狼入室,這便是天下大亂的開端。主公,豫州地處中原,乃兵家必爭之地,咱們必須提前防備,靜觀其變。”
林辰指尖輕敲案幾,心中瞭然。作為穿越者,他早已知道這段曆史,董卓入京、火燒洛陽、諸侯討董,都是註定之事。這既是危機,也是他等待已久的機遇,漢室一旦傾頹,他便不用再收斂鋒芒,可順勢而起。
心底藏著籌謀,麵上卻依舊淡然:“我已知曉。無需插手洛陽紛爭,傳令下去,堅守豫州,整軍備糧、加固城防,以不變應萬變。不站隊、不起兵,坐等時局變化即可。”
“主公高明。”二人躬身應道。
就在此時,侍衛快步入內,躬身稟報:“主公!洛陽使臣抵達府外,手持天子詔書,請主公接旨!”
林辰眸底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恢複平靜:“隨我接旨。”
府門外,使臣身著朝服,手持詔書,神色肅穆。林辰率眾人躬身行禮,使臣朗聲宣讀詔書,命林辰整頓豫州兵馬,即日率軍入京,協助何進鏟除宦黨,護衛朝堂。
宣讀完畢,使臣道:“林牧守,天子有命,還請速速整兵入京,莫要耽誤時辰!”
林辰心中暗忖,此刻入京便是捲入朝堂紛爭,禍福難料,絕非上策。他從容起身,恭敬道:“臣領旨。隻是豫州近年流民眾多,境內初定,匪患餘孽未清,若臣率軍入京,豫州恐生動亂。請使臣迴稟天子,臣必會整頓兵馬,鎮守屬地,遙護朝堂,待豫州安定,再率軍入京護駕。”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領了聖旨,又婉拒了入京的命令,恪守臣節,又避開了紛爭。
使臣無奈,隻得應允,帶著迴複返程。
使臣走後,郭嘉笑道:“主公妙計,一句話便避開了洛陽亂局,又不讓朝堂抓住把柄。”
林辰淡淡一笑:“現在入京,隻會成為棋子。我們隻需守住豫州,積蓄力量,等董卓亂政、諸侯起兵之時,便是我們出手之日。”
隨後,林辰傳令各處:關羽、張飛率鐵騎鎮守北方邊境,防備袁紹;樂進、李典駐守城池,巡查防務;典韋護衛府安全;郭嘉、戲誌才、徐庶統籌內政糧草,全麵備戰。
安排完畢,林辰走到內院,看到林念汐正在院中嬉戲。抱起妹妹,林辰眼底的鋒芒化作溫柔。亂世將至,他既要謀天下霸業,也要護住身邊之人。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豫州。外界風雲將起,而林辰穩坐豫州,藏鋒蟄伏,隻待天時,一舉攪動天下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