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境內風平浪靜,阡陌之間農耕繁忙,村落裏炊煙嫋嫋,城池中商隊往來絡繹不絕,全然沒有亂世之中的蕭瑟與動蕩。
林辰自擊潰紀靈與豫州刺史的聯軍、徹底掌控豫州腹地八城之後,便徹底沉下心來,一心守境安民。每日清晨處置完境內政務、軍務瑣事,餘下的時光,便盡數陪著妹妹林念汐在府中庭院嬉戲,或是看著境內百姓安居樂業的景象靜坐沉思,全然沒有半點擴張勢力、爭霸天下的心思,隻想守住這一方來之不易的安穩,做個置身亂世紛爭之外的守成者。
此時的大漢天下,雖曆經黃巾之亂,國力大損,各地豪強勢力悄然崛起,朝堂之上十常侍與外戚何進爭權奪利,朝朽不堪,但漢靈帝劉宏依舊端坐龍椅,執掌朝堂大權,天下各地依舊隸屬於大漢管轄,各路地方將領、士族豪強,尚且受製於朝廷法度,無人敢公然扯旗割據,更沒有私自遣使結盟、互通勢力的先例。
眼下這個節點,曹操不過是在洛陽朝堂之中擔任典軍校尉一職,隸屬於朝廷禁軍體係,手中僅有少量直轄親兵,既沒有自己的屬地城池,也沒有獨立的割據勢力,完全受製於朝堂,根本沒有資格、更沒有能力以個人勢力之名,遣使遠赴豫州與林辰結交,充其量隻是朝中一位頗有才名、心懷抱負的青年將領,在暗流湧動的洛陽城中蟄伏觀望,積攢人脈與實力,靜待時局變化。
而林辰憑借塢堡兵卒起家,先是大破數萬黃巾主力,斬殺黃巾渠帥波才,又以少勝多,擊潰袁術麾下三萬精兵與五千官軍聯軍,生擒豫州刺史,短短數月間,掌控豫州八城,麾下兵馬擴充至兩萬餘人,兵精糧足,民心歸附,這般驚人的崛起速度,早已傳遍中原各州,最終也順著地方驛報,傳到了洛陽皇城之中。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為此議論紛紛,爭執不休。以十常侍為首的一派,認為林辰無官無職,僅憑鄉勇便占據州郡,乃是亂臣賊子,力勸漢靈帝發兵圍剿,奪迴豫州控製權;而以大將軍何進為首的外戚一派,則持反對意見,眼下朝廷大軍剛平定黃巾,士卒疲憊,國庫空虛,加之四方叛亂未平,根本無力再發兵征討,不如順水推舟,對林辰進行冊封招安,將其納入朝廷管轄,既能免去戰火,又能借其兵力鎮守豫州,剿滅地方亂黨,一舉兩得。
雙方在朝堂之上爭執不休,漢靈帝端坐龍椅,眉頭緊鎖,思慮良久。他深知如今朝廷早已外強中幹,貿然出兵,非但未必能取勝,反而會耗費大量國力,反倒不如招安為上策。
最終,靈帝下定決心,擬下聖旨,冊封林辰為豫州牧,總領豫州全境軍政要務,節製境內所有郡縣官吏,準許其自行募兵、打理境內政務,隻需按期向朝廷上繳少許賦稅,效忠大漢即可。
聖旨擬定,靈帝當即派遣欽差,帶著冊封詔書、官服印綬,一路趕往豫州治所。
數日後,欽差一行人抵達府衙門前,高聲宣旨。林辰得知朝廷欽差到來,連忙帶著郭嘉、戲誌才、荀正、典韋等一眾文臣武將,整理衣冠,出門跪地接旨。
欽差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字字句句,敲定了林辰豫州牧的身份。
聽著聖旨內容,林辰心中百感交集。他本就無心入朝為官,更不想受製於朝廷,捲入朝堂的權力紛爭。可他也清楚,若是公然抗旨,便是坐實了謀逆之罪,朝廷便有正當理由發兵征討,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豫州,必將再次陷入戰火,境內百姓又要流離失所。
為了守護這一方百姓,守護身邊之人,他別無選擇。
“臣,林辰,領旨謝恩,定當效忠大漢,鎮守豫州,護境安民!”林辰雙手接過聖旨,躬身行禮。
欽差見狀,麵露笑意,上前扶起林辰,一番勉勵之語過後,便辭別離去,返迴洛陽複命。
送走欽差,府衙之內眾人難掩欣喜,紛紛向林辰道賀。
荀正率先拱手,語氣欣喜:“恭喜主公,官拜豫州牧!如今主公名正言順掌控豫州全境,再也無人能以非法割據之名,對我們發難,名正言順,大勢已定!”
郭嘉卻依舊保持冷靜,撫著唇角,沉聲分析:“此事利弊參半。主公得了朝廷名分,自然能更好地治理豫州,收服境內士族民心;可同樣,日後朝廷若是下詔,命主公出兵征戰、上繳糧草,我們便難以推脫,極易被捲入朝堂與諸侯的紛爭之中,再難獨善其身。”
戲誌才也緩緩點頭,附和道:“郭先生所言極是。不過如今朝廷孱弱,自顧不暇,根本無力真正管束豫州。我們隻需表麵效忠朝廷,對內依舊推行自己的政令,安民固本,積蓄實力,便可進退自如。”
林辰站起身,目光堅定,沉聲說道:“奉孝、誌才所言,皆是道理。往後我們便對外臣服朝廷,對內自治豫州,輕徭薄賦,安撫百姓,操練兵馬,穩固防線。不主動挑起爭端,也絕不任人擺布,誰也別想破壞豫州的安穩。”
眾人齊聲領命,各司其職,繼續打理境內事務。
而這道冊封聖旨,也如同驚雷般,傳到了淮南袁術耳中。
袁術本就是袁家嫡子,心高氣傲,野心勃勃,一直對豫州虎視眈眈,此前兵敗林辰,損失三萬精兵,早已對林辰恨之入骨,一心想要報複。如今聽聞林辰被朝廷冊封為豫州牧,名正言順地掌控豫州,更是氣得暴跳如雷,在府中砸毀無數器物。
“林辰不過一介鄉野匹夫,何德何能,竟能得朝廷冊封,占據豫州!”袁術麵色猙獰,厲聲怒吼,“我袁家四世三公,名門望族,豈能容這豎子騎在頭上!傳令下去,全軍加緊操練,囤積糧草軍械,再整兵馬,我定要踏平豫州,親手斬殺林辰!”
麾下謀士與將領連忙勸阻,可袁術怒火難平,依舊暗中加緊備戰,還派人暗中聯絡豫州境內,那些不滿林辰統治的舊士族與地方豪強,許諾重金與權位,意圖裏應外合,再次對林辰發難。
洛陽城中,典軍校尉曹操得知林辰被冊封為豫州牧後,並未有太多舉動,隻是在心中暗自記下林辰此人。他與身邊心腹感慨,林辰能以布衣之身,短短時間雄踞一州,得民心、擁強兵,又能被朝廷冊封,絕非等閑之輩,日後必成亂世之中的一方梟雄,暗自對其多了幾分忌憚與留意。
林辰得知袁術備戰、各方勢力觀望的訊息後,依舊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慌亂。
他當即下令,命典韋率領樂進、李典,加緊豫州邊境佈防,嚴查袁術大軍動向,嚴防偷襲;命荀正借著豫州牧的名分,整頓境內吏治,安撫地方士族,繼續推行休養生息的政令,穩固民生根基;命郭嘉、戲誌才時刻探查天下時局與各方勢力動向,提前預判危機,謀劃對策。
亂世風雲漸起,漢靈帝尚在,朝堂昏暗腐朽,地方諸侯野心勃勃,一場更大的亂世浩劫,正在悄然醞釀。
林辰雖無心爭霸,卻被迫站在了亂世的風口浪尖,手握豫州軍政大權,成為各方勢力矚目的焦點。他唯有堅守本心,不斷積蓄實力,才能在這風雨飄搖的亂世之中,護住身邊至親,守住豫州百姓的一方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