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一下,陳驍連口水都沒喝,轉身就衝出了太守府。
對他來說,什麼“兗州之主”,什麼“威望”,都太遙遠了。他隻知道,主公讓他去打仗,那他就去打。有仗打,就意味著有積分拿,有功勞賺,他的虎豹騎兄弟們就能吃得更飽,穿得更暖。
虎豹騎大營裡,警鐘長鳴。
正在訓練的士兵們聽到鐘聲,沒有一絲慌亂,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營房,穿戴甲冑,牽出戰馬,然後在校場上集結。
整個過程,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三千虎豹騎,已經全員披甲,整裝待發。
這就是陳驍這兩個多月魔鬼訓練的成果。這支軍隊,已經刻下了他的烙印:簡單、高效、隨時準備戰鬥。
陳驍換上他那身百鍊精鋼甲,扛起長戟,翻身上馬。
“兄弟們!”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又有不開眼的傢夥,跑到咱們的地盤上來撒野了!主公說了,讓咱們去把他們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士兵們發出一陣鬨堂大笑,但笑聲中,卻充滿了嗜血的渴望。
“這次,是青州來的黃巾軍,號稱有十幾萬人!”陳驍接著吼道,“人多不多?多!怕不怕?”
“不怕!”三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好!”陳驍滿意地點了點頭,“咱們虎豹騎,專治人多!這次,不光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咱們是怎麼砍瓜切菜的!”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千鐵騎捲起漫天塵土,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湧出了大營,朝著濟北的方向疾馳而去。
蔡琰站在院落的閣樓上,遠遠地看著那股遠去的煙塵,默默地為那個男人祈禱著。她知道,他這一去,又將是血雨腥風。
……
濟北國,位於兗州東北部,是抵禦青州黃巾的第一線。
此刻,濟北國的治所,盧縣,已經被黑壓壓的黃巾軍圍得水泄不通。
城樓上,濟北相鮑信臉色慘白,手腳冰涼。他看著城外那無邊無際的人海,旌旗雜亂,人聲鼎沸,心裡充滿了絕望。
他手下隻有不到一萬的守軍,其中一半還是臨時徵召的壯丁,怎麼可能擋得住十幾萬如狼似虎的黃巾軍?
“援兵……曹操的援兵怎麼還沒到?”鮑信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當初兗州刺史劉岱不聽他的勸告,執意出城與黃巾軍決戰,結果全軍覆沒,自己也丟了性命。現在,輪到他了。
“使君,黃巾賊又開始攻城了!”一名將領驚恐地喊道。
城外,無數衣衫襤褸的黃巾軍扛著簡陋的雲梯,嗷嗷叫著沖向城牆。他們就像是瘋了一樣,前麵的人倒下了,後麵的人立刻就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沖。
城牆上的守軍拚命地往下扔石頭、倒金汁,但黃巾軍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彷彿無窮無盡。
眼看著,已經有幾個黃巾軍順著雲梯爬上了城頭。
“頂住!給我頂住!”鮑信拔出劍,歇斯底裡地大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地,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轟隆隆……轟隆隆……”
那聲音,由遠及近,初時如悶雷滾滾,很快就變成了萬馬奔騰的巨響。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給驚住了,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西邊的地平線上,煙塵衝天,一麵黑底紅字的“曹”字大旗,和一麵同樣是黑底,卻綉著一個猙獰虎頭的“陳”字大旗,正迎風招展,朝著戰場高速接近。
在那兩麵大旗之下,是一片黑色的潮水。三千名騎兵,全身黑甲,連人帶馬,彷彿都與黑暗融為了一體。他們排著一個尖銳的楔形陣,像一柄即將刺穿一切的黑色長矛。
“是援兵!是曹公的援兵到了!”城樓上,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絕望中的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鮑信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他指著那支騎兵,大喊道:“是虎豹騎!是陳驍將軍的虎豹騎!”
陳驍的名字,自從東郡城外三千破十萬之後,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兗州。在所有兗州軍民的心裡,這個名字,就代表著不敗的戰神!
城外的黃巾軍也發現了這支不速之客。他們的後陣,立刻引起了一陣騷亂。
黃巾軍的渠帥看著那支氣勢洶洶的騎兵,眉頭緊鎖。
“騎兵?哪來的騎兵?看著人數不多,也就兩三千人。”一個頭目不屑地說道,“渠帥,怕什麼!我們有十幾萬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讓我帶五千人去,把他們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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