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順著他的方向掃了一眼，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能有什麼不對勁的？一個看門的土鱉兵罷了。”
“你就是疑神疑鬼，趕緊的，讓路，相國的車駕馬上就到了，別在這耽誤功夫。”
郭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很快，董卓那輛極盡奢華的馬車在數百名飛熊衛的簇擁下，慢悠悠地駛入了滎陽城。
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入，城門在最後一騎通過後，轟然關閉。
拐過一個街角，確認周圍沒有董卓的親信，徐榮才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他一把拉住陳驍，壓著嗓子怒斥：“你瘋了！剛才郭汜看你的時候，你居然還敢笑！”
“萬一被他認出來，我們所有人都得玩完！”
陳驍把墨龍戟往肩上一扛，渾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
“那又如何。”
“董卓那老胖子當時離我不到二十步，他要是敢咋呼，我現在已經提著他地腦袋去見主公了。”
“一號計劃失敗，不就啟動二號計劃嘛，多大點事。”
徐榮被他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董卓的大軍一進城，緊繃的軍紀就徹底斷了線。
這些西涼兵痞，憋了一路的邪火，此刻盡數發泄在了這座倒黴的城池上。
砸開店鋪大門搶奪財物的聲音，婦女和孩子的哭喊聲，兵痞們肆無忌憚的狂笑聲，混雜在一起，讓滎陽城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徐榮攥緊了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陳驍走在他身邊，臉色冷漠。
“別看了，也別想管。”
“想成大事，就不能有婦人之仁，我們的目標是董卓，不是這些小嘍囉。”
“為了幾條雜魚，暴露了我們，不值當。”
徐榮聽著這冷酷的話，心裡一陣發寒，卻又無法反駁。
陳驍說的是對的。
二人沉默地穿過混亂的街道，就在一個拐角處，幾個飛熊騎兵的動靜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
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被他們圍在中間，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孩被其中一個騎兵揪著頭髮，哭著求饒。
“滾開！你們這群畜生！”
“放開她！”
騎兵們淫笑著，其中一人更是伸手去掀馬車的簾子。
陳驍本想繞路走開。
正事要緊。
可就在這時，一陣夜風吹過，恰好將那被拉扯的簾子吹開了一角。
車內，一張絕美的臉龐一閃而過。
陳驍的腳步，停了。
徐榮還在往前走，走了兩步發現身邊沒人，回頭一看，陳驍正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方向。
“喂，你幹嘛呢？不是說不管閑事的嗎？”
陳驍沒有回答。
那名揪著婢女頭髮的飛熊騎兵，正打算把人拖走。
突然，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陳驍不知從哪抄起一根被丟棄在牆角的木槍，手臂一振，那木槍便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脫手而出！
他沒有傷人。
木槍的目標，是那名騎兵身前的青石地麵。
“嘭！”
一聲巨響！
堅硬的青石板，竟被這一擲之力，生生砸出了一個碗口大的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而那根白蠟木的槍桿，更是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寸寸碎裂，木屑四散飛濺！
整個街道，為這一下，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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