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太守。”
陳驍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波瀾。
“我奉盟主之命，負責為大軍斷後。”
“我的任務，是確保主力部隊安全撤離。”
“不是給你當保姆。”
“你……”
公孫瓚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
“至於你的白馬義從為何會被圍。”
陳驍撣了撣被抓皺的衣甲。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為什麼要去追擊一支誘餌部隊，以至於脫離了大部隊。”
“是你自己貪功冒進，與我何乾？”
“強詞奪理！”
公孫瓚氣得渾身發抖。
“我乃為盟軍追殺敵酋，何錯之有！”
“你分明就是怯戰，是通敵！”
“來人，給我將這通敵的叛賊拿下！”
帳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夠了。”
一個聲音打破了僵局。是曹操，他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
“伯珪兄，消消氣。”
曹操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大家都是為了王室，何必傷了和氣。”
公孫瓚見曹操出來打圓場，臉色稍緩。
“孟德，不是我不給你麵子。”
“隻是此人行徑，實在可疑！”
曹操點點頭，轉向陳驍。
“陳驍，公孫太守也是為袍澤之死心痛，你多擔待些。”
陳驍沒說話，隻是聳了聳肩。曹操又轉回公孫瓚麵前。
“伯珪兄，你追擊敵軍，這份勇氣，我曹操佩服。”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
曹操話鋒一轉。
“我聽說，公路兄許了你三萬石糧草，隻要你能斬獲一顆西涼將領的首級。”
“不知可有此事啊？”
公孫瓚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坐在後方的袁術，端著酒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帳內諸侯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這……這是哪裡來的謠言！”
公孫瓚嘴硬道。
“哦？是謠言嗎？”
曹操的笑容不變。
“可我怎麼聽說，你的人，昨天就已經去公路兄的糧倉清點數目了呢？”
“還因為分量不足，吵了一架。”
曹操的聲音，衝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哪是為國追兇，這分明就是一樁拿人命換糧食的買賣！
“袁公路！”
脾氣火爆的橋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盟軍糧草，皆由你統一調配！”
“你為何要私相授受！”
“我等在前線浴血奮戰，將士們食不果腹，你卻拿糧草去做人情？”
“你該當何罪！”
一時間，群情激奮。矛頭瞬間從陳驍身上，轉移到了袁術和公孫瓚身上。
袁術的臉，黑得像鍋底。他一言不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案幾上。
公孫瓚更是麵如死灰。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曹操，又掃過幸災樂禍的諸侯們。
“好！”
“好得很！”
公孫瓚慘笑一聲。
“這糧草，我不要了！”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官印，扔在地上。
“這盟，我不待也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出大帳。
……
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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