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學啊你？”
陳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求我啊。”
呂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求他？他呂奉先，縱橫天下，何曾求過人！可眼前這個男人，帶給他的震撼，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那是一種近乎於“道”的東西。他想不通，心裡的那道坎就過不去。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一個想問。
一個不說。
周圍的士兵，連大氣都不敢喘。戰場的局勢，在這一刻變得極為詭異。
陳驍的雜牌騎兵，經過一場衝殺和箭雨的洗禮，如今七零八落地站在陣中。
而呂布的飛熊騎，在收縮陣型後，恰好把這群人堵在了身後。
雙方的位置，掉了個個兒。
現在，反倒是飛熊騎，擋住了陳驍他們歸隊的路。這就很尷尬了。
李傕湊到呂布身邊，壓低了聲音。
“將軍，天賜良機！”
“這姓陳的斷了後路，我們前後夾擊，定能全殲他們！”
呂布沒有做聲。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全殲？說得輕巧。
就憑剛才那神鬼莫測的一招，誰能保證在圍殺中，陳驍不會先一步取了自己的項上人頭？
這個險，他不敢冒。
更重要的是，陳驍之前那番話，還在他腦子裡迴響。
“以後董卓那胖子倒台了，你怎麼辦？”
是啊。
怎麼辦？今天要是跟陳驍結下死仇，等董卓倒台那天，天下之大，還有他呂布的容身之處嗎？
這個陳驍，不僅武藝深不可測，心機也同樣可怕。
他不是王匡那種隻知道罵街的老匹夫。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捅在你最軟的地方。
這樣的人，隻能交好，不能為敵。
呂布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
“全軍轉向，追擊袁紹主力。”
“不必管他們。”
李傕急了。
“將軍，這……”
“執行命令！”
呂布一記冷冽的警告，讓李傕把剩下的話都嚥了回去。
號角聲再次響起。
黑色的洪流，緩緩調轉方向。
......
呂布深深地看了陳驍一眼，那裡麪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東西。
有忌憚，還有……探尋。
然後，他一撥赤兔馬。
將自己毫無防備的後背，留給了陳驍和他的三千騎兵。
陳驍鬆了口氣。賭對了。
呂布這人，傲氣是刻在骨子裡的，但也不是個純粹的莽夫。
他怕了。
怕的不是自己的武力，而是那種未知的，無法掌控的感覺。
看著緩緩遠去的飛-熊騎大軍，陳驍心裡竟有些好笑。
這算什麼？不打不相識？
“陳兄弟！”
張飛和夏侯惇策馬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愧疚。
“俺們……”
張飛這個粗豪的漢子，此刻也有些語塞。
“俺們無能，折損了這麼多弟兄。”
夏侯惇更是直接翻身下馬，對著陳驍單膝跪地。
“將軍，末將指揮不力，請將軍責罰！”
他身後，那些倖存下來的騎兵，也都默默低下頭。三千多人，一個衝鋒，一個照麵，現在還能騎在馬上的，隻剩下了兩千出頭。
陳驍跳下馬，一把將夏侯惇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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