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陳驍麵前這支東拚西湊的騎兵隊伍，騷動得愈發厲害。
有人已經開始悄悄地撥轉馬頭，準備效仿剛才那個倒黴蛋，往黑暗裡逃竄。
“都他媽給我站直了！”
陳驍的吼聲，壓過了遠處的喊殺聲。他的聲音裡沒有半點安撫，反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看看你們那點出息。”
“還沒跟人碰上，褲子都快尿濕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
“對麵是狼，我們是羊。”
“裝備不如人，馬不如人，連膽子都比人家小一圈。”
他每說一句，騎兵們的頭就低一分。
夏侯惇和張飛攥緊了手裡的兵器，他們不明白，陳驍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打擊本就脆弱的士氣。
“但是。”
陳驍話鋒一轉。
“我就問你們一句。”
“想不想活？”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針，紮進了每個士兵麻木的心裡。
活？誰不想活？可怎麼活？
陳驍沒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想活命，就收起你們那些沒用的心思。”
“往後跑？”
“你們胯下這些馱貨的玩意兒，跑得過人家的涼州大馬嗎？”
“我敢保證，現在誰敢扭頭，不出一百步，就會被飛熊騎的追兵從背後捅個對穿。”
“到時候，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冰冷而殘酷的現實，被他血淋淋地揭開。
幾個剛剛還蠢蠢欲動的騎兵，默默地把馬頭又轉了回來。
“往前沖，跟著我。”
陳驍用馬鞭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或許會死。”
“但至少，你們死得像個爺們，而不是被人在背後追著砍的喪家之犬。”
他環視一週，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可能不認識我陳驍。”
“但你們一定聽過呂布。”
“那個號稱天下無雙的呂奉先，前幾天，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這話一出，死寂的佇列裡起了波瀾。
對啊。
眼前這個人，是唯一一個正麵擊敗了呂布的猛人。
“盟軍封我做鷹揚將軍，不是因為我會拍馬屁，是因為老子能打！”
“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叫我天下第一猛將。”
陳驍的聲音裡充滿了狂傲和自信，那股氣勢，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告訴你們。”
“今天晚上，這片營地裡，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帥帳，不是你們自己的營帳。”
“最安全的地方，就在我陳驍的身後！”
“呂布想殺你們，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跟著我，你們就有活路。”
“不信我，你們現在就可以去死！”
他的話，簡單粗暴，卻像是一把火，點燃了士兵們心中那點名為“求生”的野草。
是啊，跑是死，沖也是死。
為什麼不跟著這個唯一能跟呂布抗衡的猛人賭一把？
......
一個袁紹麾下的騎兵，他本來已經嚇得快要從馬背上掉下去。
此刻，他重新握緊了手裡的長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願隨將軍赴死！”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願隨將軍赴死！”
“願隨將軍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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