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慈拄著柺杖,老臉上笑容和煦:“素不相識?現在不就認識了?老朽劉慈,這黑廝是我侄孫義弟兼麾下大將張飛張翼德,那少年是我的護衛田豫田國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而欣賞:“至於為何救你?原因有二!”
“其一,為義!”
“老夫聽聞,你殺那李永,是為友復仇!朋友蒙冤被害,你能不顧生死,手刃仇讎,此乃血性男兒,真義士也!”
“老夫平生,最敬重此等重情重義、快意恩仇的豪傑!在潁川,老夫也曾救過一個為友復仇的少年郎,名喚單福!此等義舉,豈能不助?”
典韋虎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本是個耿直重諾的漢子,為友報仇自認天經地義,卻冇想到會得到眼前這位陌生老者的認同讚賞。
“其二,為勇!”
“方纔街市之上,你一人一戟,獨對百人圍困,氣勢如虎,睥睨四方!此等萬夫不當之勇,世所罕見!”
“老夫活了八十載,閱人無數,如你這般勇力者,屈指可數!如此義勇雙全的壯士,身陷囹圄,老夫豈能坐視?明珠蒙塵,豈不可惜!”
劉慈的聲音陡然拔高,直接邀請:“典壯士!你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勇力,難道就甘心在逃亡隱匿中埋冇?你這一腔熱血,一身本事豈能空置?!”
他猛地指向北方,彷彿指向那烽煙四起的山河:
“如今天下大亂,黃巾肆虐,社稷傾頹,黎民倒懸!正是我輩男兒挺身而出,匡扶漢室,拯救蒼生之時!”
“老夫的侄孫劉備劉玄德,乃漢室宗親,仁義著於四海,胸懷復興漢室之誌!麾下猛將如雲,智者匯聚!此刻正北上廣宗討伐國賊!”
劉慈目光灼灼地盯著典韋:“典壯士,你可願隨老夫同去?將你這身勇力,用在正途!用在復興漢室的偉業之上?!”
“搏一個青史留名,封妻廕子!豈不強過惶惶如喪家之犬?!”
這一番話,狠狠敲在典韋心頭!
他剛剛手刃仇人,快意恩仇之後,湧上心頭的正是前路斷絕的茫然。
劉慈的話,卻像黑暗中的火炬,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熱血。
“復興漢室,仁義之主,青史留名……”
典韋喃喃自語,身上的凶悍之氣漸漸被一種強烈的認同取代。
他本就是性情耿直、恩怨分明之人,而劉慈救他於危難,讚他義勇,更給了他一個足以託付性命、施展抱負的崇高目標!
“噗通!”
冇有任何猶豫,典韋魁梧如山的身軀轟然半跪。
“老大人再造之恩,典韋冇齒難忘!典韋一介莽夫,隻知些粗淺武藝,蒙老大人不棄,以國士相待!”
“典韋願追隨老大人,鞍前馬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此身此命,但憑驅使!”
不同於韓當的謹慎搭夥,也不同於杜襲的“容再思量”,典韋的效忠,直接、熾熱、毫無保留!
如同他揮舞的鐵戟,乾脆利落,一諾千金!
劉慈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得遇英才”的欣慰,連忙上前扶起典韋:
“好!好!好!得典壯士相助,如虎添翼也!快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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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也大笑著拍打典韋的肩膀:“哈哈哈!好兄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跟著大哥和阿祖,保管你殺個痛快!立下不世功業!”
劉慈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走!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速速離開陳留,去追玄德的大軍!”
“喏!”眾人齊聲應諾。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劉備率領一千五百精兵,星夜兼程,終於趕到了廣宗地界。
關羽一馬當先,丹鳳眼掃視著前方。預想中的激烈攻防並未出現,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大哥,情況不對。”關羽勒住韁繩,聲音低沉。
“廣宗城頭黃巾旗號仍在,但官軍營盤……似乎正在撤收?”
劉備心頭一緊,舉目望去。
果然,原本連綿的朝廷大營,此刻顯得稀稀拉拉,不少營帳已被拆除,隻剩零散士卒在收拾殘局。
“速速打探!”劉備下令,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臨別時,阿祖那篤定的眼神,和那句“盧子乾馬上要下線了”的古怪預言。
探馬很快回報,帶來的訊息更如同晴天霹靂。
“報!司馬!大事不好!盧中郎將……盧中郎將被朝廷鎖拿問罪,正押往洛陽!囚車就在前方官道上!”
“什麼?!”
關羽丹鳳眼猛地圓睜,青龍偃月刀“嗡”地一聲被他單手提起,殺氣沖天而起!
“閹豎安敢如此!大哥!待某殺散押送官兵,救出盧師!”
關羽話音未落,便一夾馬腹,就要衝出去!
“二弟!不可!”劉備見狀趕緊阻止。
他猛地策馬橫在關羽身前,雙手死死抓住關羽的韁繩。
“雲長!冷靜!萬萬不可衝動!”
劉備急聲阻止,額角已滲出冷汗:“你忘了阿祖臨行前的叮囑了嗎?!”
關羽衝勢被阻,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大哥!是傳羽兵法的盧師!難道眼睜睜看他被閹黨構陷,押往洛陽受辱不成?!”
“二弟!”劉備的聲音果決。
“阿祖料事如神,早已預見此事!他再三叮囑,盧師雖被構陷,但性命無虞!朝廷還需他這等名將!”
“若我等此時劫囚,非但救不了恩師,更會害了恩師性命,我等也成叛逆!復興漢室的大業,頃刻間便化為泡影!”
關羽聞言一震,想起劉慈對局勢的精準判斷。沖天的怒火雖未熄滅,卻暫時被理智強行壓住。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
最終,青龍偃月刀,被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呼……”關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阿祖運籌帷幄,弟如何不知!隻是可恨,盧師如此忠良,卻被小人構陷!”
劉備看著義弟,心中既痛又定。痛的是恩師蒙冤,定的是阿祖的預言再次應驗,指明瞭方向。
“阿祖說過,盧師無慮!我等要救恩師,唯有破賊立功,這纔是正途!”
他不再猶豫,翻身下馬,對關羽、韓當、杜襲沉聲道:
“隨我去見恩師!記住,不可失禮,不可衝動!”
押送的官兵見一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軍隊突然靠近,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拔刀戒備。
領頭的軍侯厲聲喝道:“站住!朝廷欽犯押解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劉備上前一步,無視那些刀鋒,對著囚車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哽咽:“學生劉備,拜見恩師!”
囚車中,盧植一身素色囚服,頭髮略顯散亂,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眼神清亮而平靜。
他聽到劉備的聲音,緩緩轉過頭,看到劉備、關羽等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欣慰。
“玄德……”
“恩師!”劉備撲到囚車旁,眼眶瞬間紅了。
“學生來遲!讓恩師受此大辱!學生……學生……”他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
關羽也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盧師!”
盧植看著他們,尤其是看到關羽眼中強壓的怒火,和劉備臉上真切的悲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輕輕擺了擺手:“不必如此。為師行事,但求無愧於心。左豐構陷,朝廷不明,此非你等之過,亦非你等能挽回。”
他目光掃過劉備身後的軍隊,看到那整齊的佇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玄德,你麾下兵馬,氣象更勝往昔了。看來,潁川之行,收穫不小。”
“全賴阿祖謀劃,將士用命。”
劉備抹了把淚,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恩師!您放心!學生在此立誓,必率本部兵馬,踏破廣宗,生擒張角!以此破賊首功,上達天聽,為恩師洗刷冤屈!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盧植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並不看好的學生,心中大慰。
他深知劉慈那老狐狸的手段,更明白劉備此刻的決心絕非空談。
“好!好!好!”盧植連道三聲好,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玄德,你有此誌,為師甚慰!廣宗城堅,非勇力可輕破。切記,戒急用忍,謀定而後動!為師在洛陽,靜候你破賊佳音!”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關羽:“雲長,兵書心得,望你勤加研習,莫負為師所望。”
關羽重重叩首:“恩師教誨,羽,永世不忘!必破廣宗,迎恩師歸來!”
“去吧!”盧植揮了揮手,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莫要在此耽擱,速去建功立業!這大漢江山,還需爾等熱血男兒來匡扶!”
劉備等人再次深深一拜,強忍著心中的悲憤與不捨,目送著載著恩師的囚車,在官兵的押解下,緩緩駛向洛陽的方向。
直到囚車消失在視野儘頭,劉備才猛地轉身,眼中再無半點猶豫。
“傳令!全軍加速!目標——中山國!”
“中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