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係統的奇怪獎勵，劉裕傻眼了
帳簾掀開。
夜風裹著寒意灌了進來。
劉裕負手走出中軍大帳，糜芳跟在身後，腳步輕快得不像個五十多歲的人。
兩人並肩走了幾步。
劉裕忽然停下，轉身看向糜芳：“糜叔父，此番若非您冒險前往東三郡說動大哥與孟達出兵。”
“徐晃這隻煮熟的鴨子，怕是要飛了。”
糜芳連忙側身，不敢受劉裕全禮，：“三公子折煞老朽了。”
“這都是三公子謀劃得當，老朽不過是跑腿傳話罷了。”
“跑腿？”劉裕笑了笑，“從江陵到上庸要繞過東吳的封鎖線。”
“沿途山高路險，稍有不慎便是身首異處。”
“糜叔父這一次的功勞，侄兒記在心裡。”
糜芳連連擺手，心頭卻翻湧起那些天的驚心動魄。
他記得自己接到劉裕密令時的驚愕。
那時候劉裕剛定下資陽決戰的計策，卻已經算到了後續——就算打贏了，徐晃、曹仁的潰兵必然往北逃竄。
而上庸的劉封軍團，則是唯一能截住他們的力量。
但劉封肯出兵嗎？
……
時間回到資陽大戰之前。
糜芳到了上庸後，劉封果然熱情接待。
畢竟是長輩，糜芳又是劉備起事時的老人。
劉封不敢怠慢。
酒過三巡，糜芳才把話頭引到襄樊戰事上。
而劉封！
也正如歷史上的那般，拒絕了糜芳的提議。
糜芳見狀！
也就拿出了劉裕交給他的話術，說服劉封與孟達二人。
首先！
糜芳就提了一個尖銳的問題——“關將軍若敗，荊州若失。”
“大公子以為，漢中王會如何看待此事？”
劉封聞言沉默。
糜芳見狀繼續勸說。
“關將軍與漢中王，名為君臣，實為兄弟。”
“三十年同生共死，情同手足。”
“自己當年就聽漢中王說過一句話：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
“當年徐州失守，關將軍過五關斬六將，千裡歸漢中王之事，漢中王不曾有一日忘懷。”
“如今關將軍浴血，若是大公子坐視不救……”
“可曾想過後果？”
劉封的手指微微收緊，攥著酒杯的指節泛了白。
糜芳看在眼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劉裕教他的那句話——
“大公子，老朽鬥膽說一句不該說的話。”
“關將軍若死，大公子以為您還能獨活嗎？”
帳中瞬間安靜得可怕。
劉封的臉色刷地白了。
“大公子是漢中王的養子，阿鬥公子是漢中王的親子。”
“漢中王百年之後，想將這基業傳給誰，不用老朽多說。”
“若是關將軍因大哥不肯出兵而死，荊州因大哥不肯出兵而失。”
“大公子覺得，漢中王會如何處置您？”
“他會想你是不是故意看著關羽去死？”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
“你是不是……”
“另有圖謀？”
糜芳說完最後四個字。
便住了口，端起酒杯，輕輕啜了一口。
帳中死寂。
劉封聽完這段話後，他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手在抖。
酒杯裡的酒液晃了出來，灑在案幾上。
糜芳見說動了劉封後。
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孟達。
孟達的臉色同樣也不好看。
糜芳知道，真正難啃的骨頭是孟達。
“孟將軍。”糜芳放下酒杯，對孟達拱了拱手，“老朽聽說孟將軍在蜀中時，與法正法孝直交情深厚。”
“法孝直如今在漢中王身邊，一言九鼎。”
“若是此戰孟將軍能立功的話，法孝直在漢中王麵前美言幾句，孟將軍的前程，還用愁嗎？”
孟達的眼睛微微眯起。
糜芳知道這話戳中了孟達的心思。
此人反覆無常，說到底是為了利益。
給他利益，比跟他說大道理管用得多。
“況且……”糜芳又補了一句，“關將軍若敗。”
“曹魏必然南下，到時候東三郡首當其衝。”
“孟將軍覺得以咱們手裡這點兵馬，能擋得住曹仁、徐晃？”
孟達沉默了。
劉封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糜叔父，您說的……都是真的？”
糜芳知道劉封問的不是戰局，而是他會不會死。
“老朽在漢中王身邊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
“漢中王的脾氣，老朽還是知道的。”糜芳站起身來，走到劉封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將軍若死，大公子您……絕不可能獨活。”
這句話是劉裕教他說的最後一句，也是最重的一句。
劉封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目光已經變了。
“糜叔父。”
“出兵的事，我來安排。”
見劉封終於鬆口答應，糜芳長鬆了一口氣。
帝王之術。
操縱人心。
這四個字。
糜芳以前隻在書上看過。
如今，他親眼見到了。
僅僅憑藉劉裕教給他的那些話術，他就成功說服了劉封與孟達二人。
“糜叔父？”劉裕的聲音將糜芳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糜芳回過神來，連忙拱手道：“三公子恕罪，老朽走神了。”
劉裕笑了笑，沒有追問。
兩人沿著營帳間的通道往前走，火把的光芒在兩人臉上跳動。
“對了，三公子。”糜芳忽然想起一事，壓低聲音道，“您為何要讓於禁去勸降徐晃？”
“於禁是降將，徐晃與他雖有舊交。”
“但也不一定能說降徐晃吧！”
“這一次，是於禁自薦。他說他有信心說服徐晃。”
“我才姑且一試。”
“成與不成都不會損失什麼。”
“當然！”
“我給的條件也不錯，我想徐晃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
十裡坡，
燭火搖曳，映照著徐晃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徐晃的甲冑上滿是泥漬和乾涸的血跡，右臂上纏著的麻布滲出了暗紅色的血。
“將軍。”
帳簾掀開。
一名親兵端著半碗粟米粥走進來，聲音低沉，“有人說是你的故友！”
“想見你！”
“誰？”徐晃一陣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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