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斬叛徒傅士仁,奪長沙、桂陽兩郡
江陵城下的火光,燒了整整一夜。
等到天亮。
吳軍大營、以及江麵上的那些吳軍戰船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濃煙裹著焦糊味順著江風飄出老遠,連江麵上的水鳥都被熏得不敢落下。
孫權最終還是跑了。
潯水水寨的蔣欽、孫皎率一萬水軍拚死接應。
荊州水師雖然精銳。
卻到底沒能突破東吳水軍的防線。
數十艘快船載著孫權和他的潰兵,趁著夜色順流而下,逃回了江東。
手提大刀的周倉站在潯水寨的碼頭上。
看著那些遠去的船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他孃的,跑得倒快。”
不過俗話說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些來不及渡江的東吳潰兵,就沒這麼好運了。
廖化率軍在潯水以北二十裡處設卡,三天之內便俘虜了五千餘人。
趙累的巡邏隊在江陵以東的蘆葦盪裡,搜出了兩千多躲藏的吳軍士卒。
這些吳軍士卒一個個餓得麵黃肌瘦,連刀都握不穩。
見著荊州兵就跪地求饒。
而由於關雲長傷勢惡化,被劉裕委託全權事宜的馬良,正端坐在中軍帳中,竹簡堆了半人高。
他正一條條地核對俘虜名單,一筆筆地登記繳獲物資,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這場大勝!
發生的太快了,快到馬良都沒料到。
還真是幸福的煩惱啊!
……
公安縣。
傅士仁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跑得這麼快過。
從江陵傳來戰報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完了。
呂蒙死了,東吳敗了。
如果自己被關羽活捉的話,就他做的那些鳥事。
傅士仁敢肯定,他的腦袋是一定保不住了。
“快!”
“快收拾東西!”
他踹開偏房的門,沖著裡麵吼道,“帶上金銀細軟,其他的都不要,快走!”
府裡亂成了一鍋粥。
丫鬟僕役抱著包袱四處亂竄,小妾們哭哭啼啼地往馬車上爬。
金銀珠寶堆了滿滿三輛大車,車輪都被壓得吱呀作響。
傅士仁翻身上馬。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的太守府,咬了咬牙。
一鞭子抽在馬臀上。
“走!”
一行人趁著夜色出了公安南門,沿著官道往江邊狂奔。
現在的傅士仁在跟時間賽跑。
晚一息!
他就再也逃不出公安了。
跑了約莫一個時辰。
馬車的一個輪子突然散了架,整車金銀傾倒在路邊,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傅士仁氣得臉色鐵青,他朝著馬車狠狠地踹了兩腳,“這破車!這破車!”
而傅士仁的小妾李氏則從馬車裡爬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摔了一跤也不肯鬆手。
包袱散開,金鐲子、玉扳指、珍珠項鏈滾了一地,李氏手忙腳亂地往懷裡摟。
“老爺,都是好東西呢!到了江東還要用錢的!”
“蠢婦!”
“用你個頭!”傅士仁一把拽起她,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
“快走!”
親兵們手忙腳亂地把金銀重新裝車,卸了壞輪子換上一個備用的。
又耽誤了小半個時辰。
傅士仁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回頭看。
官道上黑漆漆的,暫時還沒看到追兵。
但他心裡清楚,再拖下去的話。
自己肯定跑不掉!
但這些可都是錢啊!
“快!快!”
一行人繼續往南逃。
又跑了一個時辰,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遠處隱約能看到江麵的反光,傅士仁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隻要到了江邊。
再找到一條船,過了江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策馬衝上一處土坡的時候,前方的路突然被堵住了。
不是樹,不是河。
是人。
黑壓壓的人!
少說有上百號。
火把通明,將整條官道照得亮如白晝。
為首的那員戰將身材魁梧,麵容剛毅。
手中一柄長刀橫在馬前,刀鋒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關平。
傅士仁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傅太守!”
“你倒是跑得挺快啊。”
關平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把刀直直地紮進傅士仁的心口。
“關……關將軍……”
傅士仁的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
“你什麼?”關平策馬上前一步,“你是想說你是被逼的?”
“還是想說你是受了呂蒙的蠱惑?”
傅士仁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關平看著他!
眼中隻有殺意!
“傅士仁,你跟了我父親多少年?”
“十……十五年……”
“十五年。”關平點了點頭,“十五年,我父親待你不薄。”
“你在公安這些年貪墨了多少軍餉,剋扣了多少糧草,我父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沒跟你計較過。”
“可你呢?”
關平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東吳大軍一到。”
“你連一刀都沒砍,就開了城門投降。”
“你獻了公安,投了東吳,害得我父親腹背受敵。”
“你還要勸降江陵,將江陵城也獻給東吳鼠輩。”
“傅士仁,你這樣做!”
“對得起我父親嗎?”
傅士仁癱軟的從馬上滑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關將軍……”
”關將軍饒命啊……”
“我是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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