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雲長重走華容道，孫仲謀折戟江陵城
“三公子。”
孟珙對著劉裕拱了拱手，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
“末將粗略觀察過江陵的地勢。”
“但說無妨。”劉裕負手而立，夜風拂動他的袍角。
孟珙走到院中一處石桌前，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虛畫起來。
“江陵城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乃天賜之險。”孟珙的聲音不急不緩，“但天險不足恃，還需人謀。”
劉裕走近石桌，目光落在孟珙手指劃過的地方。
“三公子這幾日修築的內城牆，末將已經看過了。”
孟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馬麵、敵樓、暗門、壕溝，環環相扣，層層設防。”
“此等城防之法，末將聞所未聞，卻又精妙至極。”
“不過——”孟珙話鋒一轉，手指在桌麵上一頓，“尚有四處缺漏。”
“哪四處？”劉裕問。
“其一，外城壕溝雖寬，但溝壁未設護牆。”
孟珙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吳軍若以沙袋填壕，一夜之間便可填出數條通道。”
“應當在壕溝內側加築一道矮牆。”
“高一丈，厚三尺！”
“牆上開鑿箭孔，使守軍可以俯射溝底。”
劉裕微微點頭。
“繼續！”
“其二，城門甕城。”孟珙繼續道，“江陵城六座城門，皆無甕城防禦。”
“若吳軍突破外門便可直衝內門。”
“應當在每座城門外側增築甕城。”
“使敵軍破門之後陷入重圍。”
“令其四麵受敵。”
“其三，城牆拐角處。”孟珙的手指在桌麵上一頓，“江陵城牆轉角皆為直角。”
“敵軍若同時從兩麵進攻，守軍難以兼顧。”
“應當將直角改為圓弧形，並在拐角處增築角樓。”
“使守軍可以從多個方向射擊。”
“其四。”
“也是最要緊的一處。”孟珙抬起頭，目光直視劉裕，“江陵城北有一處高地，名曰紀山。”
“此山雖不高，卻足以俯瞰全城。”
“若吳軍在山頂上架設投石機，整座江陵城都在其射程之內。”
劉裕的眉頭微微皺起。
紀山。
他當然知道這座山。
但在修築城防時確實沒有將其納入考量。
因為紀山在江陵城北五裡之外。
按照這個時代投石機的射程，根本夠不到城牆。
“三公子！”
“若吳軍將投石機拆解，運上紀山再行組裝。”
“居高臨下！”
“其射程便可增加三成。”
劉裕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忽略了這一點。
投石機的射程取決於配重和仰角，居高臨下確實可以大幅增加射程。
如果吳軍真的在紀山架設投石機，江陵城就將處於被動捱打的境地。
“依將軍之見。”
“當如何應對？”劉裕問。
“兩個法子。”孟珙伸出兩根手指，“其一是主動出擊！”
“派兵佔據紀山。”
“在山頂修築堡壘，使吳軍無法靠近。”
“其二是在城內增設防石設施。”
“在重要建築上方加蓋木棚，以緩衝石彈的衝擊。”
“不過。”
孟珙頓了頓，接著說道，“末將以為，這兩個法子可以同時使用。”
劉裕的眼睛亮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係統會把孟珙獎勵給他。
這個人不僅會守城。
更懂得如何在守城的同時為反擊埋下伏筆。
“三公子請看。”孟珙的手指在石桌上飛快地劃動，“紀山在此，江陵在此。”
“吳軍在此處。”
“若我軍派兵佔據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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