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於禁:曹公之子,怕是連給三公子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啊
翌日清晨。
江陵城頭,晨霧尚未散盡。
劉裕剛用完早膳,
糜芳便匆匆走來:“三公子,江陵城外圍牆上多了些東西……”
“我知道了。”劉裕的聲音很平靜。
將碗中的粟米粥,一飲而盡。
穿越到這個時代也有這些日子了。
劉裕還是吃不慣這個時代的粟米粥。
不過在這個亂世之中,能有一口吃的已經是幸福。
又怎能奢求更多?
若是將來有機會的話,能搞來玉米、紅薯、土豆這樣的糧食。
再好不過!
吃完早飯劉裕便隨著糜芳登上了剛修繕好不久的江陵外城城牆。
隨著晨霧漸漸的散去,江陵城外的一切也變得清晰起來。
在江陵城外。
沿著護城河外側,不知何時豎起了一排長矛。
每根長矛頂端都插著一顆人頭。
長矛上的血已經幹了。
變成暗紅色的硬痂糊在臉上。
看不清那些人生前的麵容。
但劉裕知道他們是誰。
“三公子……他們……他們真的殺了……”
糜芳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看到了。”劉裕的聲音很平靜。
沒人能猜透他在想什麼。
所謂“慈不掌兵”,身在這亂世之中。
仁慈!
隻會害了自己。
劉裕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也不會對此事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身為曹魏的精銳部隊,於禁手底下的這些兵又有幾個手上是乾淨的?
而在曹魏集團中,這些兵屠城的可不在少數。
像徐州之屠、雍丘之屠、彭城之屠、鄴城之屠……
曹孟德屠城的執行者,就是他手底下的兵。
而站在劉裕的立場上,他的首要目的就是守住江陵城。
再說這江陵城中送信的曹魏俘虜,又不是死在他手中的。
糜芳不知道劉裕心中所想。
他轉過頭,看著劉裕的側臉。
那張年輕的麵龐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錶情。
隻有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冷靜。
“三公子早就料到會如此?”
糜芳的聲音有些顫抖。
鐵血!
狠辣!
果決!!
這是真正的帝王心術,這些帝王心術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呢?
他才十六歲啊!
難不成他們老劉家真有點玄學?
即便是如此年少,依然覺醒了老劉家的“政治”血脈?
借刀殺人!
好狠的算計!
此刻!
糜芳打心底裡對劉裕又敬又畏。
這種深入骨髓的敬畏,甚至已經隱隱約約超過了劉裕那便宜老爹劉玄德的敬畏。
劉裕沒有回答。
他隻是淡淡道:“傳令下去,讓所有魏軍俘虜到城牆上集合。”
“讓他們看看這些吳軍,是怎麼對待他們同袍的。”
糜芳渾身一震。
他立刻對劉裕拱了拱手。
“我這就去辦。”
言罷,糜芳轉身大步離去。
……
不久後。
在糜芳的安排下,江陵城的城牆上站滿了人。
三千多名荊州籍貫的魏軍俘虜。
密密麻麻地站在城牆內側的台階上、垛口旁。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城外那些插在長矛上的人頭。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哭出了聲。
那哭聲像是被壓抑了許久的洪水。
一旦決堤便再也止不住。
有人跪倒在地。
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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