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呂蒙絕望，吳軍被吊打，損失一萬精兵
裡城內！
一道聲音猝然傳來。
“有埋伏！！！”
陳虎身後的一個老兵率先反應過來。
“是內城！”
“該死，這些狡猾的敵人。”
“他們竟然在城裡又修了一道城牆！！”
這個吳國老兵話音未落，城頭上已經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放箭。”
那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陳虎抬頭看到了一個年輕的身影。
那少年一身黑色勁裝。
腰懸長刀，負手立於城頭，俯瞰著他們。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陳虎認出了那張臉——那是劉裕。
漢中王第三子！
那個殺了潘璋、宰了馬忠，把三千吳軍人頭從城牆上扔下來的瘋子。
那個擁有從地獄爬出來的死神軍團、七天來讓東吳三萬大軍寸步難行的魔鬼。
“嗖……”
“嗖……”
“嗖……”
數百支羽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陳虎猛地舉起盾牌，箭矢釘在盾麵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但他身後的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
沒有盾牌的士卒被射成了刺蝟。
鮮血噴濺在缺口處的碎磚上，匯成了一條條殷紅的小溪。
“撤退！”
“撤退！！！”
有人在後麵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缺口處擠滿了人。
前麵的人想退，後麵的人還在往前湧。
兩股人流撞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被擠倒在地。
被無數雙腳踩過，發出淒厲的慘叫。
有人被擠得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箭矢射來。
有人拚命往後擠，卻被後麵湧上來的人推著往前。
身不由己。
“媽的！”
“別擠了！！”
“前麵有埋伏！”
“撤退！！”
“後麵的人讓開！”
“讓開！！！”
嚎叫聲、咒罵聲、慘叫聲混成一片，城牆的缺口處如同人間煉獄。
陳虎被擠在人群中。
盾牌護住了上半身，但腿卻被擠得幾乎離地。
他拚命扭頭看向身後。
隻見缺口外的吳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根本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
“完了……”
陳虎的心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一道更加恐怖的聲音響起——
“轟——！！！”
缺口左側的牆體突然炸開。
磚石飛濺，灰塵漫天！
一道鐵鑄般的身影從牆體內沖了出來。
不，不是一道。
是十道，二十道，五十道——
是重甲兵。
是那些讓三萬吳軍噩夢纏身的鋼鐵怪物。
步人甲的鐵葉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麻紮刀的刃口映著慘白的光。
他們從裡城中的暗門湧出！
如同一股鋼鐵洪流，直直地撞進了擁擠的吳軍人群中。
“殺！！！”
為首的那員戰將比旁人高出近半個頭。
渾身甲冑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漬，整個人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
此人正是楊再興。
長刀揮過，頭顱飛起！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在晨光中劃出三道殷紅的弧線。
楊再興的腳步不停！
長刀左右劈砍，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
他身後的那些重甲兵們列陣推進。
麻紮刀、長戈、鐵戟同時揮動，如同一台精密的絞肉機。
陳虎親眼看到一個同袍被麻紮刀劈中。
整個人從肩膀到腰腹被斜著劈開。
另一個同袍試圖用長矛刺重甲兵的麵門。
但那鐵甲兵隻是微微偏頭，長矛擦著鐵盔滑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
那重甲兵反手一刀，將那吳軍的腦袋整個砍了下來。
骨碌碌地滾到了陳虎腳邊。
那雙從盔縫裡透出的眼睛，沉靜、銳利，沒有憤怒，沒有狂熱。
甚至沒有殺意！
隻有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死寂。
陳虎的腿開始發軟。
他想起了第三天，這些鐵人從城門衝出來的場景。
想起了那些被麻紮刀劈成兩半的同袍。
想起了那個半夜驚醒、喊著“鐵人”死去的老兵。
“怪物……”
“怪物啊！！！”
“跑啊！！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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