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縱馬又走了十幾步，期間一直在皺著眉頭沉思，然後才緩緩開口道：“朱靈他那些人，叫援軍也好啊，伏兵也罷啊，是真的不足為懼，人數不多，朱靈也不是魏國數一數二的猛將，張合、李應自能應對！”
“我現在倒是有些擔心陳留那邊，準確來說，是有些擔心程昱這老賊啊！”李泌說完這句話，就扭頭看向了郭子儀：“郭將軍，你可聽說過程昱此人的過往履歷？”
“嗯，我在洛陽時候都已經研究過曹魏這幾個名臣、名將了，對程昱也是有不少瞭解。此人有勇有謀，曾經僅率領幾百將士堅守東郡數天，抗住了呂布的猛攻；後麵又無數次給曹操獻策，奪汝陽、破袁術，甚至曹操袁紹的聯盟他也有出力！”
“郭將軍說的沒錯，此人可是萬萬不得小覷，而且他可真的稱之為百戰名將了，三十年前征討黃巾軍時候他都已經顯露鋒芒，後麵更是一步步晉陞為曹魏的太尉，位列三公，可以說是曹操的肱股之臣啊！”
“那郭將軍可知道程昱今年多大了？”李泌最後又甩出了一個問題給郭子儀，這個問題也是至關重要的！
“額，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有六七十了吧？按理來說，討伐黃巾時候他都已經揚名了，到現在年紀不會太小！”
“嗬嗬，程昱今年已經七十三了！”
“額，這麼大年紀了？他竟然還能身臨前線來指揮戰鬥？當真是老當益壯，不可思議啊……”
“郭將軍，這個不是重點！我想說的是，程昱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親自要求在陳留總覽全域性，那他一定做好了一個打算！”
“什麼打算？”
“要麼勝利，要麼死亡，反正他是絕對不可能在戰敗的情況下回到許都的！”李泌非常自信，他太瞭解這些‘名士’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
郭子儀也是聰明人啊，一點就通：“額，你是說，程昱已經做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打算，他或許還會有後手？”
“嗯，這就是我一直擔憂的地方，我總覺得陳留那邊還會有動作，至於是什麼動作我還沒想好，總感覺會有大手筆，而且這一次很可能還是程昱的絕筆了！”
李泌說完後，郭子儀也陷入了沉默，開始仔細思索起來了，這一支人馬突然寂靜無聲了，隻有趕路時盔甲摩擦聲音和馬蹄踏地的聲，顯得挺詭異的……
過了良久，郭子儀和李泌對視了一眼，二人同時說出一句話：“傾巢而出？”“還有援軍？”
二人雖然說的字不是完全一樣，但意思都大差不差！二人也是相視一笑，心照不宣，為兩人的默契點贊。
這倆人智商加起來可不低，一起想到這裏也很正常，反正他們現在達成了一致——後續程昱的後手大概率就是要梭哈了，那麼梭哈那裏的人呢？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要殺殺陳留城內的人了！
郭子儀勒馬停到了一邊，看著李泌問道：“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程昱真拿陳留郡的人傾巢而出，那我們是不是不用再往西邊前進了，是不是有一個更好的進攻方向？”
李泌笑著道：“沒錯，我猜測我們之前給太子的信肯定被魏軍捕獲了，然後程昱就可能孤注一擲再派出一支人馬在後麵追趕，這樣的話，陳留絕對空虛，我們完全可以來一個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奔向陳留城！”
郭子儀聽後大吃一驚：“長源，你說得我都懂，但我們真的要這樣做嗎？太子前麵可是隻剩下一千人出頭了，而魏文通他們還有至少四五千的魏軍，你確定我們不過去支援嗎？那太子他們怎麼擋得住啊？”
“若是太子他們抵擋不住，往後撤退的話，魏文通一定會回頭過來，將我們包夾在陳留城下，咱們可能拿不下陳留，就被魏軍給包圓了……”
李泌咬著牙繼續堅定的說道：“所以，太子一定不能撤退，他需要不計一切代價的頂住！而且也讓所有寒鐵衛知道，我們在支援的路上。當自己人都完全相信之時，魏軍自然不會多疑！”
郭子儀聽完李泌的話，嚇得冒了一身冷汗：“額，你，你沒說錯吧？我沒聽錯吧？你是說我們不去支援太子，直接往東殺一個回馬槍？？？”
“是啊，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最快拿下陳留！否則，時間根本來不及，或者說，怕夜長夢多啊！那程昱可不會給我們太長時間謀劃的！”
郭子儀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可跟我們之前計劃的不太一樣了，需要好好想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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