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咬著後槽牙,額頭的汗珠滾滾而下,卻還強撐著笑道:“你們這是做甚,都給我起來。廢不了的,老子反應得快,躲得也快,沒事沒事……”
“太子,這下恐怕是被長槍戳傷了吧?”
“沒錯,是被長槍捅的。一個魏軍小卒,趁我的槍斷了,從側麵摸過來捅的。”張富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要不是那桿槍突然折斷,我絕對能擋住,最不濟也能躲開的,就是這把長槍突然斷了,讓我分了心,才著了道,唉!”
張富說完,低頭看了看放在腳邊那桿斷成兩截的長槍。槍身從中間裂開,木茬參差,上麵還掛著不知是哪個魏軍的血肉。
“可惜了這把槍。”張富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跟了我好幾年,順手得很。要不是它突然扛不住壓力折了,我至少還能再殺十幾個人。腰上這一下,也根本不會捱上。”
這把長槍其實隻是普通的上等兵器,稱不上是什麼神兵,對張富沒有任何武力加成,隻是當年殺死張蠔就用的這把槍,張富自己覺得順手,就一直拿著使用了。定期還讓人保養、拋光、打蠟,還是很珍惜的。
主要是他的神兵召喚太少了,自己麾下這麼多猛將都沒神兵呢,他自己著實沒必要給自己安排一個——反正自己又不上戰場,自己哪怕是拿了 5的武器也沒用啊。
當然,這是張富之前的想法。
他自己也完全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上戰場親自廝殺,更沒想到因為自己手裏的長槍不堪鏖戰先斷了,還導致自己受了傷。要是他早知道,肯定先給自己安排武器了。
隻能說啊,這冥冥之中有天意!
安道全低頭專心清理傷口,消毒、清創、上藥、包紮,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極慢極穩——這不是他正常速度,他日常包紮速度可是非常快的,這會兒緩慢主要是怕太子受不了。
就這樣緩慢輕柔了,張富仍然疼得渾身肌肉緊繃,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太子到底是養尊處優慣了,別說受傷這麼多了,平日裏連個磕碰都沒有。不過張富也是硬漢,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堅決不讓別人笑話。
半晌,安道全終於處理完了最後一點傷口,用乾淨的細麻布將傷口層層裹好。
然後認真叮囑:“太子,你這傷,說嚴重也不嚴重,說輕呢也不輕。後續最好靜養幾日,至少不能再劇烈動作了,否則傷口崩裂,後患無窮。”
他頓了頓,看了張富一眼,又補了一句:“尤其是你腰間的傷,正常騎馬可能尚可,但若是快速賓士起來,在顛簸之下,這傷口每一下都疼入骨髓,而且會加重傷口感染。後麵幾天,太子需要休息了……”
張富臉色變了一下,然後裝作不在意的笑道:“嗬嗬,你是故意這樣說,為了不讓我再上陣殺敵了是吧?”
“並不是,我是單純從醫者角度出發,給患者提出的養傷建議!”安道全低下了頭。
“哈哈哈,其實我覺得也沒什麼不方便的了!”張富活動了一下腿腳,尚且還行,不至於走不動路。其實隻是剛包紮完,剛上完葯,比起上藥時的痛感,這會兒確實沒什麼事情。
“總之,太子你還是要多休息,然後每天都需要換藥,明天我再來給你換藥吧!其他傷員還有很多,我就先去那邊了……”
“嗯,去吧,我沒事!”
暮色漸深,營地中燃起了篝火。寒鐵衛倖存的兄弟們都圍坐在火堆旁,烤著乾糧,喝著熱水,小聲議論著白日的戰事。時不時有人朝張富這邊望來,目光中有敬畏,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切。
今日他們親眼看見了——自己的主將、也是太子、大將軍,親自騎著白馬衝進敵陣,奮勇殺敵,渾身是血,都受傷了也絕不後退半步。不隻是親眼看見,甚至很多人都和張富並肩殺敵了,
有這樣的將軍,值得他們拚命。
張富坐在石頭上,回頭望著那些殷切的目光,忽然覺得腰間的傷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就在這時,負責在後麵指揮搭建營地的高熲來到了前麵:“太子,大帳在後方已經搭建好了,你到後麵休息吧。”
其實高熲剛才都來過一次了,又被張富派去後麵組織人手搭建營地了,高熲打架不行,但行軍佈陣、指揮統籌這事倒是很擅長。沒辦法啊,人手實在緊張,張富自己都上陣殺敵,英勇負傷了,高熲也待支棱起來。
“好,嘶……”張富嘗試自己站起來,可腰間和腿部的傷勢頓時讓他沒吸了口冷氣,也難以支撐起來。這會兒他才明白剛才的原地活動隻是假象,真要站起來,全身用力的時候,那就是真難受了!
好在燕青眼疾手快扶著了太子:“太子,你稍等,我找人給你抬進去吧,你受傷不宜行走……”
“沒事,扶著我就行了,行軍打仗呢誰還能不受點傷了?這又不是在洛陽城呢,哪有這麼矯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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