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張富此時主動願意將東郡的絕大部分送給劉備的原因,主要就是積累好感度,萬一以後遇到什麼變故,劉備真帶人投奔自己呢?
不過蜀國其他人就不知道太子究竟是什麼意思了,特別是一些謀士們,如高熲和李泌都先後質疑過太子的這個決策。他們也很費解,本來就是要打曹魏,分地盤,為什麼自己出力了,反而不要地盤,白白給別人,沒必要啊!
這個世界,終究是看誰拳頭大誰才說了算的。蜀國拳頭當然夠大,打敗曹魏也是主力,那理應分得更大的地盤啊,為什麼要送給劉備?就單純因為講義氣嗎?
這是現實世界,隻有利益,利益至上才對啊,有利益不要是傻子!
而且蜀國高層文武也都是由衷希望蜀國可以儘快平定天下,打下所有地盤,這跟他們士大夫階級的自身利益也是切實相關的。早日平定天下,這些人都是封侯拜將,千秋萬代不愁榮華富貴了。
他們現在作為臣下,所有的努力也隻有一個——輔佐君主君臨天下,那麼就應該寸土必爭,不要為了虛無縹緲的名聲去放棄到手的利益!
高熲,就是這樣想的!隻有利益纔是最重要的,情義這些東西都往後稍稍吧。畢竟他們不知道季漢的浪漫,也不能怪他們……
其實在郭子儀和李泌走之前,都勸過太子了,都被張富婉拒罷了。包括其他文武,都說過此事。高熲也不是沒提過,此刻屬於再次提問一句了,張富自然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仔細思索了一會,張富道:“怎麼說呢,如果是之前,我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甚至都不能說是虧本的買賣了,隻要不賺錢的買賣我都不會去做!我隻要參與去做的事情,一定要去分一杯羹,得到點好處,否則就不會去!”
張富來了個大喘氣:“但是,自從上次時遷盜了劉備給關羽的親筆信後,我的想法有所改變。我覺得劉備都願意為我們雪中送炭,甚至寧願不要淮南也要來進攻濮陽,這一份情誼,太過於珍貴了!”
“所以,咱們也不能當那種忘恩負義之人!既然人家幫了我們,我們也幫幫助人家,這叫做禮尚往來,也可以進一步加強我們兩家的關係,畢竟這可是我們唯一一個盟友啊……”
高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劉備此番心意確實在幫我們沒錯,是一個恩情。但是吧,他們大漢的本質還是想拿東郡去換淮南,東郡瀕臨黃河,不管是經濟還是地理位置都是絕佳,反觀淮南是四戰之地,短短十年間,壽春都已經易主五次了。”
“這筆買賣任誰來選擇,都會願意拿淮南來換東郡的。而且還能落得一個好名聲,外加我們的無限好感,怎麼看,都是一本萬利。所以,太子也不需要將他們想的太過高尚,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
張富擺了擺手,解釋道:“哈哈哈,君子論跡不論心,我知道劉備想拿東郡交換淮南,東郡要更好一些。但是,劉備當時讓關羽不顧一切進攻的時候,他也沒把握一定可以拿下東郡啊?別忘了,我們那時候還在跟虎牢關死磕呢。”
“我自然明白利益為重,也不會給他們想的太過高尚,隻是覺得人家前腳有恩於我們,我們不能後腳就去算計盟友。萬一將盟友逼到了對立麵,對於我們來說,也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局麵啊,不是嗎?”
與此同時,江東某地,年僅二十五歲的孫權,突然打了個噴嚏,覺得有人在罵自己……
高熲苦口婆心繼續勸說:“太子,你要知道,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恆的利益啊!我們現在可能跟劉備是盟友,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他們勢微弱小,反而是更需要我們的一方!”
“而且,而且萬一日後消滅了曹操,袁紹,那我們和劉備之間又不可能一直和平下去,遲早會有一戰,畢竟這個天下隻能有一方可以君臨天下。我們日後想要再拿下東郡,可能會付出更多的代價,我是覺得得不償失啊……”
高熲最後一句話說得都很直白了,蜀國隻是現在和劉備是盟友,但是十年、二十年後呢?天下諸侯都被聯手消滅了,難道蜀國和大漢就能共存了?當然不可能,到那個時候,再鐵的鐵盟遲早也會有一戰!
甚至都不需要等到那個時候,等將曹操消滅之後,蜀國和劉備之間都有可能因為分贓中原而打起來了……
那從這個角度來看,這會兒為了名聲放棄土地,那可是真不劃算啊!
高熲也是怕太子太恐於名聲,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又馬上給出一個方案:“太子,要不我悄悄給林沖和戚繼光書信一封,讓他們有機會就直接殺入濮陽,爭奪更多的地盤,不能白白便宜了劉備。”
“事成之後,你可以直接懲罰我,怪我自作主張等等,哪怕給我貶為庶民我也甘願啊!”
高熲情真意切,話語質樸,是真心在為蜀國考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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