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張富和沐英對話之時,張鎮可是剛從外麵被抬進來,他也聽得清清楚楚。和沐英的反應一樣,這孩子也是非常震驚,甚至要比沐英更加的震驚!
同樣是犯錯懲罰,為什麼對我就是軍棍伺候,又打又罵的,對於沐英就是讓他擔任親兵,以後可以名正言順的隨軍出征了,張鎮心裏非常不平衡啊!
不過他就算心裏再不解也沒辦法去問了,因為張富在跟沐英交待完之後就走了,壓根不給他發問的機會!
張鎮無奈,隻能非常委屈的問扈三娘:“母親,為什麼英哥都可以擔任騎從,以後隨軍出征,我為什麼隻能捱打?我可以捱打沒問題,可能不能也讓我擔任騎從,一起出征啊?”
扈三娘直接白了他一眼:“你這剛捱打完,就不記打嗎?幸好你父親走了,要不然讓他聽到,你又待挨一頓打!我就這樣說吧,你現在老老實實聽話,等你十五歲之時,不用你說,你父親一定會帶你上戰場的!”
“甚至,都不需要等你十五歲,說不定再過兩年就可以了。剛才你父親可是沒少給我誇你,說你天賦異稟,武力值異於常人,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軍中的中流砥柱,他非常看好你!”
“啊,父親真這樣說嗎?”張鎮小小的心靈突然明亮了起來,他剛才被罵慘了,都有點覺得自己父親是不是真不喜歡自己了,他還不懂什麼叫做‘欲揚先抑’,也不懂張富的良苦用心……
“當然啊,娘還能騙你不成?”扈三娘也不忘再次叮囑道:“但是,有一個大條件就是你不能再惹你父親生氣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聽話遵守規矩,這也是為你好,現在養成守規矩的習慣,以後在軍中也會如此!”
“好,我知道了!”
另一邊,張富走出這座院子後,對著李存孝道:“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別一直跟著我了,我該做的都做完了,你也不用再演戲了,回去吧!”
李存孝摸著腦袋一笑:“哈哈哈,太子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演的都那麼拙劣嗎?”
“嗯,相當拙劣……”
“額,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太子你也早點休息吧,也是熬了好幾個不眠夜了。”
在李存孝走後,張富又對著幾個親兵道:“去外麵軍營裡將我的東西都搬進來,我晚上要用!”
“遵命!”
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午的時光匆匆而過,轉眼已經月上柳梢頭了,這天夜裏的虎牢關和昨夜蜀軍全軍進攻之時一樣,都是月明星稀之夜,明月將大地照的格外亮堂……
張富再次推開了隔壁院子的廂房門,張鎮正趴在榻上和隔壁的沐英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見到父親進來,兩個孩子急忙要起身行禮。
“老實躺著!”張富徑直在榻邊坐下,將手中青布包裹放在幾上:“屁股還疼嗎?”
“早不疼了。”張鎮嘿嘿一笑,能看到父親夜裏專門來看他,他心裏其實是很開心的。下午時候跟母親聊了很多,大概也知道父親對他就是單純的‘愛之深、罵之切’,並不是對他徹底失望了。
隨後,他的眼睛卻盯著那包裹:“父親,你這是什麼?”
張富解開布結,露出三卷深色竹簡:“《左傳》昭公卷,《春秋》僖文篇,《孫子》全本,還有《尉繚子》等等。這是我當年在成都時候就開始看的,這幾年走到哪裏帶到哪裏,上麵密密麻麻的可都是我親筆批註的。”
張鎮好奇的伸手輕觸簡上墨字,隨手開啟了一本《尉繚子》翻開了一頁,照著一字一句讀了下來:“兵者,兇器也;爭者,逆德也;將者,死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
張鎮小腦袋裏有些疑惑:“哎,這書有問題吧,前麵說打仗不好,後麵又說有不得不打,這不是矛盾麼?”
張鎮頓了頓,看著兒子:“沒錯,是矛盾的。但真正的將軍,不是要選擇那一邊,而是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矛盾,明白在什麼時候該持什麼樣的道理,你懂麼?”
“額,不懂……”張鎮搖了搖頭。
張富扶額嘆息:“額,等你將這些都讀完,讀透就懂了!這裏的每本書,你都要給我認真閱讀,等你全部熟讀之際,我就答應讓你隨我出征,和你英哥一樣!”
“真的嗎?”張鎮也彷佛看到了盼頭,立刻就開始閱讀了起來:“那我現在就開始讀!”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嘞!”
張富又拿了兩本書,扔給了隔壁床上的沐英,並且對他說道:“英兒,這幾本書你也要看,現在養傷期間,就老老實實待在床上看書吧。等你傷好之後,每天也要堅持習武和讀書,我每天都會考察你!”
“謹遵義父教導!”
“嗯,大概半個月後,我會讓安道全再查驗一下你的身體,如果恢復好了,我就帶你一起到兗州;如果沒恢復好,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裏養傷吧。”
張鎮又跳了出來:“父親,那我呢?”
“你?”張富不屑道:“給我滾回洛陽,書不讀完,不能出城;另外打不過王進之前,也不能出城!”
“好吧……”張鎮心裏一直在吐槽:父親太偏心了,對英哥那麼好,對我就這麼凶……
就在這時,沐英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二弟,你是不是還將曹洪藏在那裏,沒告訴義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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