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城門外,張富和扈三娘依舊並肩策馬,在注視著這場戰鬥,張富的眼神四處觀察,除了城門還一直看著城牆上的動靜,他身為主帥,確實更關心什麼時候能拿下虎牢關。
不過他身邊的扈三娘就顯得更專一一些了,一動不動的瞅著城門方向,每每有人被抬出來時,她的心都被揪起一下,生怕是自己兒子呢——剛才沐英被抬出來時,他們可都看見了,確實淒慘啊,扈三娘也害怕張鎮身受重傷。
突然,城門處又湧出了兩個人,好像在共同抬著一個人,但這個人體型較小,被抬著的人遮擋完了,扈三娘已經看不見抬的是誰。不過她的心跳突然加速,總覺得這個人就是他的兒子,張鎮!
果不其然,這兩個人抬著傷員直直奔著他們所在方向來了。而且還有一名錦衣衛飛快跑了回來“太子,扈將軍,找到小皇孫了,已經救出來了!”
扈三孃的眼淚也憋不住了,再次噴薄出來,她心裏是真的擔心啊,這個熊孩子可是讓她這幾天經歷了太多大喜大悲了……
當兩個蜀軍抬著張鎮漸漸靠近時,他們纔看得個明白:張鎮小小的身軀套著一件不合身的魏軍鎧甲,鎧甲上都是已經凝結的黑褐色血跡。左手放在胸口上,倒是正常,隻是右臂連下垂都不自然,像是被擰在了後麵一樣,甚是滲人!
張鎮白凈的臉蛋上現在全是血汙,嘴角的血跡都不知道重新整理了多少次了,還有一雙大眼睛在撲閃著,這小子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有意識!
“鎮兒……”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扈三娘已經下馬,沖了上去,看到兒子這般模樣,她確實心疼不已:“你,你的胳膊,怎麼了?疼嗎,兒子,你哪裏受傷了,快告訴娘……”
張鎮此時也忍不住了,他可以在敵人麵前不畏死,敢於直麵比自己厲害一百倍的高寵。但是現在安全了,到了爹孃身邊,到了自家陣中,他終於可以卸下強撐著的偽裝,哭了起來:“娘,我好想你,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兒,不怕,不怕,安全了,安全了,讓你受苦了,都怪娘不好啊……”
張富沒有下馬,他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切——倒不是他不心疼,他心裏其實也在滴血,看慣了沙場的殘酷,他早就對鮮血脫敏了。可當看見自己兒子渾身浴血的模樣時,他的心也揪了起來,但是這跟被魏軍殺死,已經好了一萬倍了不是嗎?
“安道全!”張富大喊一聲。
“臣在!”安道全就從後麵沖了出來,身後還有兩名徒弟!
原來啊,當沐英被抬出來身受重傷時,張富心裏就有預感,自己兒子肯定沒死,但估計也傷殘了。冷兵器時代,對於傷者來說,早一分鐘接受治療,就能多一份安全。
所以,張富立刻派人讓安道全帶著醫療用品快馬過來前線,爭取在救出人之後第一時間就給醫治,張富可不希望自己兒子以後落下什麼病根!
“扈將軍,讓一下吧,讓我來先給皇孫醫治!”要不再說女人都是感性生物呢,就連扈三娘這樣的巾幗將軍都不例外,要不是張富喊了一聲,她還隻抱著自己兒子哭呢,都沒考慮想給救治……
安道全上來之後,第一眼就看見了胳膊,他稍微摸了兩下,就知道是脫臼了,並不是骨折,暗暗鬆了一口氣。脫臼還是簡單的,隻要給復原就行了,下一秒就可以活動了。
“小皇孫,忍著點哈,我先給你胳膊復原,脫臼時間長可能會落下病根!你準備好了就給我說一聲哈?”安道全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他眼睛還在看著張鎮,彷佛在詢問一樣。
張鎮本想說一句‘好’呢,可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哢嚓一聲,伴隨著的是鑽心的疼痛襲來,不自覺的喊叫了出來:“啊……”
然後安道全就笑了:“哈哈哈,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啊,安神醫,你怎麼騙人啊,你不是讓我忍著點,我還沒準備好你就動手了呀?”
“對啊,趁著你注意力不在這邊的時候,突然襲擊,能減輕痛苦呀,要不然你肯定緊張。現在不疼了吧,活動一下試試。”
張鎮道:“確實不疼了,哎,胳膊好像可以動了呀,安神醫,你真厲害!”
安道全也非常受用這聲誇讚,更加得意了:“哈哈哈,多謝皇孫誇讚。你先別亂動,我給你看看其他地方的傷勢,哪裏不舒服都快告訴我!”
一旁的扈三娘聽見兒子和安道全的對話,本來婆娑的雙眼正哭著呢,也被逗笑了,自己兒子大難不死還有空開玩笑,確實非一般人啊!
張富倒是一直在壓製著自己的欣喜之情,更甚至他還故意裝出一副冷冷的表情,不正眼看自己兒子。說一千道一萬,張鎮確實是有錯在先,他身為父親,又身為三軍主帥,必須要讓這小子知道,有時候不能太過放肆,眼裏不能沒有法紀!
張富其實在腦海裡已經構思無數次了,若是這小子真大難不死,自己一定要揍他一頓,讓他知道代價。可現在兒子受傷在身,自己動手又不捨得,那就隻能不搭理他,讓他知道自己很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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