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台猩紅的雙眼漏出一絲亮光,他咬著牙在怒吼,這個聲音不是從嘴巴裡說出來的,倒像是從腹腔裏麵傳出來的一樣:“它動了,再加把勁!”
金台因為長時間的過猛用力,他大腦已經缺氧,開始產生幻覺了,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妻子,自己年僅八歲的兒子,然後這個兒子的麵容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臉龐……
最後,定格在了的張鎮身上,張鎮的影子和金台逝去的兒子完全重疊,然後突然消散!
在影子瀟灑那一刻,金台也清醒了一些,他的耳邊也聽到了後麵張鎮傳來的稚嫩卻擲地有聲的話語:“大丈夫死則死矣,我何懼哉?”
金台曾經沒能救下自己的親兒子,他難道也要看著跟自己兒子那麼像、同樣堅定且不畏懼的張鎮死在麵前嗎?
“啊啊……”一聲聲怒吼再次從金台的口腔中發出,他全身還在發力,和這些聲音一起出來的還有一股股的鮮血,從嘴角不斷滲出,甚至金台的雙臂也在不斷流血,都不知道傷口破在哪裏,一滴滴的血液順著胳膊而下,染紅了絞盤!
“轟隆,轟隆”的聲音響得更大了,絞盤移動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終於,絞盤受到的巨大力道,開始拉動著整個大門的機械裝置開始了工作,整個裝置都在不斷地運動,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虎牢關的大門,也開始動了起來,無數塵灰石屑開始往下掉落,虎牢關的城門即將再次開啟,還是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
另一邊,沐英和金台先後聽到的張鎮聲音並不是幻聽,而確實是張鎮發出來的怒吼聲,同時也是在拖延時間!
沒錯,張鎮和高寵正麵碰上了!
剛才張鎮心裏那股危險預警並不是空穴來風,他真的感知到了危險到來,感知到了那一股非常強大的威壓迫近了。所以,他才毅然決然自己衝過去,想要儘可能拖延阻攔那個恐怖人物,他本意是好的,寧願犧牲自己,也想讓金台和沐英逃出去。
而張鎮不知道的是,這次進來的可是高寵,是那個可以跟李存孝大戰二百回合不分勝負的曹魏戰神!
高寵沒有騎馬,可能門洞裏麵過於狹窄,不利於騎馬發揮,也可能是因為高寵不知道裏麵什麼情況,便想先進來看看;高寵也沒有拿虎頭湛金槍,畢竟長槍這玩意隻有在馬上才能發揮最大威力,現在隻有腰間有一柄佩劍。
甚至他身後都沒有多少人,隻有他自己外加四個親兵跟著進來了,就算看到一地的屍體,高寵也沒有慌張去喊人支援。支援?有這個必要嗎?他曹魏戰神高寵在這裏,還解決不了幾個小卡拉米嗎?需要支援才搞效吧?
因為張鎮提前有了預感,知道有人可能來了,他便先一步躲藏起來。
張鎮偷偷藏在幾個胡亂堆砌的箱子後麵——門洞兩邊堆放了很多這種輜重箱子,還都靠在牆邊,為了不耽誤正路人走動,張鎮此刻就藏在一側。他手裏緊緊握著樸刀,眼睛通過箱子的縫隙向外麵盯著,一眨都不敢眨。
他能聽到後麵金台和沐英用力的叫喊聲,也能聽到近處自己心臟的撲騰撲騰跳動聲,包括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張鎮在心裏一直安慰自己:“冷靜,冷靜!”
“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也代表著來人越靠越近,除了腳步聲外,還有鎧甲的摩擦聲。
最先出現在張鎮麵前是高寵的影子,門洞裏每隔十步會有幾個火把固定在牆上,隨著人和火把距離接近,影子是最先顯示出來的。
張鎮仔細在聽著聲音,腳步聲好像就隻有幾個,這就代表著,沒有來太多人!這無疑是對他信心的一個鼓舞:他現在藏匿在暗處,若是趁其不備突然殺出,解決這幾個人應該不是太大問題,就算有一個魏國將領,他這突然殺出,應該能得手吧?
張鎮瘋狂在腦海裡構思待會的出擊路線和招數,然後來人終於進入到了他的視野!
高寵沒有騎馬,也沒有拿長槍,隻是手按在了腰間佩劍上,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順便還在打量著一地的屍體,能看得出來,他眉頭也有些緊皺,估計這一地屍體各個死法不同,也讓他有些震驚吧。
張富在心裏默數著距離:“一步,兩步,三步……”眼看時機到了,他雙腿用力一蹬,如同箭矢一樣飛了出去,手裏樸刀舉起,正瞄著敵人的脖子砍去。
正常人在走著,突然被躲在暗處拿著刀的人衝過來,大概率是會被嚇到或者有些驚慌失措的表情,再不濟也要後退幾步,或者趕快拔劍格擋吧。
但是高寵沒有任何錶情,平靜如水,彷佛沒看到提著刀砍來的張鎮一樣,甚至他連後退都沒有,就這樣默默看著張鎮,眼裏竟然還有一絲戲謔!
張鎮迎著這個眼神,心裏一寒:“他是什麼人啊?都不帶後退的?”不過他已經躍起來了,手裏刀都掄圓了,隻能華山一條路走到底了!索性手腕加大力量,狠狠劈砍了下去。
可就在他的刀快要擊中高寵時,突然一聲“咣當”的武器爭鳴聲響起,張鎮手裏的樸刀直接被震飛了出去,然後他手裏就沒了武器,可起跳的餘力不減,就這樣保持著砍刀的姿勢向高寵身上倒去。
而高寵反手就是一腳,直接踹在了張鎮的小腹上,這一腳威力可不輕啊,張鎮直接被踹到剛才隱匿的箱子後麵,巨大的力道將這一堆箱子都砸個粉碎。幸好他有鎧甲,要不然包身上都是血痕子……
張鎮瞬間就頭暈目眩,氣血翻湧,趴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出,喘著粗氣。不過唯一的好訊息是高寵用劍去格擋刀的攻擊了,隻踹了張鎮一腳,雖然疼痛了點,但至少,還有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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