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魏國守軍一開始根本想不到有人會從自家城中過來搞事,所做準備確實不足,一開始就被金台擊殺了這裏的軍官,導致剩下的人頗有些群龍無首,直接陷入了單打獨鬥的境地。
拋開金台這個大殺器先不說,這沐英和張鎮二人可也不能小覷啊,特別是經歷了上次和魏軍斥候的血戰,戰鬥經驗也增長了不少——正所謂,實戰是最好的老師,以張鎮的天賦,現在要比幾天前更厲害一些了!
所以,基本上沒什麼意外,這門洞裏麵的三十名魏軍,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基本上沒有幾何之敵。
門洞正路上敵人數量是最多的,也就是金台所進攻的這條路。不過金台在這種步戰肉搏的情況下確實超模,猛將都不夠他打的,更別說十幾個小兵了,所到之處,魏軍皆躺倒在地上沒了掙紮,很快就要殺到大門前麵,就可以去撬動門栓了!
隨著最後兩拳打出,伴隨著兩個魏軍的倒地,金台已經可以看得見鐵門了,虎牢關的大門觸手可及。
他麵前僅剩下兩名魏軍,看到一路靠著兩隻鐵拳錘過來的金台,早已經嚇破了膽,倆人對視一眼,非常有默契,一人在左邊、一人在右邊向外麵跑去,跑著還大聲呼喊著:“不好了,有人謀反試圖開門……”
金台現在和門栓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阻攔了,他也不想耽誤時間去追趕這兩個人,開門纔是正事。於是他大喊一聲:“小子們,有兩個魏軍要跑出去報信,你們一定要攔著他們,我來開門!”
說罷,金台便大踏步走到了最前方的門前,纔可以近距離觀察門栓了,他之前知道虎牢關城門構造,但確實是第一次親眼所見,邊打量邊嘖嘖稱奇。
虎牢關大門上總共五條橫栓,每一條長度一丈二尺;直徑比一般碗口還粗,最粗處直徑約七寸;每一根的重量大概都有一百多塊二百斤重;材質以硬櫟木芯為主,外包一圈鍛造鐵皮,以鐵釘鉚固定。
整體兩端鍛造成方錐形,與鑄鐵卡座形成楔合鎖定。因長期使用,鐵皮與木芯結合處有鏽蝕膨脹,增加了抽拔阻力,更是不好拔出。魏軍自己無外力乾擾的情況下開門,都需至少三名壯漢持專用撬杠同時發力,才能將其從卡座中抽出。
而此刻,金台隻有一人,手邊隻有一柄從城門旁邊順手撿來的、已有些彎曲的鐵矛,這還不是專有的撬棍,隻能將就著用了。
不過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原來的五道門栓,現在隻剩下兩道了……
金台深吸一口氣,胸腔擴張到極限,將那柄鐵矛扁平的一端塞入一道橫閂與卡座之間的縫隙。縫隙很窄,鐵矛塞入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金台沒有著急立即發力,而是先雙足前後分立,前腳掌如鷹爪般摳住地麵磚縫,後腳跟微微提起——這是拳法中“墜千斤”的步法,能將全身重量與大地反作用力貫通。他膝蓋微曲,腰胯下沉,整個人像一棵被壓入土中的樁。
然後,他站定姿勢,開始醞釀,背肌在皮甲下如波浪般起伏,肩胛骨向兩側展開,為接下來的發力創造空間。這個姿勢讓他的身體形成一條完整的力鏈——從腳掌,經小腿、大腿、腰胯、脊柱,直達雙臂。
尋常人發力,力量多停留在手臂。但金台將雙肩向前、向下“鎖”死,肩關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這不是脫臼,而是將肩胛骨與鎖骨調整到最能傳遞胸背力量的位置。他的脖頸肌肉繃緊如鋼索,太陽穴處青筋突突跳動。
最後就是要發力了,金台雙臂的肌肉在瞬間賁張到極限,那件本就緊身的皮甲,在臂圍暴漲下,肩袖接縫處發出“刺啦”的撕裂聲。若是用漫畫手法來描述的話,金台現在火力全開,力氣十足,進入了爆衣狀態!
金台的雙臂不是簡單的推或拉,而是在做一種複雜的螺旋運動——右臂前推時帶著順時針擰轉,左臂後拉時帶著逆時針擰轉。這是拳法中“擰絲勁”的極致運用。
尋常三五人拔閂,力量是直來直去的;而金台這螺旋之力,是在利用橫閂與卡座之間的摩擦力,創造出一個“鬆動”的力矩。
鐵矛開始彎曲,不是向後彎,而是像麻花般被擰轉。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橫閂與卡座的接合處,鐵鏽和木屑簌簌落下……
金台雙眼猛然圓睜,全身力量在這一刻轟然爆發。那不是持續的推力,而是打拳爆炸般的寸勁。他雙腳所踏的地磚“哢嚓”碎裂,小腿肌肉將褲腿綳得幾乎撕裂。
“起!”隨著一聲大喝,橫閂動了。先是極其緩慢的、幾乎難以察覺的一絲移動。然後,在某個臨界點後,突然加速!
“轟隆!”
整根碗口粗的包鐵橫閂,從卡座中被硬生生拔出!它帶著飛揚的鐵鏽和木屑,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重重砸在地麵上,將石板砸出一條裂縫,足見這玩意有多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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