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張富也沒轍了,隻能將司州刺史馮道給召來,和他一起想想有什麼好法子沒。徵召民工這些事情,可是需要當地領導來負責的,這跟宇文愷其實沒啥關係,就是馮道要提供的支援工作。
很快馮道就趕來了,聽太子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也陷入了鬱悶:“太子啊,司州現在的人口你也知道,大都是這幾年從雍州啊、北方啊遷徙過來的,我們為了鼓勵他們遷徙,可是廢了不少功夫的。”
“就算是這樣,整個司州的人口也不是太多,現在跟長安、漢中、益州、荊州這些大城市都沒法比。而且,留守在家中的大都是老弱婦孺,年輕人都已經參軍入伍了,這幾年咱們在司州徵召士卒也非常多啊!”
“我思索良久,我真覺得司州是很難徵召出這麼多人力呢,隻能從其他地方借調……”
馮道說的也是實話,並沒有太過添油加醋。主要是洛陽、司州在往前數的十五年時間內,可以說是飽受滄桑,歷經戰亂,這裏的人們實在太慘了……
有錢有勢的大家族如楊家隻是略受波動,可能沒有三公這樣的官職了,也可能會被勒索點寶貝,但整個並沒有實際性的影響,不管換誰來統治都一回事。
普通小家族那影響可就大了,運氣好了,站好對了估計能被扶持著躲過一時;若是運氣差了,那就可能要家破人亡咯。還有一部分人也是拖家帶口到處跑,跑到兗州啊、荊州啊等,不過更多的司州人還是會去冀州,畢竟離得近,還安全。
但是,普通老百姓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對當權者來說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就隻有一條命;而且他們這些人也沒有家財和門路以供他們逃到其他地方——當然有出逃的,就是流民了,隨時可能餓死、凍死。
所以,整個司州的百姓,在這十幾年的動蕩中,早就十不存一了。蜀國佔領洛陽後,就大力發展生產力,發展經濟,想維護社會穩定,就採取了許多積極政策,從外地遷入或者吸引人口回到洛陽。
可這註定是一場持久戰爭啊,不可能那麼快就見成效的,這經過了八年,才慢慢來了一部分人,稍稍恢復了一些生產力,但這和巔峰時期比是根本比不過的,就連隔壁的漢中、江州等地都比不過……
而且還有個更重要的,這幾年因為蜀國要徵兵備戰,全國各地都在招募士卒。司州作為東方最前線、未來的戰略重心、太子大軍駐紮地,更是重中之重,這幾年在這裏徵募的士兵都有一萬來人了,可都是青年精壯!
本就不多的人口,在徵募了這麼多青年人後,可不就剩下老弱婦孺,指望這些人去修宮殿?他們不死到工地上就算好了!
這就是馮道考慮的,他非常清楚洛陽隻是一個虛胖,實際人口、生產力都不夠,完全靠著其他地區供給才能支撐這麼多官吏的俸祿、士兵的軍餉等等……
張富無奈的攤了攤手:“你也看到了,父親已經說了要讓我們自己想辦法了,意思就是其他地區也無能為力,咱們就隻能在司州,最多加上一個雍州來募集了!”
“太子,我想問一下,咱大概需要多少勞力啊?”
“我前幾天問過宇文愷,如果要加快進度,明年之前趕出來的話,最少也要一萬人,還是不能怎麼休息的加班加點工作才行。”
“那這一萬人可必須是年輕力壯的精壯啊,咱們現在司州哪裏來這麼多人……”馮道哭笑不得,這修建皇宮可是力氣活,不是運送點物資,一些婦孺都可以乾的。換句話說,必須是年輕人纔可以勝任,才幹得動!
“嗯,是這樣的。以你估計,司州現在能徵募多少人?”
“我估摸著,最多不過兩千人吧,其他的人隻能去別處徵召了。要不然太老的、太小的也乾不動啊,到時候累死了,咱們還要抽人去善後……”
“額,司州纔不過兩千人,那我估計雍州撐死也是四五千了,這加起來也不夠啊。其他地方也太遠了,遠水解決不了近渴,招募招募人,再走過來都明年了……”
馮道還說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太子,還有啊,咱們徵召勞工,可都是要付出俸祿的。這一下子一萬來人,我估計咱們的國庫都支撐不起。別忘了,你前幾天還跟我說要存錢,準備應付未來的大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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