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周瑜也率領著大隊江東兵馬趕到,當看到樂進與夏侯惇時,他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羽扇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凝重。
他原本以為,曹昂此次潛入壽春宮,必定是孤身行動,身邊僅有典韋一人護衛,隻要追上曹昂,憑借黃蓋程普二人的戰力與江東軍的人數優勢,便能順利奪取傳國玉璽。
卻沒想到,樂進與夏侯惇竟然也在壽春宮中,還帶來了數百名曹軍精銳——這二人的戰力不容小覷,樂進驍勇善戰,槍法精湛,曾在官渡之戰中率先登城,立下赫赫戰功;
夏侯惇更是勇猛無雙,悍不畏死,早年在征討董卓時,左眼被流矢射中,卻依舊奮勇殺敵,甚至拔矢啖睛,震懾敵軍,乃是曹操最信任的將領之一。
如今二人合兵一處,又有數百名曹軍精銳相助,想要奪取玉璽,無疑變得棘手了許多,若是強行進攻,江東軍必定會付出不小的傷亡,甚至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周瑜緩緩走到黃蓋與程普二人身邊,目光掃過對麵的曹軍陣列。
眼神銳利如鷹,將每一名將領的神色都儘收眼底,最終落在曹昂身上,沉聲道:「子修公子,看來你早有準備,竟讓樂進將軍與夏侯惇將軍在此接應,倒是周某失算了。隻是,玉璽之事,關乎天下大勢,並非你一人能夠做主,更非曹操能夠私占。」
他頓了頓,羽扇輕揮,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誘,幾分威脅,「某再勸你一句,交出玉璽,某即刻下令撤軍,放你與典韋、樂進、夏侯惇三位將軍全身而退,江東軍絕不追擊,亦不將此事公之於眾,讓你能向曹操交代。
否則,今日壽春宮,便是你等的埋骨之地,屆時玉璽易主,你身首異處,豈不是得不償失?」
夏侯惇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大刀直指周瑜。
獨眼中滿是不屑與憤怒,厲聲喝道:「周郎小兒,休要癡心妄想!玉璽已然在我家公子手中,便是我主公之物,乃是天命所歸!
爾等江東鼠輩,偏安一隅,不思安分守己,反而覬覦傳國玉璽,妄圖挑起戰亂,實在是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等便要替丞相討個公道!若敢上前一步,定斬不饒!」
樂進亦是附和道:「周瑜,你身為江東大都督,理應輔佐孫權,保江東百姓安寧,卻不料你野心勃勃,妄圖憑借玉璽稱霸天下,實在是罪該萬死!
今日有我二人在此,休想傷公子分毫,更休想奪取玉璽!爾等若識相,便速速領兵退去,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曹昂站在夏侯惇與樂進身後,微微平複了一下喘息,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臉色依舊蒼白,卻多了幾分鎮定。
他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對麵的周瑜等人,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決絕——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雙方已然劍拔弩張,恩怨與利益交織在一起,唯有一戰,才能決出勝負,才能護住懷中的傳國玉璽,才能不負父親的重托。
他悄悄將懷中的紫檀玉匣向衣襟內側塞了塞,確保玉璽不會在混戰中遺失或受損,同時目光掃過身前的典韋、夏侯惇、樂進三人,心中滿是感激——
這三位將領,皆是父親麾下的忠臣猛將,此刻為了護他與玉璽,不惜以身犯險,直麵強敵,這份忠義,讓他心中暖意湧動。
周瑜臉色愈發凝重,他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樂進與夏侯惇的戰力不容小覷,再加上曹軍士兵個個悍不畏死,若是強行進攻,江東軍必定會付出不小的傷亡,即便最終能夠奪取玉璽,也得不償失;
可若是就此放棄,傳國玉璽落入曹操手中,日後曹操必定會憑借玉璽之名,挾玉璽以令諸侯,號令天下諸侯,江東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甚至有可能被曹操吞並。
更重要的是,此次搜尋玉璽,乃是孫權親自下令,若是空手而歸,他這個大都督也無法向孫權交代。
就在周瑜猶豫不決,思索對策之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士兵們的呼喊聲、甲冑碰撞的聲響以及旗幟飄動的嘩啦聲,聲勢浩大,顯然是有大股人馬趕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對峙的雙方皆是一愣,紛紛轉頭向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迴廊儘頭,一隊身著益州服飾的士兵正快步趕來——這些士兵身著青綠色鎧甲,頭戴尖頂盔,手持長槍與大刀,佇列整齊,步伐穩健,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為首的兩人皆是身材高大,麵容剛毅,一人身著銀色鎧甲,手持一杆點鋼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正是益州牧劉璋麾下的大將張任;
另一人身著黑色鎧甲,手握一柄大刀,麵容沉穩,神色肅穆,乃是益州名將李嚴。
二人身後,跟著數百名益州精銳,個個手持兵器,步伐整齊,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與戒備,同時也透著幾分對未知局勢的好奇。
張任與李嚴此次奉命率領益州兵馬來到壽春,本是為了響應諸侯聯軍的號召,協助討伐逆賊袁術的殘餘勢力。
卻沒想到剛進入壽春宮,便看到曹軍與江東軍劍拔弩張地對峙在一起,雙方皆是殺氣騰騰,士兵們個個怒目相視,兵器出鞘,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激戰。
二人心中皆是充滿了疑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諸侯聯軍本應同心協力,共抗強敵,如今卻在壽春宮中自相殘殺,這豈不是讓逆賊有機可乘?
「周大都督,夏侯將軍,樂將軍,」
張任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目光掃過對峙的雙方,眼中滿是疑惑,拱了拱手問道,「不知你等為何在此對峙?刀劍無眼,一旦開戰,必定傷亡慘重,還請二位將軍暫且息怒,說明緣由。莫非發生了什麼誤會不成?」
李嚴也上前一步,對著雙方拱了拱手,附和道:「是啊,張將軍所言極是。如今諸侯聯軍正在壽春城外與袁術的殘餘勢力激戰,勝負未分,正是需要同心協力之時,我等理應放下成見,共抗強敵,為何反而自相殘殺起來?
這豈不是讓逆賊有機可乘,笑話我等諸侯無能?還請二位將軍明示,究竟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