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放肆!」
張勳的怒吼與雷薄的怒喝幾乎同時炸響,兩匹戰馬一前一後,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張繡。
張勳手中丈八蛇矛通體黝黑,矛尖泛著冷冽的寒光,借著馬速直刺張繡麵門,勢如驚雷;
雷薄則手持一柄開山大斧,斧刃沉重,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另一側橫掃張繡腰間,封死了他閃避的去路。
二人常年並肩作戰,配合早已默契無間,這一矛一斧,一刺一掃,攻守兼備,瞬間便將張繡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張繡麵色冷峻,絲毫不懼。
他胯下戰馬通靈,猛地人立而起,前蹄淩空踏向張勳的矛尖。
與此同時,張繡右手握緊虎頭湛金槍,槍杆猛地一旋,槍尖如毒蛇吐信,先是精準點在張勳矛尖之上。
「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張勳隻覺一股巨力從矛尖傳來,手臂發麻,丈八蛇矛竟被震得微微偏開。
不等他調整招式,張繡手腕一翻,槍尖順勢下沉,精準磕在雷薄掃來的斧刃之上。
「噗嗤——」
斧槍相撞,雷薄隻覺虎口開裂,鮮血直流,開山大斧險些脫手飛出。
他悶哼一聲,胯下戰馬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方纔穩住身形。
張繡借勢催馬前衝,虎頭湛金槍如銀龍出海,槍影翻飛,瞬間刺出三槍,分彆指向張勳的咽喉、胸口與小腹,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張勳不敢怠慢,急忙收矛格擋,丈八蛇矛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他深知張繡槍法精湛,力量驚人,不敢有絲毫大意,每一次格擋都拚儘了全力。
雷薄也迅速穩住陣腳,揮舞著開山大斧再次衝了上來,斧刃劈砍之間,帶著破風之聲,與張勳一左一右,再次將張繡夾擊在中間。
三人的戰馬在原地盤旋廝殺,兵刃碰撞的聲響震徹夜空,火星在夜色中不斷閃現,如同墜落的星辰。
張繡的槍法快如閃電,靈動飄逸,時而直刺,時而橫掃,時而點挑,每一招都蘊含著無窮的變化,將虎頭湛金槍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張勳和雷薄的破綻,伺機發動致命一擊。
張勳與雷薄則憑借著多年的默契,一人主攻,一人主防,相互配合,勉強抵擋著張繡的猛攻。
張勳的丈八蛇矛長於攻堅,每一次刺出都勢大力沉,試圖逼迫張繡後退;
雷薄的開山大斧則以力取勝,斧刃橫掃之處,讓張繡不敢輕易靠近。
然而,張繡的槍法實在太過精妙,往往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二人的夾擊,同時還能發動反擊,讓二人疲於奔命。
廝殺轉眼已過三十回合,三人都已汗流浹背,氣息漸漸粗重。
張勳的錦袍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臂痠痛難忍,每一次揮舞丈八蛇矛都變得異常艱難,方纔被張繡震麻的手臂此刻更是隱隱作痛,影響著他的招式發揮。
雷薄的情況更是糟糕,虎口的傷口不斷滲血,順著斧柄滴落,握斧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斧法也變得遲緩了許多,好幾次都險些被張繡的長槍刺中。
反觀張繡,雖然也消耗了不少體力,但他氣息依舊相對平穩,槍法依舊淩厲。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二人的疲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招式陡然一變,不再急於進攻,而是開始巧妙地周旋,不斷消耗著二人的體力。
他的戰馬如同鬼魅般在二人之間穿梭,槍尖始終對準著二人的要害,讓張勳和雷薄不敢有絲毫鬆懈,隻能硬著頭皮抵擋。
又過了十餘合,張勳已是強弩之末,他的動作越來越慢,破綻也越來越多。
張繡抓住一個機會,在避開雷薄橫掃的斧刃後,虎頭湛金槍猛地一挺,槍尖如流星趕月般刺向張勳的左肩。
張勳急忙側身閃避,卻已是不及,「噗嗤」一聲,槍尖深深刺入他的左肩,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錦袍。
「啊!」
張勳發出一聲痛呼,手中的丈八蛇矛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
他身子一晃,險些從馬背上摔落。
雷薄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揮舞著開山大斧向著張繡砍來,想要救援張勳。
張繡卻不為所動,手腕一擰,槍尖在張勳肩骨上狠狠一轉,隨後猛地拔出,帶出一股血箭。
張勳慘叫一聲,再也支撐不住,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站起,卻隻覺得左肩劇痛難忍,渾身無力。
張繡解決了張勳,調轉馬頭,目光冰冷地看向雷薄。
此時的雷薄已是孤掌難鳴,心中充滿了恐懼,但他深知自己不能退縮,否則袁術便會陷入絕境。
他咬了咬牙,怒吼一聲,揮舞著開山大斧,拚儘全身力氣向著張繡衝去,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張繡冷笑一聲,催馬迎了上去。
麵對雷薄孤注一擲的猛攻,他不慌不忙,虎頭湛金槍舞動如風,將雷薄的斧法儘數化解。
雷薄越打越急,招式也變得雜亂無章,破綻百出。
張繡抓住一個破綻,猛地側身避開雷薄的斧劈,同時手腕一翻,虎頭湛金槍如毒蛇般刺出,精準地刺入了雷薄的右胸。
「呃……」
雷薄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開山大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槍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不甘。
張繡手腕用力,猛地將長槍拔出,雷薄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了馬背上,隨後滑落下來,摔在張勳身旁,氣息斷絕。
張繡勒馬立於二人屍體旁,虎頭湛金槍上的鮮血順著槍尖滴落,在地麵上形成一灘暗紅的血跡。
他目光冷冽地掃向袁術的近衛軍,那些士兵見張勳、雷薄戰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士氣低落至極點,手中的兵刃都開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