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某與你不死不休!」
關羽大喝一聲,聲音淒厲而決絕,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不再是之前的沉穩淩厲,而是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體內殘存的氣血,在這一刻儘數爆發,丹田內的內力如同潮水般湧動,順著經脈儘數彙聚於右臂。
手臂上的青筋暴漲,肌肉緊繃,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響亮的「嗡嗡」聲,淩厲的刀風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再次席捲而出。
這第三刀,是關羽的畢生功力所聚,是他最後的殺招,也是他破釜沉舟的一擊。
刀勢之猛,遠超前兩刀,彷彿要將整個曠野都劈成兩半一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致命的威壓,讓周遭的江風都變得滯澀起來,連江濤的轟鳴,都彷彿淡了幾分。
關羽胯下的青鬃馬,四蹄踏動,周身泛起淡淡的紅光,顯然也拚儘了全力,朝著呂布猛衝而去,眼中滿是決絕,彷彿要與主人一同,與呂布同歸於儘。
「哦?終於拿出真本事了?」
呂布眼中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戰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關羽這第三刀的威力,遠超前兩刀,若是尋常武將,定然會被這一刀劈得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但他是呂布,是天下第一武將,這樣的刀招,不僅沒有讓他心生畏懼,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好勝之心。
呂布緩緩沉腰,雙腿用力夾緊馬腹,胯下赤兔馬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嘶鳴,四蹄踏動,周身的紅光愈發濃烈,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朝著關羽迎了上去。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緩緩上揚,直至頭頂,戟身映著初升的朝陽,泛出冷冽的幽光,三叉戟尖,寒芒暴漲,彷彿化作了三道驚雷,隨時都能劈落而下,將關羽的刀勢徹底擊潰。
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攀升至巔峰,一股沛然莫禦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曠野,比關羽的刀勢威壓更為磅礴,更為淩厲。
周遭的枯草被氣勁掀得漫天飛舞,旌旗獵獵作響,甚至連城牆之上的劉備軍的大旗,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微微彎曲,儘顯溫侯的絕世威凜。
「喝——!」
呂布一聲震徹寰宇的斷喝,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瞬間壓過了關羽的刀風之聲。
右臂猛地一沉,手中的方天畫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猛地劈向關羽,戟尖劃破空氣,留下三道冷冽的殘影。
淩厲的戟風裹挾著千鈞之力,瞬間便至關羽身前,颳得他須發飛揚,衣袍獵獵作響,甲冑縫隙間的肌膚都泛起刺痛之感。
關羽瞳孔驟縮,心中大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呂布這一戟的威力,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便自己拚儘畢生功力,也未必能擋得住。
但此刻,他已然沒有退路,隻能拚儘全力,將青龍偃月刀再次舉至胸前,擺出最嚴密的防禦姿態,用儘全身僅剩的力氣,迎向那三道冷冽的戟影。
「鐺——!!!」
一聲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驟然炸開,彷彿要將整個彭城的城牆都震得坍塌一般,餘音在曠野之上久久回蕩,震得人心神不寧,氣血翻湧。
方天畫戟的三叉戟尖,狠狠劈在青龍偃月刀的刀身之上,巨力瞬間爆發,關羽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道順著青龍偃月刀轟然傳來,雙臂劇痛難忍。
彷彿骨頭都要被震碎一般,氣血翻湧不止,一口鮮血再次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綠袍,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馬背上摔落而下,重重地砸在泥土之中,揚起一片漫天的塵土。
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也被震得脫手而出,落在不遠處的泥土之中,刀身彎曲,寒芒黯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淩厲。
關羽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痠痛無力,經脈彷彿被震斷一般,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
嘴角的鮮血依舊在不斷滴落,意識也漸漸有些模糊,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住呂布,沒有半分屈服之意,眼中滿是不甘與倔強。
而呂布,依舊穩穩地坐在赤兔馬上,身形紋絲不動,彷彿方纔那股巨力,根本沒有作用在他身上一般。
赤兔馬昂首佇立,鼻間噴吐著沉穩的白氣,四蹄穩穩地踏在地麵上,沒有絲毫晃動。
呂布緩緩轉動手中的方天畫戟,戟尖上的血跡緩緩滴落,落在泥土之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關羽,狹長的鳳眸裡,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冰冷的決絕與一絲淡淡的不耐。
「三刀已過。」
呂布的聲音冰冷刺骨,傳遍整個曠野,「關羽,你傷我麾下甘寧,今日本侯便要取你性命,為甘寧討回公道!」
話音落下,呂布雙腿微微用力,胯下赤兔馬緩緩朝著關羽走去,手中的方天畫戟微微上揚,戟尖指向關羽,淩厲的殺意再次席捲而出,朝著關羽猛衝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彭城城門再次大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城門內疾馳而出,口中大喊:「呂布,休傷我二哥!」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來人身穿黑袍,手持丈八蛇矛,胯下一匹黑馬,身形魁梧,麵容凶悍,正是張飛!
他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顯然前日與張繡大戰留下的傷勢尚未痊癒,卻依舊強撐著,率軍趕來支援關羽。
原來,張飛一直在城中養傷,聽聞呂布親自來叫陣,與關羽展開對決,心中焦急萬分。
不顧麾下將士的勸阻,強行率軍趕來,恰好看到呂布要對關羽下殺手,便立刻衝了出來。
「三弟,你……你怎麼來了?」
關羽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張飛,眼中滿是愧疚與擔憂。
「你傷勢未愈,快……快回去!呂布太過強悍,你不是他的對手!」
張飛勒住黑馬,擋在關羽身前,目光死死鎖住呂布,眼中滿是怒火與忌憚,聲音洪亮而沙啞:「呂布,休得狂妄!某雖傷勢未愈,卻也絕不會讓你傷我二哥分毫!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某丈八蛇矛的厲害!」
呂布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張飛身上,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絲輕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張飛?前日被張繡擊敗,身受重傷,今日也敢出來湊熱鬨?看來,你們蜀漢的武將,都是不知死活之輩。」
這番話語,瞬間點燃了張飛的怒火。他前日敗給張繡,本就心中不甘,今日被呂布這般輕視,更是怒火中燒。
他不再有半分遲疑,雙腿用力夾緊馬腹,胯下黑馬發出一聲嘶鳴,朝著呂布猛衝而去,手中的丈八蛇矛微微一揚,淩厲的矛風裹挾著千鈞之力,朝著呂布刺去。
陣後的張繡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戰意,低聲說道:「張飛,前日一戰,某尚未儘興,今日便讓某再陪你玩玩!」
說罷,他便要催馬上前,卻被甘寧攔住。
「佑維,你傷勢未愈,不可上場。」
甘寧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依舊堅定,「溫侯對付張飛,綽綽有餘,我們隻需在後方壓陣,靜觀其變便可。更何況,溫侯有令,不讓我們上場廝殺,我們不可違抗。」
張繡聞言,心中雖有不甘,卻也隻能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他知道,甘寧說得沒錯,自己傷勢未愈,即便上場,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拖累呂布,不如留在後方,靜觀其變。
高順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立刻下令陷陣營將士嚴陣以待,防止劉備軍士兵趁機偷襲。
他手持長刀,目光緊緊盯著場中三人,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呂布看著張飛刺來的矛勢,眼中的輕蔑愈發濃鬱,手中的方天畫戟微微一揚,便輕易地擋住了張飛的丈八蛇矛。
「鐺——!」
一聲金鐵交鳴,張飛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氣血翻湧,胯下黑馬被反震之力掀得連連後退,顯然,他傷勢未愈,力道遠不如往日,根本不是呂布的對手。
「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本侯麵前猖狂?」
呂布冷哼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一旋,便將張飛的丈八蛇矛震得脫手而出。
張飛本人也被一股巨力掀得從馬背上摔落而下,重重地砸在泥土之中,與關羽並排躺在地上,狼狽不堪。
呂布緩緩催馬上前,手中的方天畫戟再次揚起,戟尖指向關羽與張飛。
淩厲的殺意席捲而出,語氣冰冷而決絕:「今日,便讓你們二人,一同為甘寧償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呐喊聲,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兵刃的碰撞之聲,顯然,是劉備軍的援軍趕來了。
呂布抬頭望去,隻見一隊劉備軍的騎兵,如同洪流一般,朝著曠野猛衝而來,騎兵之首,乃是一員驍將,手持雙股劍,周身氣息沉穩,正是劉備!
「呂布,休傷我二位賢弟安危!」
黃忠大喝一聲,聲音洪亮,裹挾著周身的氣勁,朝著呂布衝來。
呂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心中暗忖:「看來,今日想要取關羽與張飛的性命,並非易事。劉備的援軍已到,若是繼續拖延下去,恐怕會陷入被動,不如暫且撤軍,日後再尋機會,為甘寧討回公道,徹底擊潰劉備大軍。」
想到這裡,呂布冷哼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微微一揚,朝著關羽與張飛說道:「今日,便暫且饒你們二人一命。待本侯下次再來,定要取你們二人的頭顱,為甘寧討回公道,踏平彭城,覆滅劉備!」
說罷,呂布便調轉馬頭,朝著自己的陣營走去。
高順見狀,立刻下令撤軍,陷陣營將士有序撤退,沒有絲毫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