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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幽州亂(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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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瓚在州牧府的內堂裡,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大半夜。

儘管錦被緊緊地裹著他的身子,但他仍然覺得一股寒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讓他渾身發冷。

這股寒意似乎並不是來自外界的溫度,而是源自他內心的不安和焦慮。

他無法入睡,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各種事情,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最後,公孫瓚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折磨,索性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他披上一件玄色織金紋的外袍,然後坐在床邊,凝視著黑暗中的某一點,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能夠給他答案。

案上的燭火被穿窗的風撩得明明滅滅,映得他鬢角新添的幾縷白發格外紮眼

——自從公孫續被袁紹的部將張合給生擒之後,他的這顆心就如同被懸掛在半空中的大鐘一般。

隻要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或者是聲響傳來,都會讓這口大鐘劇烈地晃動起來,進而使得他的內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主公,夜深了,要不再歇會兒?」

侍立在外的親衛低聲勸著。

公孫瓚擺擺手,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虎頭刀鞘,那是當年他率「白馬義從」橫掃鮮卑時,部眾為他打造的。

刀鞘上的虎紋早已被摩挲得發亮,可如今握在手裡,卻總覺少了幾分往日的沉實。

「去城頭看看。」

他起身時腳步略有些虛浮,方纔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攥得他心口發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裡鑽,攪得他坐立難安。

他想起關靖、單經、鄒丹三人——這三個跟著他從遼東殺出來的老兄弟。

如今是他身邊最得力的臂膀,或許找他們說說話,這股子煩悶能散些。

城頭的戍樓裡燃著篝火,風把火光吹得忽上忽下,映得牆磚上的刀痕箭孔愈發猙獰。

公孫瓚剛踏上石階,就聽見戍樓裡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瓷器落地的聲音。

他眉頭一皺,加快腳步推門進去,卻見關靖正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背影佝僂得像棵被狂風摧折的老樹。

地上的青瓷水杯摔得四分五裂,水漬正順著磚縫往篝火邊滲,冒著細小的白汽。

關靖的手還在抖,指尖泛著青白,方纔那一下,他竟是連隻薄薄的瓷杯都沒攥住。

他腦子裡反複回響著方纔那名士兵的話,那士兵是單經身邊的親衛,左臂被砍得見了骨。

渾身是血地從城外爬回來,話沒說兩句就昏死過去,可僅有的幾句,已足夠將關靖的心神徹底擊垮。

「完了,全完了……」

關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他知道單經和鄒丹性子烈,公孫續被擒的這些日子,兩人昨日在他麵前請戰,說要帶兵去劫營救人。

三人商議完後,關靖覺得有詐,攔住了二人,後來他又攔了一次,兩人都是不聽,還是決定要去。

昨夜三更,兩人還是帶著三千士兵兵偷偷出了城——

他們說「主公連日愁眉不展,公子在敵營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說「哪怕拚了這條命,也要把公子救回來」。

他當時就覺得不妥,袁紹麾下的張合、文醜都是沙場宿將,怎會給他們輕易劫營的機會?

可他沒想到,這竟是個早就布好的陷阱。

那親衛說,他們救出了公孫續後,出了營寨後剛摸到袁紹軍營外的林子裡,就聽見號角聲四起,兩側山坳裡殺出無數伏兵,箭雨像飛蝗似的往陣中落。

單經一馬當先,提著長槍護著公孫續往回衝,可文醜那廝太凶,騎著黑馬舞著大刀衝過來,一刀就劈斷了單經的槍杆。

後來單經被擒住,為了掩護公孫續和鄒丹,被文醜用大刀斬殺於馬前。

——那親衛說,單將軍落馬時,手裡還攥著半截槍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還在盯著公子的方向。

鄒丹想上去救單經,卻被張合纏住。

張合的長槍快得像閃電,幾個回合就挑飛了鄒丹的佩劍,反手用槍杆砸在鄒丹的後背上,把人打落馬下生擒了去。

而公孫續……那親衛說,公子本已快衝回城門,卻被文醜的副將攔了下來,最終還是被捆上了馬背,和鄒丹一起押回了袁紹大營。

關靖隻覺得天旋地轉,他扶著牆站起身。

剛想讓人去召集部將做部署,就聽見戍樓外傳來親衛的通報:「主公到——」

「咯噔」一下,關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見公孫瓚正站在門口,玄色外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帶著幾分剛從內堂出來的疲憊,可眼神依舊銳利,正往他這邊看。

關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跟公孫瓚說?說他沒攔住單經和鄒丹?

說單經戰死、鄒丹被擒、連公孫續也再次落入敵手?

公孫瓚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瓷片,又落在關靖煞白的臉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子節,你這是怎麼了?」

他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往戍樓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單經和鄒丹的身影,心裡那股子不安又翻湧上來。

「單經和幼安呢?往日這個時辰,他們不是該在這兒巡城嗎?」

關靖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可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不敢看公孫瓚的眼睛,那雙眼曾見證過他們一起在遼東草原上殺鮮卑、在渤海灣邊抗袁紹,裡麵裝著太多的信任和期許。

他怕自己一抬頭,就會看見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們……他們……」

關靖支支吾吾,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他想編個理由,說兩人去巡查城外的崗哨了,說他們去給戍卒分發禦寒的棉衣了,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單經的屍身還在敵營外的林子裡,鄒丹和公孫續還在袁紹的大帳裡受辱,他怎麼能對著主公說假話?

公孫瓚看著關靖這副模樣,心裡的不安瞬間擴大成了恐慌。

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按住關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關靖忍不住悶哼一聲。

「子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厲聲。

「單經和鄒丹到底去哪了?你跟我說實話!」

他的手指冰涼,按在關靖的肩膀上,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關靖能感覺到公孫瓚的手在微微顫抖,就像方纔自己握不住水杯時一樣。

他知道瞞不住了,也不能再瞞了。

他猛地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撐著地麵,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主公……屬下有罪……屬下有罪啊……」

關靖的哭聲混著風聲,顯得格外淒厲。

「單經和鄒丹……他們昨夜三更,帶著兩千騎兵去袁紹營中劫救公子了……可那是個陷阱……」

公孫瓚的身子猛地一僵,雙手從關靖的肩膀上滑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關靖的背影,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蟬在裡麵叫。

他聽見關靖哭著說「單經為了掩護公子和鄒丹,被文醜用大刀斬於馬下」。

聽見關靖說「鄒丹被張合擒住了」。

聽見關靖說「公子……公子也被再次捉住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公孫瓚的心上。

他想起單經——那個總是笑著說「主公去哪我去哪」的漢子。

當年在遼東,他替自己擋過一箭,胸口留著一道長長的疤,後來每次喝酒,他都會拍著那道疤說「這是咱兄弟的交情」。

他想起鄒丹——那個沉默寡言卻最是可靠的人,每次打仗都守在他身後,手裡的盾牌永遠舉得最穩,說「主公在前,我斷後」。

還有公孫續——他唯一的兒子,那個小時候總纏著他要學騎馬的孩子,如今卻兩次落入敵營。

他彷彿能看見單經落馬時的模樣,看見鄒丹被綁著的樣子,看見公孫續在敵營裡受委屈的神情。

心口那股子心悸又湧了上來,比方纔更烈,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攪碎。

「咳……咳咳……」

公孫瓚猛地咳嗽起來,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身邊的桌案。

案上的燭台被他碰得傾斜,燭油滴在手上,燙得他一哆嗦,可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關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風從戍樓的門縫裡鑽進來,吹得篝火劈啪作響,也吹得公孫瓚的玄色外袍獵獵翻飛。

城頭的號角聲不知何時響了起來,悠長而蒼涼,像是在為逝去的亡魂送行。

公孫瓚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那裡隱約能看見袁紹軍營的燈火,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著這座被圍困的城池。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失去了一個最勇猛的兄弟,還失去了一員得力的戰將,更把自己的兒子再次推入了險境。

而這座幽州城,這座他守了十幾年的城池,似乎也在這一夜之間,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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