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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幽州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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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的秋意比幽州來得更烈些,風卷著道旁枯槁的茅草,在黃土路上滾出一道道流動的黃痕。

公孫續勒住胯下的「照夜玉獅子」,這匹從西域進貢來的寶馬似乎也察覺到主人的心緒,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噴著白氣。

身後,一萬五千步卒列成三列長陣,甲葉碰撞的脆響順著風傳過來,像是一串被拉長的銅鈴。

更讓他心頭發燙的是側翼那片「雪海」——兩千名白馬義從身著銀甲,胯下清一色的純白戰馬,手中丈八長槍斜指天穹,槍尖在日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公孫續的目光掠過那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佩劍的劍柄。

劍鞘上的饕餮紋硌得掌心發疼,心裡卻像揣了團燒得正旺的炭火。

這是父親公孫瓚第一次將白馬義從交給他指揮。

整個幽州都知道,白馬義從是公孫瓚的命根子,五千鐵騎縱橫北疆,打得匈奴人望風而逃,連「聞白馬而避之」的童謠都傳遍了草原。

如今父親一下撥了兩千給自-己,這份信任,比任何賞賜都讓他熱血沸騰。

「一定要打場漂亮仗,讓父親看看,我公孫續不是隻會在書齋裡讀兵法的孺子。」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少主,前方便是钜鹿地界了,袁紹的人恐怕就藏在附近。」

嚴綱拍馬湊到近前,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猙獰。

這位跟著公孫瓚打了十年仗的老將,聲音裡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此次袁紹派來的四人,個個都不是善茬。顏良、文醜是出了名的悍將。

去年那一戰,文醜單騎衝陣,連挑咱們三員偏將,若不是白馬義從及時回援,怕是要被他衝垮中軍。」

田愷也策馬跟上,他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擊著馬鞍。

目光掃過前方連綿的矮丘,語氣比嚴綱更添幾分審慎:「嚴將軍說得在理。顏良使一把九環大刀,力能扛鼎,當年在黎陽,他一人斬殺黑山軍校尉二十餘騎,連馬都沒下;

文醜的長槍更是刁鑽,專挑甲冑縫隙紮,咱們不少兄弟都折在他手裡。」

「更棘手的是張合和鞠義。」

田愷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張合原是韓馥麾下的校尉,最善排兵布陣,那年咱們攻鄴城,就是他在城外布了個『長蛇陣』,硬生生把咱們擋了三天;

鞠義更不用提,他手下的先登死士,全是能開硬弓的精銳,去年那一戰,咱們白馬義從折損近千,就是拜他所賜——那些死士專射戰馬眼睛,騎兵沒了馬,跟廢人沒兩樣。」

嚴綱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四人各有各的本事,顏良文醜勇冠三軍,張合鞠義智計過人;

若真正麵撞上,咱們就算多出幾千人,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依我看,真要交手,隻能用步卒結陣牽製,再以『人堆』的法子耗他們銳氣,等他們累了,咱們再讓白馬義從衝陣,或許還有勝算。」

公孫續默默點頭,他知道嚴綱和田愷說的是實話。

父親常告誡他,打仗不能隻靠血氣之勇,要懂得審時度勢。

可看著身邊的白馬義從,他心裡又忍不住生出幾分底氣

——這可是縱橫北疆的鐵騎,難道還怕了袁紹的幾員將領?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斥候渾身是土,甲冑上還沾著暗紅的血漬,連人帶馬幾乎是滾到公孫續馬前。

他掙紮著從馬背上跌下來,膝蓋重重砸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少、少主!前軍……前軍敗了!王門將軍和範方將軍,在前麵三十裡的青石橋,被袁紹軍埋伏了!」

「什麼?!」

三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公孫續臉色驟變,方纔心頭的那點雀躍瞬間被驚濤拍散。

他翻身下馬,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詳細說!怎麼會被埋伏?對方來了多少人?王門和範方現在怎麼樣了?」

嚴綱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掌按在斥候肩上:「彆急,慢慢說,青石橋地勢狹窄,王門怎麼會把兵帶進去?」

斥候喘了幾口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王、王將軍帶著五千先頭部隊,今早過青石橋時,橋對麵突然殺出一隊騎兵,領頭的是個紅臉大漢,手持大刀,一上來就砍斷了咱們的軍旗。

緊接著,橋兩側的山坡上射出箭雨,鞠義的先登死士藏在樹林裡,咱們的步卒根本衝不上去……

範將軍想帶兵突圍,結果被張合的人攔住,現在、現在二位將軍被困在橋中間,糧草和水源都被斷了!」

「鞠義?張合?」

田愷眉頭緊鎖,手指在馬鞍上輕輕敲擊,「他們怎麼會湊在一起?難道袁紹把四員大將都派來了?」

公孫續沒心思琢磨這些,他鬆開斥候,轉身看向嚴綱和田愷,語氣急促:「事不宜遲,咱們得趕緊去救援!王門和範方是父親麾下的老將,若是折在這兒,咱們沒法向父親交代!」

「少主說得對!」

嚴綱當即表態,他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刀身在日光下閃著寒光,「末將願帶五千步卒先行,少主您隨後率白馬義從接應,青石橋地勢窄,步卒先去穩住陣腳,騎兵再衝進去撕開缺口,定能救出二位將軍!」

「不可!」

田愷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嚴綱的腳步頓住。

他翻身下馬,走到公孫續麵前,神色凝重:「少主,嚴將軍,此事有蹊蹺。袁紹軍既然設了埋伏,以顏良文醜的本事,要殺王門範方易如反掌,為何還要留活口,甚至放斥候回來報信?這分明是故意把我們引過去!」

嚴綱性子急,當即反駁:「田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眼睜睜看著王門範方去死?他們跟著主公打了這麼多年仗,咱們能不管不顧?」

「我不是不管,是不能衝動!」

田愷也提高了聲音,他指著前方的矮丘,「青石橋三麵環水,隻有一條通道,咱們若貿然進兵,袁紹軍隻需在橋兩側設伏,再派一支騎兵斷咱們的後路,咱們就成了甕中之鱉!

這是鞠義慣用的伎倆,當年那一戰,他就是這麼困住咱們的先頭部隊的!」

「那你說怎麼辦?」

嚴綱瞪著他,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而扭曲,「等袁紹軍把王門範方殺了,再轉過頭來打我們?到時候咱們腹背受敵,更難應付!」

「我沒說不救,是要想好法子再救!」

田愷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咱們可以分兵,派一小隊人馬佯裝救援,吸引袁紹軍的注意力。

然後少主率白馬義從繞到青石橋後方,從水路突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這樣既不會中埋伏,又能救出二位將軍,豈不是比貿然進兵好?」

「繞水路?」

嚴綱嗤笑一聲,「青石橋後麵的河水雖淺,但河道窄,白馬義從的戰馬怎麼過去?再說,繞路至少要多走兩個時辰,等咱們到了,王門和範方早就沒氣了!」

「兩個時辰也比全軍覆沒強!」

田愷也來了火氣,他指著嚴綱,「嚴將軍,你能不能彆這麼衝動?打仗不是靠喊口號,是要動腦子的!

咱們這一萬七千人馬,是主公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底,若是折在這兒,幽州的防線就空了,到時候袁紹揮軍北上,咱們怎麼抵擋?」

「家底重要,兄弟的命就不重要了?」

嚴綱往前一步,兩人幾乎臉貼臉,「王門當年在遼西救過我的命,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救他!

你要是怕了,就留在這兒,我自己帶人行軍!」

「你胡說什麼!」

田愷也急了,「我不是怕,是不想讓兄弟們白白送死!

你以為我願意看著王門範方出事?可咱們得為大局著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麵紅耳赤。公孫續站在中間,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向帳外,那兩千白馬義從的戰馬似乎也察覺到了帳內的緊張氣氛,不安地嘶鳴著,雪白的鬃毛在風裡飄拂。

他想起父親的話:「為將者,既要重情義,也要明事理。不能因一時之怒而亂了陣腳,也不能因過分謹慎而失了人心。」

王門和範方是他的長輩,更是父親的左膀右臂,若是棄之不顧,不僅會寒了將士的心,更會讓父親失望;

可田愷說得也有道理,袁紹軍明顯是設了陷阱,貿然進兵,怕是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少主,再猶豫就晚了!」

嚴綱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末將願立軍令狀,若救不出二位將軍,甘受軍法處置!請少主下令!」

田愷也上前一步,語氣懇切:「少主,三思啊!這是鞠義的誘敵之計,咱們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不如先派斥候再去打探清楚,看看袁紹軍的具體部署,再做決定也不遲!」

公孫續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帳內的兩人。

嚴綱滿臉急切,手還按在刀柄上,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田愷眉頭緊鎖,手指不停地摩挲著馬鞭,眼神裡滿是擔憂。

他又想起那兩千白馬義從,想起父親把他們交給自己時的眼神——那裡麵有信任,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派斥候再去打探,務必查清楚袁紹軍的兵力部署和埋伏地點。」

公孫續終於開口,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嚴將軍,你率三千步卒在營外列陣,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

田愷,你帶五百人去附近的村子徵調船隻,若是水路可行,咱們就按你的法子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帳外那片雪白的馬群上,語氣裡多了幾分決絕:「不管怎麼樣,王門和範方不能不救。

但咱們也不能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坑,必須謀定而後動。給斥候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不管結果如何,咱們都要出兵!」

嚴綱和田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妥協。

嚴綱站起身,抱了抱拳:「末將領命!」

田愷也點了點頭:「少主英明,末將這就去準備。」

兩人轉身走出大帳,帳內隻剩下公孫續一人。

他走到帳門口,望著遠處連綿的矮丘,風卷著塵土吹在臉上,有些疼。

他伸手摸了摸身邊「照夜玉獅子」的鬃毛,輕聲道:「夥計,待會兒怕是要有一場惡戰了。」

戰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蹭了蹭他的手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公孫續望著那片雪白的馬群,心裡暗暗發誓:「父親,您放心,我一定會把白馬義從完好無損地帶回去,也一定會救出王門和範方。這場仗,我贏定了。」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比剛才那名斥候的速度還要快。

公孫續心頭一緊,剛要開口詢問,就見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少、少主!袁紹軍……袁紹軍殺過來了!離大營隻有十裡地了!」

公孫續瞳孔驟縮,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誰帶的兵?來了多少人?」

「是、是顏良!他帶了五千騎兵,後麵好像還有人馬!」

斥候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來得太快了,咱們的斥候剛靠近就被發現了,隻來得及傳回來這訊息!」

顏良?

五千騎兵?

公孫續心頭一沉。

他沒想到袁紹軍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顏良會親自帶隊來攻營。

難道他們早就料到自己會猶豫不決,所以乾脆主動出擊?

「嚴綱!田愷!」

公孫續大喊一聲,聲音在營地裡回蕩。

不一會兒,嚴綱和田愷就衝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驚色。

「少主,怎麼了?」

嚴綱急切地問道。

「顏良帶五千騎兵殺過來了,離大營隻有十裡地。」

公孫續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看來,咱們沒機會等斥候的訊息了。嚴綱,你率三千步卒在營前結陣,用拒馬和長槍擋住他們的騎兵;

田愷,你帶五百人守營後,防止他們繞後偷襲;

我率白馬義從,從側翼衝陣,打亂他們的隊形!」

「少主,你親自衝陣太危險了!」

田愷連忙勸阻,「不如讓末將帶白馬義從去,你在營中指揮全域性!」

「不行!」

公孫續搖了搖頭,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在日光下閃著冷冽的光,「白馬義從第一次歸我指揮,我必須親自帶隊。隻有我在前麵,兄弟們才會有士氣。

再說,顏良是袁紹的猛將,隻有我親自去牽製他,嚴將軍的步陣才能穩住。」

他看向嚴綱和田愷,語氣裡帶著一絲決絕:「這是咱們的第一仗,隻能贏,不能輸。嚴將軍,你的步陣是咱們的根基,絕不能被衝垮;

田愷,營後是咱們的退路,你得守好。至於我,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嚴綱和田愷看著公孫續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嚴綱抱了抱拳:「少主放心,末將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守住步陣!」

田愷也點了點頭:「少主保重,末將在營中等你凱旋!」

公孫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帳。他翻身上馬,拔出佩劍,指向前方:「白馬義從,隨我列陣!」

兩千名白馬義從齊聲應和,聲音震徹雲霄。

他們迅速列成一個楔形陣,銀槍斜指天穹,雪白的戰馬打著響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公孫續看著身邊的將士,心裡的那點緊張漸漸被熱血取代。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千匹白馬同時揚起蹄子,朝著前方的煙塵處奔去。

風在耳邊呼嘯,甲葉碰撞的聲音和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激昂的戰歌。

公孫續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煙塵,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容。

顏良,來吧。

就讓我公孫續,來會會你這位袁紹麾下的第一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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